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州这边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房门,却没有看到宁稚跟上。
他有些困惑的转身瞧,便见到她还站在原地。
“过来。”他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意。
宁稚下意识的冲着他摇头,声音怎么都扬不起来:“我改变主意了……”
“你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米远,顾淮州没听清她的话。
宁稚又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几秒钟之后,顾淮州收回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的朝着她靠近。
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宁稚的心漏跳了几分。
有些木讷的抬头看着他,难掩心中的慌乱。
“愣着做什么?”
恍惚之间,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下一秒,整个身子悬空,宁稚下意识的抱住了顾淮州的脖子,眼神依旧木木的。
“你,你抱着我干嘛?”
“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的吗?”顾淮州作势在空中颠了颠她,语气压低了些:“轻了些。”
宁稚更用力的抱着他,“我只是突然疑惑咱们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不然呢?”
顾淮州微蹙着眉,看着她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的柔情:“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从前不怀好意靠近我的时候都没这样呆。”
“呆?”宁稚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猛地凑了过去。
鼻尖相触的时候宁稚又稳稳的停住,瞧见顾淮州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低眸落在他微薄的唇,情不自禁的轻啄一下。
“我才不呆!”她轻哼一声假装生气,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间。
宁稚蹭了蹭他。
柔软的发丝在脖颈处摩挲,顾淮州收紧了胳膊,大步的带着她进了房间。
……
再次醒来的时候,宁稚怀中抱了个枕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没人。
身上穿着顾淮州的白衬衫,暴露在外的痕迹提醒着宁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磨磨唧唧的走到了浴室,用冷水洗了脸才稍微清醒。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时,扯开衣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
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宁稚下意识的关上了浴室的门,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谁?”
如果是顾淮州她倒是不会这样,可如果是别人的话,这副样子她才不要出来。
“躲什么?”
顾淮州的声音传来,宁稚反倒是将门直接关上。
“嗯?”
后者疑惑靠近,敲了敲门。
“我的衣服呢?你把我的衣服递给我!”宁稚看着镜子中的人脸颊瞬间红了,她声音也跟着磕巴几声。
“你身上没穿衣服吗?”
“穿了但不是我的,你快把我的衣服给我!”宁稚咬着牙抵在门上,窘迫的不行。
门外没再有动静,宁稚竖起耳朵听着,听到脚步声逐渐远离。
她又拉开一条小缝隙试图偷偷观察,结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裂缝。
“嘶……”宁稚吓了一跳,面前的门彻底失手,门猛地被打开,带起一阵风。
“怎么了?”顾淮州微蹙着眉,看着她绯红小脸时眉头逐渐舒展开。
宁稚有些无措,微垂的眼眸捕捉到了旁边小沙发上的新衣服,于是大步朝着那边靠近。
“说话。”
顾淮州并没有如她所愿,当即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整个人箍在了怀中。
衣服近在咫尺,宁稚却不能动弹。
“你松开,我要换衣服!”
“那你躲什么啊?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你将我放开!”宁稚双手抓着他横在颈部的手臂,就差亮出指甲掐他了。
顾淮州见宁稚疯狂的挣扎着,终于将她给松开。
快步的去拿衣服,宁稚抱着准备重新进浴室。
“等等。”顾淮州横在中间拦住她的路,上下将她打量一遍,“去哪啊?”
宁稚站定,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穿戴整齐。
“我换衣服。”她一字一顿的说着,“配合一下。”
“就在这边。”
伸手抓着她的手腕,衣服顺势掉在了地摊上,宁稚想要低头去看又被顾淮州挑起了下巴。
对上那双意外魅惑的深瞳,宁稚只觉得脸上越发的燥热。
“都到这个地步,你还害羞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你羞过?”
随着他的话,宁稚瞬间想到了那晚她差点被宁晴发现的一晚。
是啊,那个时候她怎么就不知羞,现在顾淮州真的成了她的男朋友却害羞了?
“我不知道。”宁稚找不到答案,如实回答。
低垂下的眼眸,浓密的睫毛跟着微颤,顾淮州的眸光微顿。
“算了。”顾淮州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语气也跟着轻柔了些:“随你喜欢吧。”
宁稚立刻捡起衣服进了浴室。
门是磨砂玻璃的材质,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模样,但是却能依稀看到人影。
顾淮州看着宁稚换好了衣服,深眸跟着微眯。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顾总……”宁稚换好了衣服站着没动弹,有些扭捏的说:“能不能给我拿个外套啊?”
“你出来去我的衣柜里拿。”
顾淮州往后退了半步。
“哦。”
宁稚虽然答应下来,但是墨迹了半分钟才拉开门。
身上穿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还不如刚刚那件衬衫遮掩的多。
她心跳如鼓,低着头扭捏的从他面前走过,打开衣柜迅速拿了件西装外套穿上。
裹紧自己,宁稚才轻咳一声,“我,我去自己房间换好衣服。”
还没等顾淮州说些什么,宁稚就已经跑了出去。
后者微微呆愣,嗅到空间内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
顾淮州将浴室内她换下来的衬衫叠好放进了脏衣篓中,这才离开。
餐厅,宁稚也换了身西装,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宁小姐早啊。”
宁稚走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刘荷,因此被打招呼后她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宁小姐小心!”刘荷立刻上前去搀扶她。
“没,没事。”
宁稚站好,下意识的去看顾淮州,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意识到自己有些丢人,宁稚故作镇定的推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