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顾淮州坚定又带着彷徨的深眸,宁稚轻声叹了口气,“加油。”
本来以为宁稚会说一些其他的话,结果她一张口让顾淮州也跟着愣了愣。
“那姐姐快点休息吧。”顾淮州将她送到了房间门口。
“你也是早点休息。”宁稚心中异样肆起,和顾淮州道了晚安后关上了房门。
之前顾淮州都会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要不就是要她去他的房间。
怎么今天会这样的乖顺?
从回来之后,她就觉得顾淮州身上的气场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是她的错觉吗?
宁稚看着桌面上的新手机,她走过去打开。
电话卡不是她原本的那张。
她只记得简时的联系方式,便躺在了床上拨通了她的号码。
简时那边依旧热闹,宁稚等了一会才开口:“还在忙吗?”
“忙倒是没有忙,就是跟员工吃饭呢。”
“聚餐啊,那我给你打电话方便吗?”
简时那边逐渐没有了声音,过了一分钟,简时的声音才传来。
“我出来了,当然方便了!我可是老板啊!”简时笑着说,“所以有什么指示吗?”
宁稚仔细思考了一番,将在乡下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更是一阵平静。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宁稚轻咳一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帘没有被她拉上,外面的灯光渗透进来,她突然有种被这个世界隔离的错觉。
“嗯……难怪了,我按照你给的地址找没有什么线索,但你做的对,那个小丫头不珍惜。”简时手中拿着酒,说完后闷了一大口,又道:“掉下海也没事,你真是福大命大。”
“这次我是真的差点没命。”宁稚下了床,走到了窗户前看着上面映照出的自己,缓缓说道:“是宁晴害我,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是顾景明帮的她。”
也对,她拒绝了顾景明,那样一个大少爷肯定会发狂的。
对她怀揣恨意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想到此的时候,她还能记起顾景明温柔看她时的场景。
秀眉深蹙着,宁稚说不出心中的复杂情绪。
简时多喝了两口酒,声音开始飘了起来,“对,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给你说了,你家那医院被收购了,你那个姐姐,她似乎被关进精神病院了,你知道不?”
“嗯?精神病院?”宁稚眉心一抖,“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知道。”
她在乡下困着,这件事当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宁家的医院被收购?宁晴也……
“谁做的?”
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直到简时确定她的想法。
“还能有谁啊?是顾景明呗!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这件事是顾景明策划的吗?事后他还对付宁晴?”
“是啊,为什么?”
宁稚垂下眼眸,心中更加乱糟糟的。
“是对你还有意思吧,宁晴伤害你所以他就报复呗。”简时的声音扬的更高,还傻笑了两声。
心中的答案被点破,宁稚没继续纠结,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快回去让你的员工扶着你,我现在可没办法飞过去救你啊。”
“为什么不行啊阿稚……”
简时突然就带上了哭腔,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好久没见着你了,你个没良心的,我都失恋了你也不来陪我!”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惊的宁稚抖了一下。
“喂简时,你清醒一点,你没事吧?”
那头杂乱不堪,紧跟着一道男人的叫骂声随之传来。
“你这个娘们看不到人吗?砸到老子了知不知道?”
“你喊谁娘们呢?老娘砸的就是你!”
紧跟着,两个人直接对骂起来。
宁稚一颗心都提起,她止不住的喊着:“怎么了怎么了?你别跟路人较劲啊,是不是砸到人了?”
听到那声音还是个男声,宁稚心中是真的担心。
“小时?你别冲动啊!”
她说的话犹如深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你至少,将位置告诉我!”
宁稚不断的重复着‘地址’这两个字,终于在一阵混乱中得到了回应。
简时的声音无比的虚弱,几乎成了气音。
她先是报了地址,又鼓足了最后一口气,骂道:“那个小子我看到他样子了!等老娘从地上爬起来绝对去干他!”
“你怎么了?”宁稚揪着手机,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我没事,就是被抡了一下,阿稚……我头好疼啊……”
“喂?喂?”
宁稚再喊她,对面没有了任何回应。
电话没挂断,宁稚在这边着急的不行,实在忍不住的一边听着手机一边冲了出去。
无论如何,她得去看一眼。
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告诉她,简时已经被人发现,应该是她店里的人。
“宁小姐!您还没有休息啊?”
刚出来,刘荷就挡住了她的去路,又见她急切,她更是着急的问。
“吴怀呢?我要出去一趟,现在就要出去一趟,我朋友有危险。”
宁稚加快了步子,刘荷在后面快步的追着,也急的不行。
“吴助理正和顾总在书房呢,您先别着急,这边有车的。”
书房?书房!
宁稚锁住方向,大步朝书房靠近。
因为着急,她直接推开门,紧跟着,扑面而来的是宛若实质的压迫气息。
宁稚往里面看,便瞧见顾淮州端坐在桌子后方,吴怀拘谨又恭敬的在旁边站着,两个人似乎在商量什么,表情中还有未退散的情绪。
“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吴怀率先出声,还用眼神询问着后方的刘荷。
后知后觉,顾淮州才慢慢柔和了面容,询问:“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宁稚有瞬间的呆愣,刚刚那瞬间的感觉,像极了曾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