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瞬间也跟着慌了,看着他手中的匕首险些要割破他的皮肤。
但是她不敢主动说什么,只能犹豫的看向顾淮州。
她拎得清楚自己当前的身份,既然答应跟顾淮州在一起,她就得听顾淮州的意见。
“小少爷!您快点将刀给放下,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得多担心您啊!”
管家急的眼睛都红了,终于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宁稚,连忙说道:“宁小姐,要不然你就单独跟小少爷说说话吧,他,他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这段时间来,顾景明做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如今看到宁稚发疯成这样他心中也有些准备。
只是让他没料到,顾景明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威胁。
宁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伸手抓了抓顾淮州的手心。
觉察到宁稚的小动作,顾淮州才扭头看过来,微眯着眼眸看着她,其中带着几分沉重的打量。
宁稚更是平稳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怯意。
“幼稚。”顾淮州微眯着眼眸看向顾景明,丝毫没有为此动容。
被这两个字刺激,顾景明却没有任何的反驳,手跟着颤抖着,紧紧的盯着宁稚看。
“阿稚,你的回答呢,我只要你的回答。”顾景明眼神中越来越多的是期盼。
宁稚深吸一口气,有些忍不住抓着顾淮州的胳膊,有些急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我单独跟他说两句话?”
语气中沾染了几分的坚定,宁稚的心中也跟着动容,但那不是对顾景明的心疼,而是一种烦躁。
她从没有想过跟顾景明之间也会有这样不堪混乱的场合,更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顾淮州的眉头深深的蹙着,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悦的神情。
他挑了挑眉,说道:“好啊,但是我要和你一起。”
“不行!我要单独跟阿稚说话!”顾景明立刻出声。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顾淮州的声音疏冷,眼底似乎藏着一把刀刃,直指着他。
宁稚也跟着一愣。
其实顾景明是否真的伤害自己,对顾淮州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顾少爷,我并不想跟你单独说话,如果有淮州在身边的话,我倒是可以听听你要对我说些什么。”
宁稚平静回答,眸中更多了几分的淡漠。
她说的话对顾景明来说还是有用的,很快,他也松了口。
“好,好吧,有他在也好,总比你不愿意听我说话的好。”
“那就把手中的刀放下。”
“嗯……”
顾景明意外的听话,直接将匕首扔到了地上,又像个无措的孩子指着楼上,“那,那你跟我来好不好?”
他声音中还带着颤音,又害怕宁稚会拒绝一样的恳求的看着她。
“嗯。”
宁稚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心,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上走去,她才挽着顾淮州的胳膊跟上。
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宁稚都没有看到他一个不满的表情。
管家又要跟上,但是被制止。
期间,宁稚很好奇的看着顾淮州小声的询问:“你不生气吗?”
这怎么也算是跟前男友的接触吧?
作为占有欲这样强的顾淮州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吗?
“不生气。”顾淮州甚至看着她勾了一抹笑,又凑到了她的耳边说道:“你就在我的身边,如果你背着我偷偷跟他见面,那我才会生气。”
“怎么会?”
宁稚立刻往后面退了半步,眼神中多了几分的怯意,刚刚顾淮州的语气实在是可怕的很,更让她有种命不久矣的错觉。
跟着顾景明进了房间,刚进去,宁稚的眉头又跟着蹙了起来。
遍地狼藉,衣服丢的到处都是,连床上的一半也被堆满了东西。
“抱歉阿稚,是不是吓到你了。”顾景明慌乱的将沙发上散落的空酒瓶遮掩住,又拘谨的挡住。
宁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在进入房间之后,顾淮州便将她松开让她自己一个人靠近。
回头看去,只瞧见顾淮州站在门口的位置,门是开着的,走廊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使他一半光明一半暗。
“阿稚,你再走近点好不好?”顾景明完全处于房间的最里面,也是最昏暗的地段。
宁稚犹豫了一下,扭头看着顾淮州并没有反对,于是乎靠近了一些。
“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说吧,我会尽可能的听你说的话。”
顾景明突然对她展露了笑容,低声的说着:“我就知道你是温柔的,你一定会耐心的听我说话。”
瞧见他脸上看不出一点以前模样的笑,宁稚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顾景明小心翼翼的将桌子上的戒指盒捧在手心,打开来是他送给她的戒指。
“这个,是买给你的,现在你还能再戴上它吗?”
顾景明伸出的手在空中紧张的打颤。
宁稚深深蹙着眉,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景明,我们已经结束,这戒指我不会再戴上。”
瞬间的慌乱从顾景明的眼眸中闪过,但是他尚且能够控制,看起来还清醒。
“是因为他吗?你不接受我,是因为爱上了他对吗?”顾景明慢慢的收回手,视线不断的看向顾淮州。
顾景明低眸看向自己,瞧见不整的衣衫,眸中划过一抹自卑。
“不,阿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权势金钱的女孩,你只是想要一份真诚的感情,我可以给你,但是他不能,他这样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顾景明攥紧了戒指盒,表情变得狰狞起来,“阿稚,我活的不自由,但是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我也不要再留在顾家,我要做个只爱你的普通人,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听着他的话,宁稚的眉头越蹙越深。
他说的那些的确是她想要的,可是此时做出承诺的顾景明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