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声音刚刚落下,苏昊然面色大变。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名青年在裴刀甲的带领下,已经遥遥赶至。
“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裴刀甲一脸阴狠,神色间充斥着愤恨。与此同时,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厉的三角眼青年走上前来,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徐阳,示意向裴刀甲:“师弟,这就是得罪你的那个人?!”
“师兄,就是他!”
有了帮手之后,裴刀甲再无顾忌。他不信徐阳能从这么多师兄弟手中胜出,而且,以师兄修习十数年的道行,足以能压制对方!
要知道,李玄湖师兄可是龙隐门内最有天赋的弟子。仅仅凭借着三十岁不到的年龄,便已修行至入圣巅峰。再有半步,便能踏临宗老才能企及的化神境界!
对付眼前的徐阳,自然应该是手到擒来!
正当这个时候,三角眼、一脸阴翳的青年李玄湖踏
步向前,森冷的目光直落在徐阳身上,打量了半天,也没发觉到徐阳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不由地内心一松,心道小师弟刚入宗门,学艺不精,不然怎么会连眼前这人都打不过!
“是你欺辱了我小师弟?又夺了他的法器灵物是吧!”李玄湖倨傲至极,鼻孔甚至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我听说你也有些本事,竟然挡住了我小师弟的控火之术!但不知,你能不能挡住这个…”
李玄湖说着,突然一声沉喝!
他手心虚张,脚下猛地一跺,空气中似乎发出一声“嗡”地闷响。继而,在苏昊然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颗圆滚滚如同拳头大小的雷球出现在李玄湖的掌心!
与此同时,裴刀甲的其他师兄弟亦在暗中提防准备,几人彻底将徐阳逃跑的路线锁死。甚至苏昊然也被困在内,他心中惊惧,但又不知该如何做。任他是再有钱的富家大少爷,此刻却落入在一群异能人的手中,他心底不禁生出了一股苍白的无力感。
“小子,我问你一句:你还敢张狂么?!”
李玄湖手掌雷电,一头齐肩长发在风中摇曳。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电影里走出来的神异人物!
看到这一幕,裴刀甲等人心生崇敬,皆双目放光地关注着师兄的一举一动。
“你以为从一些杂门杂派那里偷学地不入流的术法便天下无敌了么?”
“殊不知,这世界很大,有些事情,你根本想象不到!”
李玄湖声如雷鸣,嗡嗡作响。所幸这片地域尚属于苏家范围内,并没有其他人看到。不然的话,恐怕这一幕早就成了明日新闻的头版了。
苏昊然则早已呆怔在当场,在没见到过李玄湖的术法之前,他尚对徐阳充满信心。可在亲眼见识到一个人手托雷电之时,世界观与价值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此时此刻,连他也猜不准徐阳到底能不能从这一雷球下活得性命…
却见徐阳站在原地,由衷喃喃笑了一声:“这世界很大么?”
“你笑什么?!”李玄湖见徐阳竟然无视自己,不
由得面色一僵。
徐阳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我笑你私底下藏着一枚早就炼制好的符篆,却硬是装作自己法力无边的样子。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什么?!”
他这言一出,李玄湖心中大惊。
李玄湖的师兄弟们亦目光一凝,死死盯着徐阳。
从开始到现在,李玄湖一点也没显露符篆的踪迹。实际上,他们欲要催动术法,都必须借助符篆之力。否则,以他们的修为,怎么可能虚空生雷?那是化神高手才有的手段,他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难道此人真有些本事?”
李玄湖暗暗皱眉。
但是,即刻他便回过神来。不管有没有本事,此番他都要被留在这里了。这枚雷符所生出来的雷电之力,乃是龙隐门的大长老亲手炼制的。便是刚入化神的高手在这枚雷符下都要受重伤,更遑论是一个年轻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徐阳会是一个化神境的高手
。毕竟,徐阳看起来是那么地年轻。
“任你装神弄鬼,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李玄湖突然一声低喝,腰腹一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雷球朝着徐阳掷去。
雷球所经之处,空气噼里啪啦地抽响。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苏昊然仍感到一股无比沉闷的立场吸扯着他。在气场吸引下,他的头发、汗毛根根刺立起来,像极了一个炸毛的刺猬。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中唯剩一个想法。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
轰隆!
剧烈的爆响声传遍整个小院,白炽灼眼的雷光弥漫住了徐阳的整个身躯!
“哈哈,任你精似鬼,不还是要喝我的洗脚水?!”裴刀甲见徐阳被雷光吞噬,心中一口闷气得到解脱,不禁狠狠地冷笑道。
李玄湖也是信心十足,初时,他还对徐阳的实力有些猜测。但见徐阳竟然一躲不躲,不由得彻底顺了他
的意,再无任何担心。
“师兄,你别下手太重了,那件法器还在他手里呢。”裴刀甲想起了苏家的传家宝,不由得连连出声提醒。
李玄湖自信地负手而立:“放心吧师弟,我这雷光冲着他人去的,伤不了那法器!”
“那就好,那就好。”
裴刀甲一脸恭维笑容。
但随即,他便将目光冲向了还呆站在原地的苏昊然。
这个他小时最大的对手,此刻却如同木头人一般呆立,令他心中大爽。
“苏昊然,你再挣扎呀!”
裴刀甲缓缓走至苏昊然跟前,一脸戏谑且高高在上的表情。苏昊然情知自己在这群人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不禁面色灰败,心中的无力感越加浓郁。他从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到头来,自己所为之奋斗的金钱与权力在这群手握神术的武者面前,竟然丝毫不值一提。
他心知难逃厄运,索性心一横,默默说道:“苏昊然,今日落在你的手里,我也无话可说,随你打罚,但求你能高抬贵手,放苏家一马。”
听闻此言,裴刀甲心中乐开了花,一张刀刻般的脸颊,直笑地开了花。
“饶了你苏家?在我回来之前,你苏家可从没有要饶过我裴家啊!”
“那是商场上的角逐,我苏家所用的手段,一切合理合法,何谈饶不饶之说!”
“我呸!”
裴刀甲脸色一沉,随即用那双夜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昊然:“苏昊然,你说这些不违心么?你苏家的手段何其卑劣,用不着我在这一一列举了吧。你竟然还说你苏家手段正大光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昊然没有吭声。
实际上,也正是如裴刀甲所说。商场上的角逐与竞争,哪有一切都透明合法的。无论是他苏家,亦或是裴家,暗中都会用些小手段。只不过,这次裴家有裴刀甲,而他苏家无人可仗,只能认栽。
“行了,别多说废话了。苏昊然,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你家断我二弟手脚一事,我却要还回来。”
在裴刀甲的冷声下,苏昊然心中一颤。
只见裴刀甲一脸狞笑地向他走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尖刀。
“挑断你手筋脚筋,然后再吞你苏家百分之五十的家产,这恩怨,便算是了结了!”
裴刀甲边走边笑,看着苏昊然那惊惧的表情,别提他有多开心了。
可是,就在他准备惩处苏昊然的时候,白炽的雷光中,却发出了一丝响动。
“咔嚓!”
这道声响,极为清脆。
便是连李玄湖等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什么响动?难道是雷电将其骨头给劈断了?!”想到此,李玄湖心中愈发得意冷笑。
可还不等他笑容彻底绽放,一道冷声彻底将他的好心情打断。
“就这点雷电,连给我当洗澡水都不够用呢。”
哗啦啦!
电芒忽地一涨,继而猛烈收缩回去。
一道削瘦笔直身影,则渐渐浮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