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松开了手,拿着毛巾为自己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阿稚姐姐,我家里这两天刚好没人的,如果你们没地方去就可以住在刚刚的房间里。”
陈静很热情的抬头看着他们,眼睛中也亮闪闪的,“你们饿吗?厨房里还有些吃的,要不要我拿过来?”
宁稚第一时间看向顾淮州,表情柔和声音温柔:“饿不饿?”
她的样子跟那段略显陌生的记忆相重叠,顾淮州只觉得心猛地跳动几下,下意识的点头。
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宁稚也勾了一抹甜美的笑。
“那麻烦阿静了,稍微管管我们可以吗?”宁稚也大方自然很多,冲着她挤了挤眉眼。
“当然!”陈静看着更高兴,转身就去到了厨房准备着。
宁稚见顾淮州拿着毛巾也没怎么擦头发,便用手中的毛巾将头发包起来,走过去绕到他的身后夺走了他的毛巾。
“是不是吓傻了?你别害怕,我会平安带你回去的。”
他们还算是幸运的,能够遇到陈静这样好的女孩子,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只不过宁稚心中也担忧,害怕会先一步被别人找到,给陈静带来麻烦。
“没。”顾淮州感觉到柔和的力度揉进他的发丝,一点点的占据着他全部的感官。
“别硬撑着,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怕在陈静面前丢人,所以连姐姐都不叫了?”
顾淮州伸手抓住了宁稚的手腕,猝不及防的回头盯着她的眼眸,放缓了语气:“你很喜欢我叫你姐姐吗?”
深邃的眼瞳中划过异色的光亮,宁稚也稍稍怔了怔,微蹙着眉看他:“没,没有。”
手腕上的力度收紧,宁稚不自在的挣扎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顾淮州,你不会想起来了吧?”
问出来的声音都跟着打颤,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慌。
要是顾淮州真的记起来,那对宁稚的打击可是双重的。
知道这些天是怎么过的话,他不会再将她丢到海里去吧?
时间相对静止,顾淮州的眉眼逐渐柔和起来,露出无辜和委屈的神色来:“姐姐,我是在意陈静也喊你姐姐,听着不舒服。”
他很认真的哼了声,将不爽写在脸上。
这个回答出乎宁稚的意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才好。
因为陈静叫她姐姐?所以……吃醋了?
这想法猛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由着她变了脸色。
不能够吧?
“你在意这些做什么。”宁稚极其不自然的往旁边看去,转移到了陈静所在的厨房方向,又说:“不准说奇怪的话,自己擦头发,我帮你看看有什么能让你填饱肚子的东西。”
顾淮州接过毛巾,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眼神便触碰到了宁稚微红的脸颊,他抿了抿薄唇只乖顺的点点头。
“乖。”宁稚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没注意到顾淮州眼底闪过的惊愕,快步的离开这。
顾淮州依旧坐在凳子上,就是不愿意自己动手。
和陈静一起端了饭菜出来,看到他又呆呆的坐在那,宁稚瞬间又紧张了些。
“怎么没擦头发?”宁稚无奈的照顾他,才扶着他坐在了餐桌那。
“阿稚姐姐,他到底是你的谁啊?”陈静也摸不着头脑,原本看他们像恋人,但是现在又觉得不太对劲。
“我是他保姆。”宁稚随口说,一边帮他拿了筷子。
“才不是。”顾淮州没接,主动帮宁稚拿了筷子,“是……是长大了嫁给我的关系。”
“啊?”
“啊?”
宁稚跟陈静同时出声疑惑,很显然是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心突突的加速跳着,宁稚知道顾淮州说的是自己长大然后让她嫁给自己。
“阿静,别听他的话,我弟弟说的话不作数的。”
宁稚总不能说他是脑子受伤了吧。
“弟弟?”陈静盯着顾淮州看,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似乎比你大一点。”
“嗯,就是弟弟。”宁稚余光看到顾淮州的脸已经黑了,她想伸手摸摸顾淮州的头当做安慰,却被猛地躲开。
“我生气了。”他咬牙切齿。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陈静也觉得不太对劲,连忙将菜推到他们面前,轻咳一声说道:“还是吃点东西吧。”
找到了台阶,宁稚给顾淮州夹了菜,看到了他眼皮下的乌青,不免认真了些:“快吃吧,刚刚是我不好,等会好好休息。”
“嗯。”顾淮州态度也软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宁稚也稍微吃了点,无比感谢陈静之后才回到了客房。
热水烧好之后她推着顾淮州去洗个了热水澡,最后自己才收拾。
等她收拾完,已经到了深夜。
走到床边的时候稍愣了一下,顾淮州还没睡。
“怎么了?”宁稚拉开了被子,躺在了另外半张床。
她刚刚将灯关上,所以房间昏暗,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却显得他越发的深邃。
她的心跟着漏跳了一拍,觉得顾淮州的眼神熟悉又陌生。
“姐姐,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顾淮州趁机凑到了宁稚的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愿意撒开。
宁稚身上暖暖的,比顾淮州想象中的还要暖。
他抬头看着女人,心角的某个位置跟着软了下来。
“不会的。”宁稚顺势整理着他的头发,“相信我好不好?我会保护好你。”
如果吴怀那边顺利脱身,一定会派人来寻找他们。
不过同样的,顾景明也一定会派人来找。
以顾家的水平,怕不是整座城市都已经被顾景明监察着,所以她也害怕贸然出现自投罗网。
“我也会保护好姐姐。”顾淮州声音轻轻的,眼眸却染着厉色。
他失忆的这段时间老爷子跟顾景明还真没少动手,竟然要以这种方式除掉他。
不过……宁稚陪在他身边也是意外般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有她,顾景明才没有立刻下死手,这样看来,顾景明对宁稚也是认真的。
想到这,顾淮州便觉得心中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