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能醒?”顾淮州询问旁边的医生。
“还需要一会。”医生同样拘谨,又道:“宁小姐的身体比较弱,还是要多注意些才好。”
顾淮州眸光暗淡:“她为了救我护着我游到了这里,之前帮她养的身体估计是白养了。”
视线逐渐变得灼热,顾淮州落在她肩膀上的纱布时眸子更深了深。
他猛地看向角落里的陈静,伸手在空中点了点食指,身后的两个人立刻明白的过去将她架了过来。
“说说看吧,为了什么?”顾淮州直接坐在刚刚搬过来的单人沙发上。
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一只胳膊撑着脑袋极其慵懒的面对着他。
身上刚换好的黑色西装几乎同底下的黑色沙发融为一体,让人觉得庄严又恐惧。
陈静发觉她连抬头都觉得困难。
“陈静?”顾淮州咬着她的名字,像是恶魔低语让人惊恐。
而此时,陈静还不断的往床的方向看去,就是不愿意回答顾淮州的问题。
“姐姐应该很快就醒了,不知道她看到这个场景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会不会心疼我呢?”
陈静带着几分疯魔的笑了出来,又猛地看向顾淮州,说道:“你根本就不是姐姐的弟弟,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呢?”
“谁跟你说我结婚了?”这句话也算是戳中了顾淮州的痛处,他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整个房间的空气就像凝滞了一样。
房间内的其他人都不敢说些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你这样做,是不想让她离开这?”顾淮州几乎笃定的做出了猜测,他伸长了长臂,轻轻的放在沙发的上面,与此同时语调中也多了几分嘲讽。
“你得多瞎的眼睛,以为能够留住像她那样的女人?”顾淮州不易察觉的冷哼一声。
这话表面上也是损了宁稚一把,但是顾淮州说这些的时候余光还不断的瞥向宁稚。
“不准你这样说姐姐!”陈静直接着急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开,进来了一个人:“有一对夫妻正在门口。”
“我爸妈回来了。”陈静似乎找到了底气,更用力的瞪着顾淮州,“是我收留了你,难道你要在我爸妈面前伤害我吗?我会报警的!”
与此同时,床上的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被刘荷敏锐的察觉到。
“宁小姐,她的手指动了!”
顾淮州眸中划过一瞬间的慌乱,起身看向了吴怀。
后者立刻让人将沙发搬回了原本的位置。
“将她松开带出去见她父母,然后将她对我跟宁稚做过的事情说个清楚。”
“是。”这件事吴怀跟刘荷一同前去。
顾淮州在这间屋子里,他们也都识趣的没有留下一个人。
整理好表情,顾淮州敛去了身上的冷意,静静的盯着宁稚。
她的表情透着几分安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
甚至那双嫩红的唇都是微微勾着的。
顾淮州看的仔细,注意到她的眼睫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宁稚对上的就是顾淮州清澈的眸。
“姐姐……”顾淮州的声音微弱。
“我这是怎么了?”宁稚撑着身体坐起来,才发觉身体重的不行,让她感到疲惫。
“我扶你。”顾淮州立刻上前来搀扶她,解释着发生的事情。
“阿静?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宁稚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好像不是我原本那件。”
顾淮州这才注意到,眉头跟着蹙的更深,说道:“吴怀已经过来了,他现在正跟陈静的父母谈话。”
“这件事是陈静做的不对,如果她的父母不明事理,我们就没必要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顾淮州的表情硬了些,心中不好受。
在他昏睡的这些时间里,陈静将宁稚弄到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要为她换衣服?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妇人,两个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位应该是陈静的母亲。
“宁小姐,我是陈静的母亲,我向你们道歉。”
她进来后又默默的将门关上,无比郑重的冲着他们鞠了一躬。
宁稚还半坐在床上,她没注意到的是,生人进来的瞬间,她是下意识朝着顾淮州那个方向靠近的。
而顾淮州侧坐在床边,一只胳膊也悄无声息的撑在了她背后的床上。
从陈母的角度来看,宁稚此时就在顾淮州的怀中。
“伯母您好,请不要这样自责,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宁稚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下床,却被陈母制止。
“宁小姐,这件事是二丫做的不对,她是将你当成……她去世的姐姐了。”
‘去世’那两个字被念出来的时候,陈母也止不住的打颤,她控制不住情绪的捂着脸,眼泪也流了出来。
“小雨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这两天是去为她扫墓了,这件事害怕二丫知道就一直瞒着她的,其实……纸包不住火,那孩子大了应该也猜到,所以,所以性格情绪有时候控制不住。”
陈母努力的控制情绪,但是说着说着还是带上了哭腔。
宁稚深蹙着眉,身体下意识的朝着顾淮州那边靠的更紧,几乎要和他贴在一起。
“这……怎么会这样……”宁稚也一时无言。
她想到自己还承诺陈静要帮她找姐姐,还……鼓励她以后自己去找。
“村里人不多,跟二丫同龄的孩子也不多,她看到你是想到姐姐了,所以才,才这么激动的。”
陈母擦干了眼泪,仍旧带着几分控制不住的抽泣:“我知道这件事给你带来了麻烦,但还是想让你能够原谅她……”
看得出来,陈静是真的很喜欢跟宁稚亲近。
陈母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还是厚着脸皮提出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