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荷在旁边都看懵了,看到顾淮州渐渐安静下来后才松了口气。
“姐姐,我害怕。”顾淮州贴在宁稚的耳边,止不住的抱住了她。
宁稚浑身僵了一瞬,感觉到来自顾淮州身体的温暖。
分明身体是和之前没有变化的,可宁稚却觉得同之前缩在顾淮州怀中时完全不同。
“好了,先将我放开吧。”
不管顾淮州此时的心智是多少岁,他这副身体的力气可大的很,这样箍着她的腰,宁稚竟然挣扎不开。
又过了好一会,顾淮州才不情不愿的将宁稚松开。
刘荷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带着惊讶。
“宁小姐,顾总似乎很听你的话,如果不是你及时叫醒了顾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刘荷很是庆幸的看着她。
宁稚却觉得心中怪怪的,说道:“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是顾总自己也没多疯。”
刚刚那场面宁稚现在想来心中也后怕,如果不是及时阻止,说不准刚刚顾淮州真的会因此而受伤。
“好了你先去看看自己的伤,刚刚是不是摔的不轻?”宁稚看着刘荷,看着她微微弯着的身体。
“我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刘荷看着地上的狼藉,道:“我去找人来收拾一下,宁小姐也别乱动不要伤到自己。”
顾淮州一直盯着宁稚看,听到这句话后低头看到宁稚正站在碎片旁边,脸上瞬间都是自责。
“姐姐对不起,是我太激动摔碎了杯子,你有没有受伤?”
顾淮州快速的道歉,这又让宁稚跟刘荷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事。”宁稚神情不自然的说着。
“那我先去让人收拾。”刘荷也想快速出去,将这件事告诉吴怀然后再去咨询医生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一定要去看看医生。”宁稚在后面喊着,直到她消失在眼前。
很快就有人进来将这边收拾干净,只剩下顾淮州和宁稚两个人的时候,前者依旧在疯狂道歉。
“我没事。”宁稚听得心中也有些不耐烦,所以语气重了一些。
稍稍露出了些凶狠的表情,顾淮州的眼眸就开始氤氲着自责和失落。
显出一副委屈模样。
宁稚本来以为自己都能看惯,可又面对顾淮州这样时,她还是止不住的心软。
她在心中忍不住的猜测,之前她装柔弱扮可怜的时候,顾淮州会不会也同她此刻一样的心情?
“姐姐,你休息休息好不好?”顾淮州突然指着隔壁的床,说道:“去那边睡会好不?”
“不好。”宁稚拒绝的很果断,因为她看到了顾淮州眼神中的眸光亮了亮。
那种感觉让她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心中打什么坏主意。
“姐姐,我很喜欢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也想让你好好休息。”
宁稚直接拆台,“你直接说自己想做什么吧,如果骗我的话我可就直接走了,再也不照顾你。”
时间一下静止,顾淮州的脸上又带着委屈。
四目相对,过了几秒钟之后,顾淮州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我想自己回去一趟。”顾淮州犹如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低着头又心虚又带着一点不服气。
“出去可以啊,我能帮你。”宁稚直接推了轮椅过来,又说:“刚好我也想出去一趟,那咱们就此分开。”
“不要!”顾淮州突然大声喊了出来,神色紧张的看着她,问:“姐姐是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分开。”
瞧着他这着急模样,宁稚也反问:“那你呢?着急出去是想要做什么去呢?不是要一个人出去吗?”
“我没有想做坏事,我想问问医生你的胳膊什么时候能好。”
顾淮州往旁边看去,又小声说道:“然后问问能不能给你用最好的药,钱的事情……钱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搞定。”
顾淮州一脸的坚定,伸手抓住宁稚的衣摆,又摇晃了两下,示意让她靠近。
宁稚愣了一下凑了过去,“想说什么?”
顾淮州贴在她的耳边,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要太相信我身边的人,都是顾家派来的,包括吴怀和刘荷。”
听到这清醒无比的语气,宁稚浑身止不住的颤了一下。
准确捕捉到了顾淮州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思绪,更加诧异的看着他。
顾淮州这么小的时候就在猜忌了吗?顾家到底是如何对他的?
“那你为什么会信任我?”宁稚情不自禁的问,眼中多了抹异样。
难道仅仅是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自己是个路人,或者是,明确的知道她不是顾家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顾淮州松开了她,往后面拉远了些,余光却注意着摄像头的位置,“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近。”
说到这,顾淮州的眼神中带着遮掩不住的喜色,“只要看到你,我就觉得安心,我想靠近你。”
宁稚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些,听着顾淮州说这些话。
“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想跟我呆在一起。”顾淮州眼瞳亮了亮,又说:“虽然你有时候表现的冷漠了些,但是我看得出来姐姐你是想留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宁稚默默的听着他越发轻快的声音,终于被气氛带了过去:“嗯,你是因为我受伤,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宁稚分不清是给他说的多些,还是对自己说的多些。
“顾淮州,你可以信任身边的人,吴怀和刘荷是对你绝对忠心的助手,你只是忘记了之后的记忆。”
宁稚很严肃的看着他,又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里都是关心你的人。”
她同样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己,这关心的人中,是否包含着她自己。
“真的吗?”顾淮州半信半疑,可看着宁稚的眼神中透出惊喜,最后点头:“我唯独愿意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