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波死死地闭着眼睛。他等待着死神的指引。
可是身上居然没有痛感。
难道,死亡的时候,是都没有痛感的吗?
想到这里,黄波好奇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世界,依旧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并没有任何改变。
黄波十分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异感!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转向树下。
只见蛤蟆倒在血泊中,眼睛不甘心地瞪得大大的,正好看向黄波。
黄波不禁打了个哆嗦,你盯着老子看干什么,又不是老子杀的你。
随即,黄波意识到了问题,究竟是谁杀的蛤蟆?
屠夫呢?
他的目光在树林中梭巡。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十几个警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另一个人呢?”一个警察疑惑地问道。
黄波也好奇,屠夫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逃跑的速度好快啊。
突然,不远出的一处树丛动了一下。
“在那边,追!”
十几个警察立刻吵着屠夫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黄波重重地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从树上滑了下来。
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住了。
不远处,蛤蟆的那只手枪,赫然躺在草窝中。
黄波毫不犹豫地将手枪塞进了自己的裤兜,然后又在蛤蟆的身上,翻找了一下。
他的身上居然还真的有钱,这让黄波喜出望外。
找到蛤蟆的身份证。
蛤蟆的名字居然叫赵永帅。
黄波不禁暗笑,这家伙长得一对儿灯泡眼,一张蛤蟆嘴,居然还叫赵永帅,他爹妈难道没有一丁点的自知之明吗?
把身份证塞进怀中,朝着出山的方向走去。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应该越是安全的。
这条老街,已经被肯迪他们搜过了,想必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确实,肯迪的人不会再来了。
因为,这里已经布满了警察。
有穿着警服的执勤人员,也有身穿便衣的警察。
黄波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向守在街口的警察走去,但愿老天保佑,能让自己顺利的蒙混过关。
“站住,请出示你的证件。”一个警察朝黄波敬了个礼,然后对他伸出手来。
居然还真的要身份证。
黄波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他略一犹豫,还是伸手掏出赵永帅的身份证来。
就在警察即将接过身份证的那一刻,突然有人喊道,“站住,给我抓住他!”
接着,一个人从黄波和警察中间闯了过去。
警察一怔,撒腿就向那人追了过去。
黄波连忙闪到一旁,他惊骇地看着一大群人追向一个男人。
“大嘴鳄鱼!”黄波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
难道,他是来找肯迪会合的吗?
捡起地上的身份证,黄波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大嘴鳄鱼在这条街上都能被揪出来,这条街上绝对是安全的。
黄波想到这里,快步来到旁边的一家宾馆。
本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经过刚刚大嘴鳄鱼的一闹,人都已经躲了起来,瞬间,街道安静了许多。
黄波扫过窗外,掏出赵永帅的身份证来,在桌子上敲了敲,“您好,请给我开一个房间。”
服务员看了黄波一眼,又看了看身份证上的头像。
黄波伸手掏出二百块钱来丢给服务员,“给你的小费。”
服务员顿时开心起来,顾客是什么人,跟自己有没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服务员而已,又不是这家店的老板。
不戳穿黄波,自己还有钱拿,何乐不为呢。
服务员快速开好了一个房间。
黄波拿过房卡,佯装疑惑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先是一个旅游大巴被偷走了,随即又响起了枪声,搞的人们人心惶惶的。”服务员翘着嘴巴,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来了好多警察呢。”
黄波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虽然房间里的必需品一切一应俱全,但是却处处透着廉价的气息。
脱下自己的衣服,黄波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洗手间里,给自己洗个痛快。
哗哗的水流声,沿着疲惫的身躯顺流而下。
他双手在身上来回搓着。
顿时,身上的的泥层层泛起。
热水的温度,让久处于寒冷状态下的黄波,迅速恢复了体温。蒸腾起来的热浪,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卫生间。
一连打了三次沐浴露,黄波才觉得自己身上被洗干净了。
转过身,一面镜子面前。
黄波伸手擦掉镜子上的白雾。
顿时,一个沧桑的面孔出现在了镜子上。
这一刻,黄波感觉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这还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吗?
仅仅是半年,黄波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身上的擦伤,刀伤,还有枪伤,一个个触目惊心。
黄波看着自己如同花斑豹一样的身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谁都没能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己居然能够活下来。
他伸手摸着肩膀那一处的枪伤,想起了小诺。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即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黄波都没有响起过。
因为时时刻刻处于生与死的边缘,他不敢分心。
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擦干,黄波就这么光着屁股,转身来到了卧室。
他坐下之后,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内线电话。
抓起电话,黄波给前台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操着蹩脚的普通话问道。
黄波听得出来,这是刚刚给自己开房间的那个服务员。
“能不能帮我点外卖。”黄波问道。
整个宾馆中,现在只有一个客人。服务员立刻答应下来。
“您想吃什么?”
“两个炒菜,两份米饭。”黄波说完变挂了电话。
约莫过去半个小时,应该刚刚洗过澡的缘故,黄波觉得自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终于有人敲门。黄波抓起床单裹在自己的身上,“请进。”
只见服务员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他看到黄波之后,脸色充满了诧异。
这家伙,难道是一丝不挂的吗?看看他的裆部,虽然裹着床单,但是纹理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