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意么?既然如此,国画社,书法社的人先出来吧。书画同源,一起上,我没时间陪你们消耗!”宋辰冷声喝道。
国画社和书法社的社长张学成与徐峰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愤慨之色。
随即两人同时跨出。只听张学成叫道:“宋辰,你太狂妄了。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徐峰也道,说得对:“宋辰,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狂妄的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若不能让你颜面扫地,我徐峰终身不动书法一道!”
宋辰目光冰冷的从两人身上扫视而过,冷笑道:“说够了么?你们除了狂妄,还会说什么?别废话,一起上吧……”
徐峰和张学成也不废话,招呼一声,叫道:“文房四宝伺候……”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送上三套文房四宝,直接摆放在操场上。
两人同时走到自己的桌前,执笔调息,准备把状态调养到最佳。但这时,宋辰看了看面前的文房四宝,却是微微摇头,冷然道:“把墨水和笔给我换了,换大桶的墨水与拖把……”
此言一出,瞬间让众人愕然。
徐峰冷笑,道:“哗众取宠,无聊……”
张学成也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带着一抹嘲讽,却没说什么。
比赛已经开始,没有人与宋辰争辩什么。宋辰做了决定,立刻有校工上前,换下毛笔与墨水。很快,一把拖把和一大桶墨水便送了上来。在学校,什么都缺,就不缺这些写字画画的东西。
徐峰和张学成没有继续理会宋辰,在把身心调整过来后,两人几乎同时下笔,沉稳若渊。
徐峰一手书法,笔墨挥动之间,铁画银钩。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代儒将,指点江山一般。从这股气势,就能看得出,此人书法绝对不差。年纪轻轻,已经暗藏书法大家的气场。
而张学成,笔墨挥洒之间,却是逍遥畅快。仿佛在凭空捏造一般。一座山,两个人,已然在笔下成行。
两个人,分别在山上山下。山上之人,脚踏山巅。山下之人,垂头丧气,被镇压山底,宛如跳梁小丑一般。
一时间,两人的作品,在快速的成行。唯独宋辰,却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作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副好画,不仅需要灵感,还需要一点点的刻画。所以要把一幅画刻画成型并不难。但要细致入微,却需要不少时间。
而写字,讲究的便是沉稳若渊,一气呵成。上下连贯,如鬼斧神工,天生缔造。因此,反而不能慢慢刻画。慢慢刻画出来的字体书法,反而落了下成。也因为如此,徐峰的书法,首先成型。
“呼……”徐峰放下毛笔,轻轻在纸上吹了一口气,暮然提起宣纸,沉声叫道:“好了,宋辰,你的书法呢?”
说着,他手一扬,拿着字画在全场转了一圈。
很多相隔很远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大字被他写得极大,却是能勉强认出来。
至于前面的人,则是看得一清二楚。那铁画银钩之间,字体如大鹏展翅,独具威风,可谓是不多得的书法。比之那些书法大家,也不差多少了。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少年,竟然能写出这样一幅字,足以看得出他在书法一道上的成就。
“好……写得好……”
“这幅字,当真妙不可言,好字啊……”
一时间,现场不断响起各种叫好声。显然对于徐峰这幅字,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这些叫唤声,不仅仅充斥着佩服,还有各种嗤笑在其中。
那站在高楼上的校长,也看到了那幅字,微微点头,道:“好字,果然是好字啊。这学生叫徐峰吧?一手书法,迟早堪称一代大家,果然不错!”
在他身旁,那商业系的系主任却皱眉道:“可惜为人有些不知所谓了。你们好好看看他那幅字!”
其实不用他提醒,很多人都看到了。否则别人的叫好声中,也不会携带着嗤笑之声。
原来,那幅字虽好,但其中的内容,却更让人心中畅快。
只见字上写道:“一介狂妄之徒,偶得家世正红。狂妄不懂天高,嚣张不知地厚。天堂堕入无间,不知何为祖先。羲之面前耍笔,关公门前耍刀。一支笔锋点墨,好让小辈认错。”
一首打油诗,不算太好。但却畅快淋漓。
学校之人,没多少人对宋辰是有好感的。甚至压根没人对宋辰有好感。在他们看来,这首诗所描写的,不正是宋辰么?
宋辰的所作所为,完全对得起狂妄二字。他的一生,也几乎如此。本身狂妄,正逢家室鼎盛,为人傲慢无知,不懂天高地厚。家族一倒,天堂人间,一夜转换,却还不知收敛。与八大社团挑战,无疑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耍大斧。甚至在这些人看来,宋辰在每个领域之内,这些八大社团的人,都堪称他的前辈。一场挑战,就为让他一个小辈认错。
对于这首诗,没人在乎它写得是好是坏。但其中对宋辰的压迫自责,却让所有人跟着交好。直呼畅快。
“宋辰,怎么样,你的字呢?”徐峰面对那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好声,得意一笑,看向宋辰说道。
宋辰目光冷然的看向他,并没有因为他的诗而生气,反而微微摇头,冷笑道:“一个小辈,自比王羲之,的确嚣张不知天高,狂妄不懂地厚!”
徐峰脸色一变,这是他写来攻击宋辰的。但宋辰这语言一经转变,却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王羲之,一代书圣,岂是谁都能相提并论的?别说他,即便那些书法大师,乃至于宗师。都敬王羲之为祖先。他一个小辈,自比王羲之,简直可笑。但天地可知,他这首诗的意思,完全不是把自己比作王羲之啊。但那字上的羲之二字,却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得的。
“哼,伶牙俐齿,有何作用,你的字呢?”徐峰阴沉着脸,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