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心思一动,对眼前不断朝自己发出讨好笑意的林诗诗说道:“有人在外边按门铃,你过去看看吧。”
林诗诗撅起嘴:“这个点怎么可能会有正经人上门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有求于人的她也没有反抗的资格,只好恋恋不舍的从椅子上跳下,脚步轻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的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方瑜在门外缩头缩脑左顾右盼,竭力让自己的脸不会出现在街头的摄像头中。
从罗市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边区的军队都调动了,想必现在香云市内也被那些人所掌握,要是被监控发现,求援不成,还会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到时候就是个大麻烦了。
按下门铃之后等了很久,才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一个穿着露着大腿牛仔短裤的短发女孩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
她看着门口站在的方瑜,语气僵硬的问道:“大清早的,太阳还没出来,你找谁啊?”
方瑜记得上次跟着过来的时候,见到房里的那个美貌女子令她既是仰慕有有些自惭形秽,印象非常深刻。
但此时出现的这个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怎么会这样?
她心里有些不敬的猜测,不过赶紧被甩到脑后,毕恭毕敬道:“我来求见陈义前辈。”
“前辈?他有这么老吗?”林诗诗嘟囔了一句,上下打量了门外的女孩一眼,就开门放她进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陈义早已经在楼下的客厅桌子旁坐好,静静等待方瑜进来。
打过招呼之后,方瑜立刻用最诚恳的语气恳求道:“前辈,大事不好了,夜里我们收到了罗市长让人传递的消息,说是上头调了边区的军队来对付我们方家……”
“现在爷爷伯伯他们都去了荒岛,我们这边一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只有一群老弱妇孺,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陈义端起林诗诗泡好的茶在鼻子前嗅了嗅,嫌弃的摇头放下,语气平淡道:“嗯,我知道了。”
“那太感谢您了,婶婶她们现在都在四环的一个隐蔽别墅里,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方瑜听到陈义的回答,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就要前边带路。
陈义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摇头道:“你去就好了,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让他们放心吧。”
方瑜眼睛瞪了起来,她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满怀希望请求的人居然会是这么一副敷衍的态度。
在她看来,现在已经是危机关头,天一亮,军队就会进城,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手脚冰凉,心中更是凉上加凉,嘴唇颤抖着看向陈义:“前辈,您……求求您看在方家对您的恭敬上施手搭救一二吧?我们这边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她看着陈义,心中涌起一阵阵的苦涩,咬牙道:“只要您答应这次出手,不论是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说着把衣服的领口扯开了一些,露出脖颈间精致的锁骨和白花花的大片肌肤来。
虽然十五六岁的年纪算不上很大,但因为自幼习武,身体发育远比一般的女孩要高出一截,露出的事业线已经颇具规模了。
这番动作让陈义眉头微皱,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在搪塞你吗?”
方瑜咬着牙不说话,一旁的林诗诗叹气:“唉,我看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陈哥要不你就帮帮她呗?”
“我记得方家应该也有不小的势力吧,你这次出手帮忙,既可以卖他们一份人情,又能收获一个可人的小美女,这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陈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瞎说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老实站一边去,别跟着瞎胡闹!”
林诗诗撇嘴嘟囔:“假正经什么啊!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扯那么多还是不是要借机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啊……”
她声音极小,接近耳语,方瑜都没有听到,但陈义却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心头怒起。
他冷笑一声,呵斥道:“林诗诗你赖在我这里还赖上瘾了啊?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掂量清楚,就想着出头帮别人说话?”
林诗诗急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否认三连熟练的让人心疼,看来平时没少用过。
陈义呵呵一笑道:“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把这个拎不清的小丫头弄出去,反正也是你带进来的;要么你自己圆润的滚蛋,别想再来我这里整天吃完喝完就是打游戏!”
林诗诗听了顿时苦着脸辩解:“陈哥,陈老大,别这样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哎,您别走啊,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陈义已经懒得再搭理她,背着手就上楼去了。
林诗诗见说好话没了作用,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摇头叹气道:“小姐姐,这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帮你,现在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别怪我啊……”
方瑜低眉顺眼,声音带着哭腔:“那我该怎么办啊?我到底哪里做的不行嘛?”
她毕竟只是个小孩子,一直以来都有方忠在身前遮风挡雨,从来没有独当一面过,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麻爪也是正常。
林诗诗叹气:“谁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性癖啊,你这么可爱的美少女他居然没有一点心动?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啊!”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只能暂时出去了,我再找找机会帮你说上几句好话,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方瑜几乎哭出声来:“我,我不,我才不要走,他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赖着不走了……”
“天亮以后,军队就会进城,现在快没有时间了,小姐姐你帮我求求前辈好不好?”
林诗诗瞪起眼来:“嘿,你这小丫头跟谁学的啊,怎么还赖上我了呢?”
她之前说的都是客套话而已,只是为了让眼前的女孩子宽心,现在方瑜闹着要赖着不走,最头疼的就变成了林诗诗了。
她一想到陈义要是因为这个一怒之下把自己也连带赶出去,心里顿时一阵发毛,看向方瑜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