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放在饭桌下的手,刚从储物的陶碗中取出一块海心玉来。这块海心玉正是他切石所赢得的那块,足有两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一摆到桌面上的瞬间,所有人愣了。
刘庆梅、徐夏徐秋更是犹如老鼠见了奶酪,死死地盯着海心玉移不开眼。
“这…”
四婶这些年过的日子十分清苦,别看她住着独栋别墅,实际上因为徐开风对四叔的打压,整个四叔一家都过得十分不如意。
先前因为给四叔治病,家里的钱几乎都填入进去,平时省吃俭用,已经好几年没买金银玉首饰了。
此刻见到这么漂亮的玉原石,她整个人都傻了。
徐阳则边夹菜,边淡笑着:“原本我想将这块原石
找人加工一下再送给四婶你的,可这次回来的实在匆忙,所以四婶别在意。”
“小阳,这个我不能收!你的心意四婶领了,可这个…实在太贵重了。”
四婶反应过来,赶忙摆手拒绝。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而是此物看起来实在太贵重了。
就连刘庆梅刚刚那么一小块玉都花了天价才购买来的,而面前这块不禁体积更大,质量也超出不知几个档次。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去拍卖,恐怕能得出一个震惊全世界的价格来。
“四婶您就收下吧,就当是当侄子的孝敬您。您也知道,自打我爹妈没了之后,我就将您和四叔当成我亲妈亲爸了。”
徐阳笑吟吟地看着四婶,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四婶泪雾涌满眼眶。
“行了,既然是孩子孝敬你的,那就收下吧。”四叔拍了拍四婶的肩,脸上的暖意直欲全部融化开来。
“是啊,嫂子,孩子孝敬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对了…你如果要加工成首饰,我倒是认识一个大师,不如将这块海心…这块石头交给我,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刘庆梅双眼中几乎放出光来,她抢着包揽此活的举动受到徐夏徐秋不住地点头迎合。
在她们看来,只要将加工权弄到手,到时将这块海心玉一分为三,她们占据大头,剩下的随便加工一件首饰交给四婶就行了。
一想到有机会能戴上海心玉加工而成的饰品,她们三人便止不住心潮澎湃!
“不必了。”
却没想到,一道声音彻底堵死了她们的幻想。
徐阳淡漠出声,直接将海心玉推至四婶桌沿,“这些事就不劳烦你们了,加工饰品一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你…”
眼见到嘴的鸭子要废了,刘庆梅一阵焦急,刚忙争取道:“我认识的大师可是整个华夏都十分闻名的存在,只要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那好…”四婶虽然一阵犹豫,但看到刘庆梅如此急切热忱的模样,作势便要答应下来。
但是在千钧一发之时,徐阳又一次出声拒绝。
他冷眼看着刘庆梅以及她的两个女儿:“我就算送给狗,也不会送给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
徐阳如此赤裸裸的嗤讽声,令刘庆梅一家人顿时色变。
“你狂什么狂!我妈想要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出言相辱。不就一颗破石头么,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我看,这也就是个残次品罢了…”徐夏声色惧厉地讥讽着,但眼眸却时不时地瞥向海心玉。
“我为什么这么说话,咱们心中都明白,不必多言。还有,它是不是真的,也与你们无关。”
徐阳说着,也不理会气急败坏的徐夏,又转向了四叔:“四叔,你病症刚好,阳气还偏弱,我将这块烈阳石送给你,常常带着,可以补足阳气。”
又是一块体表赤红如阳的玉石被徐阳拿了出来,递向四叔。
一时间,烈阳石内泛出的赤红色光芒与海心石流露的幽蓝色霞彩在客厅内交相辉映,美得让人心颤。
至此一刻,徐夏、刘庆梅终于闭了嘴。
她们就算再傻,也难看出这两块玉石的珍贵。而徐阳却随随便便将其送人,怕是江南省的首富,都没有如此豪气。
四叔惊喜地看着面前那块玉石,惊喜、激动、自豪等诸多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他兴奋地直将一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胸腔内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
倒是之前曾教训过徐阳与四叔的徐乐铭,脸色难看地坐在对面,他看了看海心玉,又看了看烈阳石,忽
然心中生出一股挫意。
自己的所有资产加起来,怕是也就与这两块石头持平吧…
正当徐乐铭准备找些话挽回自己面子的时候,徐梦涵不乐意了:“徐阳哥哥,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徐阳笑着抚着少女的额头。
“爸妈都有礼物,为什么我没有。”
徐梦涵鼓着小腮帮,气鼓鼓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也就面对徐阳时才会表现出娇憨模样,甚至对自己的亲哥哥徐穹都没有如此过。
“乖,我怎么能忘了我们的小涵呢!”
徐阳微微一笑,随即故意卖弄关子似的将手背在身后。
“小涵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唔…猜不到,但最起码不能比爸妈差吧,最最起码…差一丢丢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小姑娘大眼睛扑闪扑闪眨着,充满了期待。
徐夏与徐秋也尽都将注意力落在徐阳的礼物上。
她们方才在徐梦涵面前好一顿炫耀攀比,甚至她们觉得徐梦涵与她们比起来,就像是落魄的灰姑娘,优越感十足。
但此刻,她们有些拿不准了。
方才徐阳接连拿出的两块玉石如果送给任何一个女孩,怕是那个女孩会当场幸福地晕过去吧,难道他还能拿出像刚才同样的东西?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徐阳展示出了第三件礼物。
看到礼物的刹那,徐夏下意识松了口气:嗯,这件看起来挺小的,应该没有那么值钱…
但还不等她一口气落彻底,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这…这是…”
刘庆梅全身直颤,仿似经历了高潮一般,面颊绯红!
徐梦涵由于不识玉的品种,只是觉得这颗婴儿拳头
大小的七彩玉非常漂亮。她将其放在眼前,隐约看到里面一只形似凤凰的鸟被凝滞。她被刘庆梅的尖叫吓了一跳,所幸她攥地紧紧的,没有掉落。
“妈,怎么了?!”
看到刘庆梅的模样,徐夏心中下意识闪过一丝不对劲。
只见刘庆梅双眼冒光,若不是徐梦涵紧紧攥着七彩玉,她甚至都要抢到手里了。
“妈,到底怎么了?那到底是什么玉啊?”
徐夏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那…”
刘庆梅喉咙干哑,双眼球内充斥着红血丝,颤声道:“那是凤凰卵啊!”
凤凰卵?
世界上有这种玉种么?
众人一阵心疑,但徐乐铭好似想起了什么,身躯剧颤,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是玉石中的无双帝皇啊!”
刘庆梅无力地感叹。
徐夏终于意识到此玉的珍贵,一时间,心底的嫉妒像是怒潮般汹涌而生,双目似刀刃一般,刮向徐梦涵的小手。但徐梦涵将其握地死死的,甚至还藏入了自己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徐夏感到一股浓浓的不甘,继续问道:
“那它能值多少钱?”
“无价!”
这一次,是徐乐铭出声的。
“上一次,我和你妈去港岛大型拍卖会上曽有幸见到过一次拍卖凤凰卵的玉屑!”
“仅仅指甲盖那么大小的玉屑,拍出了一亿八千万的天价…”
“而这块,有婴儿拳头大小,且完整无缺…”
刹那,屋内所有人神色齐变,看向徐梦涵手里的凤
凰奇彩玉,已只剩下了浓浓的嫉妒与羡慕。
“夏夏,秋秋!快来见过你们的表哥。”
刘庆梅此刻看待徐阳的眼神,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她眸光灼热,一改之前眼高于顶的模样。
徐夏与徐秋也都反应过来,摆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特别是徐夏,暗中运送秋波,不时飘向徐阳。
或许,因为表哥妹这层关系,我也能得到一块宝玉相赠呢!
徐夏痴心妄想地做梦着。
面对突然变了态度的刘庆梅一家人,徐阳怎么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一声冷笑之下,便与徐梦涵小声聊着什么。
如此赤裸裸的无视,让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起来。
徐乐铭望见一幕,眼眸深处略过一丝不快与恼怒。
“徐阳,你不是当医生的么,哪来这么多的钱买到如此宝玉啊?”
“谁说是买的?”
徐阳瞥了徐乐铭一眼。
“那不是你买的,难道是偷的不成?”徐乐铭一挑眉,寻找到了其中破绽,欲要问个明白。
“这只是我在一次切石的过程中切出来的罢了!”
原来是这样!
众人一阵恍然。
切石,类似于一种赌博。赌赢了,将很可能从一介白丁变成亿万富翁。
真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徐乐铭在心里暗骂道。
不过,当知道这些后,徐乐铭确定了徐阳只是一个幸运的小子罢了,于是又端回了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一脸语重心长地教育向徐阳:
“徐阳啊,别怪叔多嘴。你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钱,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极易被冲昏头脑。这样的案例在我们身边也比比皆是,天降横财,不是好事…不如这样,你将其中一两块石头交给我,我负责拍卖之
后,将现金变成原始股投入到我家的公司下!这样你既可在不掌有大量现金的情况下,还持有无数财富,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闻听此言,徐阳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
他算看明白了,眼前这一家人,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利益。
说的倒好听,拍卖变现,将资金投入到他们公司里。谁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少个环节,而徐乐铭会不会做手脚。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就算是亲兄弟都说不定会眼红,更何况是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对此,徐阳当即冷冷拒绝:“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