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德守也忒地脸皮厚了,自家长辈不去拜,反倒先来徐家装孙子了。”
“方德守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没有徐开风,哪有他的今日,我估计就算让他改姓徐,他也不会反对。”
“话说徐家年会的时候不是遭到一个小辈的挑衅了么?偏偏徐家还没有任何办法,由此看来,这海市中并不是没有能治得了徐家的存在,徐家还未一家独大呢…”
“就算有,也不是你我,看戏就好了…”
方德守给徐长林磕完头后,毫不在乎周围人对他的评价,反而示意身后的儿子将一檀香木的盒子承了上去。
“徐伯,徐哥,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您笑纳。
”
檀香木盒掀开,只见里面躺着一精致的玉如意,玉体通透洁净,很多人看了都不禁直了眼。
徐开风终于露出笑容,点头将礼品收下:“你倒是有心了,来人,赐座!”
“多谢徐哥,徐伯!”
有了徐开风这句评价,方德守像是吃了蜜一样甜,顶着众人各样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坐了下去。
“海东卢总,携一家老小,前来拜年…”
“江南黄家,特来拜年…”
“大夏传媒公司邱总,特来拜年…”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自门童嘴里唱出。
聚集在徐家院落中的众人,越发感叹徐家的强大。
不愧为百年世家,即便前几年遭受了那么大的变故,依然在数年之间彻底稳固,继而更上一层楼,将海市诸多家族彻底压在身下,继而攀登上江南省大家族的金字塔顶尖。
似乎是为了找回上次年会中失去的面子,这次徐开风彻底发了狠,调动一切能调动的人脉关系,誓要将徐家的声威推至顶峰!
恍然间,徐开风又想到了徐阳。
不过,他并不在乎。
“哼,就算这次你再将上次的阵容搬出来,我也不怕了!”
当然,徐阳来不来还是两说呢。
正在徐开风想着的功夫,他的四弟,也就是徐阳的四叔:徐笃行到了。
“父亲,我带着家人给您拜年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徐笃行,向云以及徐梦涵挨个给老爷子磕头拜年。
徐梦涵声音最甜,惹得徐长林老爷子呵呵之笑。
“好,好啊!笃行,你的身子骨没问题了吧。”
徐长林老爷子关切地看了徐笃行一眼,发现徐笃行虽身子板依旧瘦些,但起码看着结实了不少。他甚是
宽心,到了他这个年纪,除了考虑家族是否能发扬光大,子孙的身体健康也成为了唯二的期盼。
先前徐笃行生病时,他还曾多次到寺庙里给其上香祈福,如今看来,倒是管大用处了!
“父亲放心,我这身子骨硬着呢,就算拿刀砍,也顶多留下个印子。”徐笃行说着,目光不经意地瞥过徐开风。
徐开风双目微眯,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眼底深处,似乎酝酿良多思绪。
“父亲,你可知治好我的神医是谁?!”
“谁?!”
徐长林早就想问了,但考虑到场合问题,寻思着私下里再问。现下徐笃行主动提起,他不由得接下话去。
“正是你的大孙子,也是我大哥的儿子,徐阳!”
“哦?!真的?!”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老爷子觉得对不起的人,那便
是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了。几年前,因为一场怪病,大儿子英年早逝,大儿媳也在之后的半年里撒手人寰。一想到这个,徐长林老爷子心中便止不住地肉疼。
所以,他下意识将这份愧疚留到了徐阳身上。当初若不是家族议会全票同意要将徐阳流放酉阳,他也不会舍得将徐阳放到子家族放任生长。
如今,听说徐阳有这么大的能耐,他怎能不喜!
“阳阳人呢!”
徐长林急切地问道。
“爷爷,我在这呢!”
伴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全场声音皆寂。
“他怎么还敢来?!难道他自持有武力加身,便能挑衅整个徐家的威严么?!”
“看起来,老爷子还不知道上次的事,这下有热闹看了。”
“看徐开风家主那副智帱帷幄的模样,想来,这次
他应该做足了完全的准备。”
说话的都是上次参与过年会的人,他们仿佛又跨越回了几天前,徐阳一人力压整个徐家的场景。
如果不将各种恩怨掺杂进里面,徐阳当称得上是绝顶的青年才俊。
“徐阳!徐阳来给您拜年了。”
徐阳恭敬地弯下腰,向着老人鞠了一大躬。对于眼前这个爷爷,他还是打心底认同的。
却不想,还不等他起身,一道冷漠的声音便响彻内堂: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别人都是磕头,偏偏就你鞠躬,怎么,你比别人档次格外高还是怎么地?!”
徐开风一上来便不打算饶了徐阳,这次他准备充足,有十足信心将徐阳拿下。
“好了好了,小孩子嘛,鞠躬磕头都一样的。”
徐长林笑呵呵地看着徐阳,如刀刻板的皱纹紧紧挤在一起,像是一朵怒放的菊花。
“父亲!”
这时,徐开风从一侧座位上走了出来,冷冷盯视着徐阳:“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的这位大孙子,已经彻底反了天了!”
徐开风声色俱厉,当众将徐阳的罪状一一列了出来,包括将徐晨弄成植物人,得罪徐家旗下的两大子家族,大闹徐家年会等等事项。
一时间,内堂中回荡着徐开风对徐阳的斥责。
直到最后,徐开风双目瞪得滚圆,怒视向徐阳:“大侄子,你说,我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是又如何。”
徐阳冷冷回应,没有一丝要低头的模样。
“父亲,这样的人,还能算是我徐家人么?!”
徐长林老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最愧疚的大孙子,竟然与徐家的关系恶劣到这种地步!
见父亲不说话,徐开风索性环顾左右:“执法堂何
在?!”
早就准备好的执法堂众人应声而出,立时便包围住了整个内堂。
看到这一幕,徐凌然与身边的徐夏、徐穹尽都露出畅快之色:“这下,我看你还怎么逃!”
特别是徐夏,因为从徐笃行家而受到的屈辱仿佛在这一刻尽都倾泻出来。
她内心暗暗想:就算你再有钱又能怎样,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还不是要乖乖认怂。
看着身边围满了的执法堂众人,徐阳神情不变,死死盯着徐开风:“看来上次你还没长教训啊!”
“呵呵,你还想仰仗武力么?!你真的以为我会打没把握的仗?”徐开风讥讽地撇了撇嘴,随即一声大喝:“熊大师何在?!”
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中年壮汉从侧门跨出,众人看他不禁要仰着头。
这不愧姓熊,长得和熊也差不了多少了。
“小昆仑界,小奇峰,熊三。如果不想吃苦头,就束手就擒吧。”
那名叫做熊三的壮汉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试图不战而屈人兵。
却不想,徐阳盯着看了两眼,嘲弄地笑了笑:“小昆仑界?小奇峰?这就是徐家身后的武道势力么?!”
继而,他转向徐开风:“这就是你的依仗么?”
“怎么,你莫不是认为那位谢秘还得救得了你?”
徐开风嗤讽一笑。
他早就算上谢秘这一点,上次连刘主任都没压过那谢秘,这么重要的棋子他怎会忘了。
“也罢,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徐开风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心道那人应该快到了。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一个门童急急慌慌地跑入进内堂中来。
“江…江书记来了!”
伴随着门童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自此,徐开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必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