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像是被雷击一般的呆愣在原地,周围的一切都渐渐失去颜色。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宁稚的这句话。
“阿稚!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了吗?”他控制不住的去抓宁稚的手腕,双眼猩红。
被控制住,宁稚疼的蹙着眉,“你先将我放开,抓疼我了。”
眼前的人让她感到陌生,心中更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你要跟我分开?”顾景明听不到其他的话,只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是的,我要跟你分开。”宁稚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对目前的我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无法将眼下的一切当做没发生,顾景明在她心中已经有了裂痕。
“不,你不能离开我……”顾景明松开了她,眼瞳中瞬间拂过宠溺和温柔,又渐渐化为偏执。
他近乎乞求的目光看了过来,声音也变得卑微:“阿稚,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宁稚看到他的变化,心中也觉得惊讶,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说这样说也没有意义,分开吧。”
她不想再同顾景明纠缠,注意力放在了后方的顾淮州身上。
顾淮州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更担心的是,他身上的伤会不会因为宁晴给他吃的东西有其他的影响。
那种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阿稚……”顾景明看着远离的自己的人,却又无法伸出手去抓住她。
“让开。”宁稚语气强硬了些,冷眸瞪着宁晴。
她从前还是太软弱,让宁晴觉得她没有脾气。
“你竟然要跟顾少爷分开?”宁晴惊愕的说起另外的话题,一副看到了傻子的表情。
那可是顾景明,宁稚竟然也愿意放下?
可是瞬间,她又感到警惕,宁稚是为了顾淮州放下的?
“让开。”宁稚加重了读音,神情更加的冷漠起来。
顾景明悠悠的抬头盯着宁稚瞧,双耳仿佛失聪般听不清楚周围所有的一切。
他尝试喊着宁稚的名字,发出的声音自己也听不到。
宁稚要同他分开,因为……顾淮州?
“阿稚,只有我才是爱你的,你为什么要靠近顾淮州,他只会伤害你,你为什么变化这样大?是因为同他呆在一起久了吗?”
他一股脑将心口涌现出来的问题全部宣泄出来,眼神中透出冷意。
难道怪他太纵容宁稚了吗?容的了她去靠近顾淮州,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宁稚蹙着眉,没有回头去看顾景明的眼睛。
“阿稚,你不要做的太过分。”宁晴蹙着眉看她,张开手臂护着顾淮州。
千钧一发之际,吴怀带着人冲了进来,将所有的人都围了起来。
看到昏厥的顾淮州,吴怀眼眸一深,伸手挥了挥。
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迅速将几个人围住,更是直接将宁晴拉到了旁边。
“宁小姐,你喂顾总吃了什么?”吴怀对宁晴说话的时候完全撕破了脸皮。
宁晴被两个人驾到了一边,挣扎不开。
“吴怀,你敢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我将顾总的事情告诉老爷子吗?”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也撕去自己的伪装。
她双目含着欲望,紧紧的盯着顾淮州,任由贪婪放大。
不能就这样失败,她是想趁此机会彻底占有顾淮州,甚至可以向宁稚炫耀出这口恶气。
没曾想,让宁稚也来到这边竟然成了唯一的变数。
没曾想,宁稚竟然如此在乎顾淮州。
“吴怀,带顾总回去。”宁稚已经走到了顾淮州的身边,一只手探了探顾淮州的额间,又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她摸到顾淮州额间发烫,不敢再耽误。
“宁晴,你可真的是爱顾淮州啊。”宁稚指尖微顿,眼眸微眯里面渗出冰冷。
“备车!去医院!”宁稚冲着吴怀喊道,甚至亲自去搀扶顾淮州,试图将他从凳子上拽起来。
和她猜的一样,那药物与顾淮州平日里的吃的东西相克,现在顾淮州已经起热,要是救助不及时很可能会直接转为高烧。
他本就神经受到创伤,再由着高烧下去,他怕不是会真的会成为傻子!
听到宁稚这样一喊,吴怀也瞬间紧张,立刻喊人去备车。
他去搬救兵的时候带来的人多,现在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顾景明当然也是不用怕的。
至于宁晴说的那些威胁的话,顾景明既然已经在这边,估计也早就知道。
只是当他往顾景明的方向看去的时候,却被他眼中的浑浊愣了一瞬。
“顾少爷,这件事以后顾总会同您算账。”吴怀气势没有丢,挡在他的面前,由着宁稚跟顾淮州先被护着离开。
顾景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瞳孔依旧跟随着宁稚的身影,他也想快速的跟上,可两只腿又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他没办法挪动脚步,更没有办法坦荡的追上去。
宁稚眼眸中更多的是失望,他让宁稚失望。
……
陷入无尽的深渊,直到房间内的人差不多离开,他才慢慢回过神。
“顾少爷,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就说你不要带宁稚过来你非不听,否则现在我们早就成功了。”
宁晴带着几分抱怨的看着他。
倏然,一只大手猛地朝着她伸了过来,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脖颈。
宁稚往后面退了两步,直接抵在了墙上。
脖颈处的大手逐渐收紧,宁稚的呼吸被掐断,她出于本能的挣扎着,握着他的手臂时眼中满是惊恐。
“顾,顾少爷……”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他,可当看到他发红的眼睛时,她更加怂了下来。
“放,放开!”宁晴用力的挣扎着,情急之下,她喊出了阿稚这两个字。
顾景明的眸子终于清明了一些,将她猛地松开。
宁晴顺着墙面滑到了地上,瘫软着喘着粗气。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