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宁稚还是看了顾景明一眼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宁稚率先开口。
对面噼里啪啦的吵个不停,听得宁稚心口一顿。
吴怀的声音从中渗出来:“宁小姐,您还是快点快来吧,顾总知道你走了后闹起来了,没有人拦得住。”
他刚说完,又传来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宁稚蹙着眉,“他睡醒之后发疯了?”
吴怀愣了愣,“顾总突然变得很暴躁,现在正准备让医生给他输镇定剂,您现在在哪里?我派人接你。”
“我和顾景明在一起,你想来接我的话也不能是现在。”
吴怀瞬间沉默了几分,说道:“顾总输了镇定剂后还能拖一些时间,可药效过了他兴许还会这样,医生说他情绪波动大,他,离不开你。”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吴怀甚至带上了几分乞求。
“我明白,我也说过会尽可能的照顾他。”宁稚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
“好,那您方便了给我发消息,我亲自去接你。”
“嗯。”
宁稚快速挂断电话,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这个结果她猜想过,只是现在面对顾景明她没办法轻易说出口。
因为看到顾景明悲伤的神情时,她总觉得自己太残酷。
“怎么样?”顾景明已经划过一抹失落。
宁稚抬眸看着他,眸间染着几分认真:“抱歉景明,我还是得回到他那边照顾。”
“为什么?”顾景明蹙着眉,“我以为你出来就不会回去。”
他找不到宁稚的具体位置,也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直接询问。
但是看到宁稚这样,他心中憋了很多话要说。
“景明,他是……”
“他是为了你没错,可如果当时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阿稚,你真的没有对他动心?”
又扯到这个话题,宁稚眉宇间多了几分的不耐烦,直接推开了他的胳膊,声音冷硬了些。
“我对他没有动心,如果连你都不信任我的话,那何必跟我在一起?”
宁稚红着眼睛抬眸看他,后者微微一愣,瞬间慌乱的再去抓她的衣袖。
忙不迭的道歉:“抱歉阿稚,是我太激动,我不说了,这样的话我再也不说,我相信你。”
顾景明眸底带着伤感,宁稚也不好意思多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我要过去了,你也回去吧,等我能够离开会主动回来找你。”
“好。”
顾景明看着她向自己挥手再见,只机械一般的回应她。
瞧着宁稚的身影逐渐消失,顾景明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冰冷。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甚至连强硬将她留在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顾景明不愿意强迫宁稚,但也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顾淮州要跟他抢,那他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将宁稚夺回来,还有顾氏,这些东西都该属于他!
想到这,他拨通了电话,压着声音说道:“去北门蹲守,这次一定要查到他的位置。”
“是!”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喊道。
宁稚出来后,并没有给吴怀发短信,而是一个人又逛了逛。
她感觉有人在跟踪她,于是转身进了卫生间才将现在的情况报告给了吴怀。
她心底没想防着顾景明,更没有怀疑过他什么。
但她私心的想,并不乐意让顾景明跟顾淮州再扯上什么关系。
吴怀看到消息后内心明白,说道:“两个小时之后,我会亲自找你。”
“嗯。”
宁稚走了出来,找了家店坐着等,无聊的刷起了手机。
一则花边新闻就这样撞到她的视线:林野疑似恋情曝光。
看到这名字,宁稚没什么兴趣,但还是点了进去,只因为她知道林野是欢娱力捧的明星之一,人气也一直很高。
词条产生后,很快就攀升至热搜榜第一。
反正也是无聊,宁稚便点进去凑热闹,看到了所谓的爆料图。
那图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两个人影。
那个又高又瘦的是林野,至于旁边贴的很近的……宁稚连男女都分不出,不过看那背影,应该是在公司里。
粉丝大喊失恋,更是发动了所有的侦探技能来搜寻有关于林野面前人是谁。
林野的工作室第一时间发布的声明,称这件事纯属造谣,但传播过光,不少人都不买账。
宁稚正看到兴头上,便接到了吴怀的电话。
“你在哪?”
宁稚报了位置。
“我看到了你,出来吧。”
宁稚从落地窗往外面看,果真看到了吴怀的车,随后大步上了他的车。
“不是说两个小时之后吗?怎么这么早?”她不过坐在那没一会。
吴怀嘴角勾出弧度,说道:“跟踪你的人忙着去处理花边新闻呢。”
宁稚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发布了你家艺人的黑料?”
她还真是惶恐,连这种牺牲都做的出来。
“现在欢娱是由顾少爷管,该头疼的人是他。”吴怀细心地观察着后视镜,确定没意外后才开车。
宁稚这才注意到后座的两个抱着电脑的人,问:“他们是做什么的?”
“这辆车经过的路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宁稚又愣了下,明白他们是在消除这辆车的踪迹。
难怪顾景明并没有找到她,怕不是她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宁小姐,这办法不是每次都有用,比的是速度,如果你再出来或许就会被人发现顾总的位置。”
吴怀带着几分不满道,“为了顾总,您就暂且忍耐下好吗?”
原本吴怀对宁稚的印象也还不错,可这次她来见顾景明,便给他的心中敲响了警钟。
“嗯。”宁稚没在意他的态度。
回到别墅之后,正好赶上佣人将满地狼藉收拾妥当。
破碎的花瓶玻璃杯,甚至还有小型电器以及两三部手机。
宁稚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些:“他什么时候有的暴力倾向?”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顾淮州从不是拿这些发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