公寓内。
“阿稚,阿稚。”
在一声声的呼唤中,宁稚瞪直了眼睛坐了起来,直接对上了顾景明的眼睛。
他似乎精心收拾过了一番,身上穿着整齐的家居服,原本潦草的胡子也被收拾的干净,头发也精心的梳理过。
只是他眼下的乌青遮掩不住。
“你醒了,我来叫你起床的。”
顾景明冲着她勾起了唇角,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
宁稚缓了缓心情,余光看向了被打开的房门。
他果然是有钥匙,能够轻易进到次卧里。
“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洗漱完去吃饭吧?”顾景明冲着她伸出了手。
宁稚的目光停留在悬在半空中的手上,她抿了抿唇并没有去牵手。
“没关系,我自己来吧。”
她疏远又不失礼节的说着。
眸中划过一抹不快,顾景明仍旧撑着笑脸往后退了两步。
宁稚身上还穿着被带来时的衣服,睡觉的时候连外套都没有脱下来。
“阿稚,我为你准备了衣服,你换一下吧?”
边说着,顾景明就要出去帮她将衣服拿进来,被宁稚拒绝。
“那好吧,那你洗漱完来吃饭吧。”
顾景明退到了门外,端着的是一副礼貌的样子。
宁稚进了浴室,洗了把冷水脸之后更加的清醒。
一晚上已经过去,没有任何顾淮州的讯息。
“阿稚,还没有好吗?”
门突然被打开,走神的宁稚吓了一跳,冲着他摇了摇头。
顾景明的眼眸一深,“你是不是在想顾淮州的事情。”
“不要提他。”宁稚挤着牙膏,低着头的同时让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她需要自保,就不能提起顾淮州,不管是不是她主动提。
顾景明愣了一瞬,眼睛瞬间又亮了,“阿稚,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不喜欢他了?所以你也在厌烦他对不对?”
从她刚刚语气中的烦躁判断出来的,顾景明也因此而勾起了唇角。
宁稚没回答,刷完牙之后越过他走了出来。
“这边。”顾景明跟上为她拉开了凳子,将早餐推到了她的面前。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出去买的吗?”宁稚看着眼前的早餐,不像是顾景明做的样子。
“嗯。”
宁稚眉心微挑,没有再说什么吃了起来。
两个人一直待在这是不现实的事,如果顾景明肯亲自出去为她买东西的话,至少她也能够因此找理由将他赶出去。
只有她一个人呆在家中的话,兴许逃出去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你不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宁稚抬头冲着他弯了弯唇角,瞧见他稍稍呆滞在面前。
“如果你喜欢的话,明天我还为你买。”顾景明也笑。
“不用明天,中午可以吗?中午的时候你能为我出去买午餐吗?”
顾景明稍稍愣了一下,“你想吃什么呢?”
“医院旁边有家小饭店,那里的菜做的都很好吃,我突然很想念。”
“医院吗?”顾景明露出为难表情,“有些远了,让他们送过来也会冷掉。”
宁稚眸光微闪,获得了第一条有用的消息。
这个地方离医院很远。
“那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你帮我买来试试好不好?”
“我可以让他们送过来。”
“你不能亲自去吗?或者你带我出去吃吧?”宁稚故意露出无辜又可怜兮兮的表情。
顾景明犹豫的同时心也软的一塌糊涂,“阿稚,我很难拒绝你。”
“所以你是答应我了吗?带我出去吃?”宁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行。”
他的回答将宁稚的兴致完全浇灭。
“外面太危险了,阿稚要留在这。”顾景明看着她受伤的表情同样于心不忍,“但我可以亲自为你出去买回来。”
“真的?”宁稚并没有因此而露出笑容。
“嗯。”
顾景明很显然有些急,看着她说道:“所以你会因此而高兴吗?”
“会的。”
宁稚这才露出了笑。
不管如何,至少顾景明是答应了。
吃完了早餐之后,顾景明又时时刻刻的跟着她。
宁稚稍稍无奈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假装对电视感兴趣的随便放了电视。
顾景明坐在她的身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目光仅仅的盯着她不肯移开。
……
医院。
顾淮州是被赶来的吴怀叫醒的。
慢慢适应明亮的同时,顾淮州有些窘迫的将衣服放好。
“人已经醒了,但是他情绪激动,勉强才被控制住。”
“嗯。”
顾淮州大步走进病房,看到了被按在床上的男人。
那男人见到是顾淮州,眼底的惧意更甚。
“你,是你撞了我!”
“顾景明派你来跟踪我是什么目的?”顾淮州坐在了吴怀放在他身后的凳子,身子微微往后面仰,威严十足的打量他。
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极有可能就是顾景明的手下。
“我没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激烈的反抗着,但是眼底的惊慌暴露无遗。
“顾景明现在在哪里?”
顾淮州深蹙着眉,阴鸷冷厉的气息更甚。
“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男人被按住也不老实,疯狂的挣扎,“放开我!”
“得罪顾家是什么下场你明白吗?不仅仅是我,顾老爷子也在找顾景明的下落,如果你知情不说,在这里你算是混不下去了。”
顾淮州难得的有耐心,只是语气依旧冷的刺骨。
男人明显有些动摇,他的脸被按在床上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听了顾淮州的话后,他眼中的情绪逐渐蔓延,思索了几秒才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你问的我都不知道,我只是被派来跟踪你而已……”
男人松了话。
顾淮州抬手弯了弯手指,压着男人的两个人松开了他。
“既然要说就说个清楚,问你什么回答就是。”吴怀默契开腔,掏出了手机准备记录。
顾淮州仅有的一点耐心被耗尽,微闭着眼眸紧锁着眉头。
男人握紧了拳头,被撞的瞬间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