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在哪里?”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平静,却还藏不住一抹锋芒。
宁稚根本就没有多在意她的反应:“我在哪你不是心里清楚的很吗?”
“我说具体位置。”
宁晴耐着性子,心中灰蒙蒙一片。
“姐姐,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跟淮州复婚的事情泡汤了就好。”
她最在意的事情被轻飘飘的说出来,宁晴还能够控制住情绪也让宁稚觉得吃惊。
“阿稚,扪心自问,姐姐对你不好吗?”
“如果你想强迫我不提你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我也可以对你回一句很好。”
宁稚没有了耐心,身边的顾淮州脸色也越来越沉,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压迫感。
没想到,顾淮州这种冷厉的气息竟然是对着宁晴发散出来的。
如果顾淮州恢复了记忆,想到这些又会是多么的讽刺呢?
“挂断吧。”顾淮州终于忍不住。
这声音清晰可见,宁晴咬紧了牙关,却不敢再说些尖锐的话怕被他听到。
“姐姐你听到了吗?淮州要我挂电话,他真的很讨厌你呢。”
宁稚说完最后这句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任由宁晴还有话要说,也完全堵在了喉间。
挂了电话之后,房间内突然变得很沉寂,宁稚抬眸看着顾淮州的时候也多了几分的冷静,说道:“你这样抵触,知不知道你其实最在乎的人就是她。”
刚说完,顾淮州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强调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在乎你。”
这些话宁稚当然没有当真,但心中还是因此有了几分的动容。
渐渐地,宁稚也完全将面前的顾淮州和之前的他剥离开,她只当是个全新的人在和自己相处。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看到宁稚眼中的担忧,他立刻询问。
“没有。”宁稚顿时回答,站了起来,“休息吧。”
“好。”顾淮州很是配合她,却一直跟着她,尽管走的慢。
宁稚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漱,结果顾淮州一直跟着她到了浴室门口。
“你做什么?”宁稚瞬间激动了些,将房门关上。
顾淮州一脸委屈的看着她,说道:“我想跟着你。”
“可是现在我要洗澡。”她说完之后就瞧见他湿漉漉的头发,于是冷静了一些,指着梳妆台:“去那边自己擦头发,要是做不好就叫刘荷进来照顾你。”
“做得好。”顾淮州立刻回答,又缓缓的走向了梳妆台。
宁稚看着他乖顺的擦着他的头发,这才冷静了些,重新进了浴室还将锁锁上。
等她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顾淮州。
她吓了一跳,立刻说道:“你怎么了?”
瞧见他依旧湿漉漉的头发,宁稚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纠结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顾总,你能不能行啊?”
后者怔怔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宁稚指了指他的头发,“不是让你自己擦干净吗?”
“过来。”宁稚看着他依旧懵懵的表情,叹了声气后率先走了过去,将他按在了梳妆台前。
“我给你吹头发。”
还没有开始呢,顾淮州就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头发:“姐姐先来。”
“我没事。”
宁稚挣扎着要帮他弄,但发现拗不过他的力气。
由着顾淮州,宁稚心中越发的复杂。
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离开。
可……她真的靠近顾淮州的时候,又发现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难。
“姐姐,你在走神吗?”
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声音,宁稚浑身僵住,才看到镜子中靠在她耳边呢喃的顾淮州。
耳尖一阵发痒,她猛地往旁边撤开,语气中多了几分的不满:“怎么靠这么近?”
没料到她会这样的抵触,顾淮州眼中闪过一抹伤感,小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靠近啊?”
“没有。”宁稚瞧着他真的感到伤心,这又换了语气。
顾淮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头发上,小心翼翼的帮她吹着头发。
“姐姐,我是不是做的越来越好了。”顾淮州低眸看着镜子中的她,眼中渴望着夸赞。
宁稚微眯着眼眸,抿了抿唇说道:“嗯,做的很棒。”
这不是顾淮州第一次要求照顾她,刚开始的时候也笨手笨脚,现在看来,帮她吹头发比照顾自己都要熟练的多。
不一会,宁稚的头发差不多被吹干,而顾淮州收起吹风机的时候眼神中还划过了一抹失落。
宁稚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迟钝了几秒钟,才拉住他的胳膊,说道:“我也来帮你吹头发吧。”
成功的看到顾淮州眼中闪过的高兴,宁稚嘴角抽了抽。
按着他坐在刚刚自己的位置上,宁稚还算耐心的帮他整理着头发。
顾淮州的头发比她想象中的要软的多,只是她做这些的时候,突然觉得,顾淮州是故意没有为自己擦干头发,就是等着这一刻的。
心中这样猜测着,她便瞧见镜子中顾淮州似乎得逞了的笑容,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顾淮州,你是不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她像孩子做错事后故意喊着他的全名,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顾淮州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惧意,小声的说道:“姐姐,我没有打坏主意。”
“那你看着我。”宁稚抬高了声音,破使镜子中的人同自己对视。
眼瞧着宁稚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顾淮州果然乖巧的听从她的话,扭头看向她。
“抱歉姐姐,我想让你照顾我,所以故意没有吹头发。”他声音越说越小。
宁稚看着他垂下的眼眸和显得弱小的脸颊,心尖尖颤了颤。
她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因为他是顾淮州而心跳加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