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开到叶家门口时,叶国一正在门外等候。徐阳内心更是惊讶,连叶家家主都在这里等着,岂不是说屋里的客人是叶老爷子亲自招待。
能让叶老爷子亲自招待的,放眼海市,不多见。
“小徐啊,你总算回来了。”叶国一三步并两步迎了上来,拍拍徐阳的肩膀:“怎么样,刘秦两家没找你麻烦吧?”
“一点小麻烦而已,我已经解决了。”徐阳一话带过。
“不知是谁在里面等着我?”
说起这个,叶国一也不禁神情郑重,缓缓凑到徐阳身边。
“大伯,什么事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大白天的还怕人听到?”叶心儿咯咯笑着,却被叶芷凝轻微拉了一下。
一阵耳语之后,反倒是徐阳,则露出奇色。
“竟是他们?”
“可...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徐阳一脸不解。
叶国一显然也不知内情,只是催促着徐阳进去再详谈。
......
近午时分,秦海私宅门口。
一辆漆黑色别克商务车停靠下来,在门口等候的秦海立时围了上去。
车门拉开,抬出一个老人来。老人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至极,若不是秦海认得分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胡大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海心底发颤,胡大师贵为他秦氏集团的座上宾,其神鬼难测的本领他是见过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胡大师会败得这么彻底。
“秦董事长!”
副驾驶下来一个青年男子,“我们局长说了,能帮您的都帮了,现在他头上的压力也很大......”
“回去帮我谢谢你局长。”秦海道谢了一声,但是看他模样,愁容满面。朝着自己手下挥了挥手,先将胡大师抬入了屋内。
秦海望着闭目不醒的胡大师,心中默然一声长叹。
刹那间,他竟有些后悔。
惹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是不是错了。
......
叶家待客厅。
叶老爷子不时发出一声爽朗的笑音,而坐在叶老爷子对面的中年人,无论是谈吐气势,还是品行举止上都十分得体,有一种大家风范。
聊了有好一会儿了,中年人不禁感慨出声:“上次见叶叔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吧,没想到一年不见您的身体竟然恢复成这般模样。我真的有些期待那位徐神医了,不知是不是像方老所说的那么神。”
“放心吧,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叶老爷子表面笑呵呵,实际上对于徐阳的医术到底如何,也不太清楚。毕竟,所有一切都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的。只是听人描述,总归没有亲眼所见踏实。
不过,他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强健了。体内好似有一股浩荡的生气,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叶叔,实话和您说,在我来之前我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不过看到叶叔之后,我的心便踏实了。如果
他能救治好我家老爷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恩!”
中年人一脸感慨,想起了还附病在家的老爷子,不由一阵伤感。
而这时候,叶国一带着徐阳等人走到了门口。
叶老爷子眼神一亮:“得,人来了!”
中年人也赶忙起身,顺着向门外看去。
只见一削瘦的清秀少年负手而立,衣物普通,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如果细看之下,少年那双黑亮的眸子中,仿佛含着看透一切世间沧桑的通明感。这种感觉非常缥缈模糊,并不真切。
“国一,快带着徐阳进来。”叶老爷子呵呵笑着,同时为徐阳引荐身旁的中年人:“徐阳,国一应该给你介绍了吧。这位便是元家的大爷,元朗!”
元家大爷、二爷、三爷乃至四爷,在整个海市都十分闻名,当然元家最有名的还数元家老太爷,这个从建国初期一直活到现在的传奇人物。相传,这元家老太爷年轻时曾是江南地界的黑面扛把头,从一无所有,将元家拉扯到现在这般规模,已属奇迹。
海市元家,论规模、资产、或是人脉势力与海市徐家基本算是一个级别,由此便能看出这元家的规模。
“元朗,这个便是徐阳,也就是你此行来的目标。”
徐阳与元朗相互点了点头。
在这期间,元朗一直在打量徐阳,但徐阳总是给他一种缥缈无形的感觉,仿佛雾里看花。
两方坐定,这才开始聊起正事。
原来元朗此行是听从方老专家之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来寻找徐阳去救治自家的老爷子。老爷子身患慢性绝症,近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眼看就要不行了。元家这几个儿子也是想方设法求医问路,该试的都试了,可都效果不大。
记忆中,元家在这一年里确实突遭变故。
一直支撑元家的元老太爷去世,海市乃至江南省其他几个家族向元家伸出魔爪,不过所幸元家有几个能挑得起大梁来的儿子,最终将这些劫难一一都化了去。到最后,元家虽受了些打击,但至少家业还在。
徐阳目光在元朗身上停留了几秒,缓缓点头:“我可以随你去试试。”
“真的?!”元朗喜出望外,没想到徐阳这么容易便答应了。
本来以他的设想,徐阳如此年轻,又身负大才。免
不了沾带着年轻人的盛气与骄傲,若是徐阳极为恃财傲物,那就多退让些,救治老爷子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可没想到,徐阳不仅没有任何傲气,反而如此好说话。一时间,他对徐阳的认知不禁又提升了数个层次。
“放心,元先生,只要我力所能及,自然全力以赴。”
徐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不过...在我救治之前,有一些东西,还需要你们准备妥当。”
元朗豪气地一拍胸脯:“徐小哥但说无妨,只要你能说得出名字来的,我元家一定倾尽全力。”
“.......”
徐阳说了几味药材。
虽然有些听起来十分古怪,但元朗还是压下心中疑惑,命人打电话在全国范围内购买去了。
这些药材为炼制“百草丸”的必备品,开始炼制的那一壶丹药,徐阳已几近用光,现在正好让这元家来替他购买药材,也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当然,答应救治元家老太爷,也并不仅仅因为这个。元家上下,大多都是行事作风极为直来直去之人,
特别是老太爷与元朗,上一世虽接触不多,但他们的声名在整个海市广为流传。
救治这般人,也不算辱没了他徐阳的丹药。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元朗心忧自己父亲的病情,提议尽快赶往海市元家。
徐阳自然不会有异议。
上了元朗的私人大奔,车辆隆隆而去,驰向了海市元家...
......
海市,是江南省的省会城市。在整个华夏,也算是准一流级别的城市。
一进入海市市区范围,拔地而起的高楼到处可见,车辆川流密集,比起酉阳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卧龙山,算是整个海市范围内有名的名流小区。
这个别墅区依山而建,青葱翠郁的植被被花园工匠们修理地整整齐齐,别致华丽的别墅楼便坐落在其中。
一下车,徐阳便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越是草木之灵浓郁的地处,天地灵气便越是浓郁。
仅仅这一会儿的功夫,徐阳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运转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徐小哥,这里便是我家。”
元家,位于卧龙山的龙头位置,也是整个卧龙山龙气汇聚之所。依据地球上的风水学来讲,此处乃是气运交汇之处,易出龙子龙女!
徐家打量了一下这天地,不自觉地臻首赞叹:“真是一处福地。”
元朗奇道:“徐小哥也识风水?”
风水?
在徐阳看来,所谓风水,乃是聚风纳气,藏水收元之地。风无形,与气同理。水容物,可收拢元气。
一个地方,聚气藏元,自然是一块宝地。不仅适合老人颐养天年,更有助一个家族兴旺发达。
“略微懂得一些。”徐阳轻轻点头。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眉宇却不自觉地微微一皱。
“徐小哥,怎么了?”
元朗发现异样,连忙问道。
徐阳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答道:“地是好地,不过我观这气运凝聚的上空,似是有一道黑气缭绕穿梭。自古以来,黑气有不祥之兆,时间短自然发现不了什
么,但时间一长,恐有伤家族根本。”
此话一出,元朗脸色立时大变。
他身为商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最是信任。而且,徐阳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乱编的样子。再加上近几年元家连遭不顺,所以此话他立时信了大半。
“徐小哥,该怎样破解此厄运呢?”
“需到你家一观,才能真正找到源头。”
“那...快请!快请!”
元朗在前面带路,对待徐阳的态度,已变得愈发恭敬。
不得不说,元家的整个庄园设计都极为不错。院内植被葱郁、种类繁多。虽然都称不上是灵草异植,但由于整个卧龙山灵气程度远远强于其他地方,这里的植被也长得比其他地方繁茂。
顺着长径一直往里走,便能看见一座极其气派华贵的别墅坐落于正前方。
徐阳向前望去,微微一怔,站在那里停滞不前。
元朗还以为徐阳被元家的别墅震慑到了,不禁有些小自豪地出声道:“我家这座别墅的外貌设计当初还是邀请的世界知名房屋设计专家亲自设计的,别的不敢说,就单这元家大宅上,海市其他豪商大家应该没有能超过我元家的。”
元朗遥望大宅的目光中充斥着丝丝自豪,但旁边却传来徐阳的一声轻咦。
只见徐阳的目光锁定在大宅靠前方的一处地方,那处地方也是植被最茂密之处,其中最惹人目光的还是那棵高达六七米、三四人合抱粗的巨大柳树。
这柳树枝干粗壮,盘根错节,无数条垂丝随风飘荡,新发的嫩芽儿翠绿充满了生机。
但在徐阳眼中,这柳树却已是化朽前最后的一丝生机。现在表面看起来生机勃勃,浓郁至极,但实则内部养分早已经空了。
“竟是一棵柳灵?”徐阳喃喃自语,看了半晌之下,不禁有趣地直点头:“有意思,有意思!”
“徐小哥在说什么?”元朗出声打断徐阳的思考。
徐阳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正前方:“你不是之前让我看那股气运中的黑气出自何方么?现在不用找了,就在眼前!”
“眼前?”
元朗顺着望去,脸色剧变。
“你说......那棵仙人柳?”
仙人柳?
徐阳心中好笑,一棵刚刚衍生出一丝灵智的柳灵,竟然被称作是仙人柳。不过在大多数凡人眼中,其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仙”了。
徐阳点点头:“我观整个卧龙山的风水位,这棵柳树所处的位置正是龙角之处。”
“龙之角者,生而成双。我猜这元家大宅后面所对应之处,也有一棵不差其分毫的植物吧?”
徐阳此言一出,元朗满脸惊骇,立时乖乖地点了点头:“徐...先生所说极是,在这大宅后面,也有一棵老槐。”不知不觉间,元朗对于徐阳的称呼也变了。
从小哥变作先生,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更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