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州看着她,没有回答。
宁稚便觉得别扭的背对着他,仍旧能够感受到那道逐渐灼热的视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稚才听到匀称的呼吸声。
她试探的转身看着他,见顾淮州安稳的睡着,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第二天。
宁稚是凌晨的时候醒来的,外面已经蒙蒙亮。
她蹑手蹑脚的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收拾完自己之后才出来。
顾淮州还在睡着,她靠近了些。
床边小夜灯暖黄色的光照在顾淮州的身上,消磨了他身上的冷厉气势,更是多了几分阳光明媚的少年气息。
难得有这样让她安静看着的时刻,宁稚也惊讶于他的皮肤好的过分,白皙光滑一点瑕疵都没有。
她感慨之间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到浓密睫毛下的眼睛突然睁开。
“好看吗?”
清晨独有的沙哑音色,顾淮州深不见底的黑瞳将刚刚所有的氛围全部打散。
宁稚怔愣一瞬,下意识的往后面躲闪。
“我是看你醒了没。”宁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样结巴,故作镇定的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那我醒了。”
顾淮州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宁稚一慌,下意识的伸出手:“你这腰,你别起这么猛啊。”
那伤口还在,顾淮州这样也不怕牵扯到。
见她这个样子,顾淮州的嘴角跟着勾了起来,说道:“有必要紧张吗?”
“是啊,你要是出事会把怒气撒到我身上吧?”宁稚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痛苦隐忍表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顾淮州直接掀开了被子,作势要下床。
“你做什么?”宁稚立刻将他按住,“你行吗?就要下床?”
“当然。”
不容置疑的声音,顾淮州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作为支撑。
宁稚立刻侧身让路,给他支撑着。
下床之后,顾淮州的腰都是弯着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宁稚没忍住的笑出了声音。
冷厉的视线立刻看了过来,宁稚即刻收起了笑。
顾淮州慢慢的直起腰身,余光却在不断的注意着宁稚,见她脸上带着担忧,才勾了勾唇角。
“真的可以吗?要不然我让人送个轮椅过来吧?”
他现在这样站直都显得困难,更不要说走下去。
“我没事。”顾淮州又一次强调,伸手推开了她,“只是腰间还有点疼,但是其他的地方是没事的。”
他尝试着往前面走了两步,结果控制不住的弯腰站着不动。
那样子有些滑稽,宁稚再次没忍住笑意。
冰冷的视线朝着她这边试探而来,宁稚屏住呼吸的同时趁着顾淮州没注意猛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身后便是床,宁稚就着自己的力将他按到了床上。
“别动弹。”宁稚抓着他要反抗的胳膊,眉眼间带着同他如出一辙的攻击。
“我去推轮椅,如果你不想在外人面前也这样丢人的话就尽管拒绝。”
宁稚迅速的从他的身上撤开,快步的走了出去,刚好碰上刘荷来送早餐,顺便就将为顾淮州准备轮椅的事跟她说了。
还好早了一步,否则刚刚那画面又要被刘荷撞见。
拿着早餐进来之后,顾淮州已经坐了起来,只是他的神情比刚刚看起来要更加的复杂。
“先吃饭吧,他们去准备轮椅了。”宁稚装作没看清他眼眸中的情绪,认认真真的帮他准备早餐。
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什么危险的成分。
宁稚将桌子摆在他的面前,将三明治怼到了他的嘴边。
趁着顾淮州蹙眉张嘴要说什么的同时,宁稚直接将食物塞了进去。
差点被呛到,顾淮州瞪着她,悠悠吐出两个字:“刷牙。”
宁稚愣了一下,这才想到顾淮州还没有洗漱,尴尬的笑了两声,直接将桌子搬走。
“扶着我,我自己去。”顾淮州对着她伸出了手。
宁稚有些犹豫,但是瞧着他逐渐黑下来的脸庞后,还是同意了下来,扶着他进了卫生间。
狭小的空间内,宁稚被迫跟他黏在一起。
镜子中显出两个人挨着的身影,宁稚肉眼可见的躲闪着,不愿意去看。
顾淮州的视线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看向宁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