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突然有了默契,陈静跟顾淮州分配妥当的收拾着。
宁稚刚要伸手去拿什么东西帮忙的时候,总会有人先一步去拿她要拿的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还能看到陈静脸上挂着的未干的泪痕,默默的叹了声气,准备出去拿拖把将地拖干净。
顾淮州跟着她走了出来,又抢在她前面拿到了拖把。
“你给我,你不会用。”宁稚用右手去抢。
“拖地而已,姐姐未免太小看我。”
她没有抢过,只能跟着顾淮州走进去,看着他弯腰认真的将弄湿的地方拖干净。
收拾起来不过几分钟,陈静又过来搬了凳子让她坐下。
“阿稚姐姐,我重新帮你煮面吧。”
“没事,我自己来吧。”宁稚要站起来,就被赶过来的顾淮州按住,“你受伤了,医生也说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宁稚的脸色是惨白的。
顾淮州注意到宁稚的脸色,直接丢下手中的东西,将她扶了出去。
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顾淮州才小声的嘟囔,“姐姐,我也想要照顾你,不想让陈静一个人讨你高兴。”
宁稚怔了怔,看着他说道:“阿静收留了我们,我们需要感谢她,明白吗?”
她看出顾淮州有的时候就是在针对陈静,但对此她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但是道理还是需要讲的,他们能有个地方住,就应该心存感激。
“姐姐,那我们下午就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我看着那边是有路的,兴许出了村子之后坐车就能回到我们的城市了。”
这边是临岸,按理来说也是不远的。
“不行。”宁稚立刻拒绝,表情跟着严肃了些:“我们并不了解这个地方,要是出了事我也承担不起。”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倒是无所谓的,可现在还带着顾淮州,这样的风险她没办法承担。
“没关系的姐姐,万一咱们出去就找到出路了呢?”
最重要的是,顾淮州不想让宁稚继续跟陈静接触。
这让他感到很有危机。
“淮州,你身上也有伤,先在这边休养休养好吗?”
宁稚不愿意赌,也不敢去赌,如果暴露了位置,先被顾景明或者对顾淮州不利的人找到会是什么后果。
“姐姐,我想和你离开这。”顾淮州低垂着眼眸,看着无辜又委屈。
这个时候,厨房那边传来动静,陈静瞪直了眼睛看着宁稚,眼眶中又一次酝酿起眼泪。
“阿稚姐姐,你们是要走了吗?”
她跑了过来,拉起了宁稚的手:“姐姐不是受伤了吗?你应该好好养伤才行。”
眼中浓厚的关心让宁稚心中颤了颤,她拍了拍陈静的手背,说道:“别担心我,我没有事,我是要走的,但是我记得答应过你的事情,会帮你找到姐姐。”
那天陈静说她像她的姐姐,宁稚也答应了帮她找到她姐姐。
这件事一直被宁稚记得。
“阿稚姐姐,我是担心你现在受伤不好外出,要是在路上伤口感染恶化怎么办啊?”
陈静叹了声气,又说:“我也告诉了村里的人,只说你是我的远房亲戚,不会引来其他人怀疑的,所以姐姐就安心的住在这边好不好?”
她抓着宁稚的手不愿意松开,“我好久没见过自己的姐姐,阿稚姐姐就再当一会我的姐姐好不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加的凶,比刚刚还要凶。
看着她泪眼婆娑,宁稚瞬间就心软,立刻将她搂到了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别哭,我不走的,别哭了。”她心疼坏了,感觉到陈静落下来的眼泪,更急切的安慰她。
“真的吗?”陈静抬眸看着她,咬着下唇,眼睛因为含着泪而水汪汪的。
这下将宁稚的心也看软了,情不自禁的用双手顺着她的眼睛抹干净眼泪。
“如果再哭的话我可要改变主意了。”
看到她这样,宁稚只是想到了小时候母亲去世后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这样粘着宁晴,渴望从姐姐那边获得一抹温暖。
宁晴温柔的陪伴她宠着她。
正因为如此,后来得知那些都是虚假的时候,宁稚才会控制不住的寒心,去做出这样多的事情。
“咳咳。”顾淮州轻咳出声,这才吸引她的注意。
“是不是该松开了?”顾淮州表情掺着几分怪异,他木木的站在旁边,分明离的很近又像是隔了山川河流般遥远。
刚刚那个氛围,他融不进去。
宁稚这才松开陈静。
“去洗把脸,我来煮面吧。”她觉得恢复了些力气,便起身前往厨房。
这次陈静没有再阻止宁稚。
走到厨房,宁稚煮了一大锅的面条,猛地回头便瞧见两个人站在她的身后。
她:“……”
反倒是最后,还是她来照顾两个人。
“阿稚姐姐,我来吧,你的左胳膊还有伤。”
见宁稚要将面条盛出来,陈静这才靠近上前,接过了她的活。
“淮州也去帮忙好不好?”
宁稚看向身旁的顾淮州,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跟顾淮州认识这么久,她确实没见过顾淮州做过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他失去记忆,应该也不会抵触吧,毕竟刚刚他都想要帮她煮面。
“嗯。”顾淮州真的应了下来,走到了陈静的旁边,盛好了面条。
“姐姐,我带你去那边吃吧。”他指了指就在不远处的餐桌。
“没事,你盛好了就先吃吧。”宁稚看着他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的模样,耐心的说着。
顾淮州站着没动。
“阿稚姐姐,我帮你盛好了,你看这么多够不够吃?”陈静也端了碗面站在她的面前。
只是不同的是,陈静端着的碗里多了一只大鸡腿。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陈静被这股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注视的时候,额间沁着汗滴。
但是她并不准备退让,说道:“姐姐受了伤应该好好补补,姐姐吃我这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