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他们大意,错估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派出来这种弱鸡送死,可是这次之后,相信李家背后的那些人也会清醒过来。
指不定就是鼎奴嘴里的“主人”亲自动手了。
陈义虽然对这些人毫无畏惧,但是他身边的这些人却都是普通人。
秦婉悠,肖梦,还有父亲陈建庭,如果对方从这些人入手来暗算,无论如何造成的麻烦都够他忙一阵子了。
这种情况下只有未雨绸缪才是正经道理。
陈义心中盘算,同时神念已经电射而出,掠过重重阻碍带着意识投入到鼎奴口中说出的托比酒吧。
略一盘旋就找到了隐藏起来装修豪华的地下密室,其中一间房中还留着属于鼎奴的情趣用品,以及没有收拾的靡乱场景。
几个精壮的男人黑着眼圈在床上沉睡,显然就是鼎奴的采补对象。而另一间房中却早已空空荡荡。
借用七情六欲镜器灵,眨眼间他就根据酒吧人员的记忆寻找到了李臣出现过的痕迹。
循着这些蛛丝马迹,神念再次掠过半个城市,追踪到机场。
此时李臣乘坐的航班刚刚出发助跑后升空。
大型客机一路爬升穿过对流层进入到平流层之中。
头等舱内的李臣正端着一个高脚水晶杯品着92年的拉菲红酒,虽然没有82年的那么出名,但是这一年酒庄产出的红酒也是上等货色。
他一边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鲜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上染上一层红晕,心里却在想着自己得到的情报。
这一次行动在那名鼎奴遇到方家的大长老方忠和他孙女方瑜之后,机警的李臣就已经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他一边劝阻鼎奴不要在这种不相关的事情上浪费精力,一边悄悄的买了机票离开了香云。
要说为什么,只能说是直觉提醒他尽快离开吧。
正是靠着这种敏感过分的直觉,他才能在李家内部的争斗之中脱颖而出,并且能够在跟长春谷的所谓老祖宗们的沟通之中一直保持了自己的理智不受影响。
说起来可悲,李家之中众人讳莫如深,甚至都不敢多提的那些老祖宗们,其中大多数都不是李家的人,唯一能跟他们扯上关系的就是前几代的李家家主了。
那位自己的曾祖辈人物,李臣他亲眼见过,此刻根本就是个一身阴鸷之气的怪物,这种人物他根本不信还有多少属于人类本身的感情。
中都李家,只不过是他们在明面上的一个幌子和工具罢了。
李臣是没有任何自觉为这些人丢掉小命的。
所以在直觉示警之后,他立刻收拾东西选择了跑路。
现在飞机正在上升阶段,手机一般都不会开机,所以他并不知道鼎奴那边情况如何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这些事情都可以隔空指挥的,前些天之所以跟着那个女人一起来香云,一方面是给她带路认识相关人脉,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监视这个女人了。
可惜他算是错估了自己的能力,那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管制得了的。
李臣也懒得再亲力亲为,干脆放手任那家伙自己发挥,这边他只看结果就好了。
他正脑中各种盘算,忽然感觉到一种心悸,四周的空气好想凝固了一样,呼吸不到任何气体,只能发出窒息的嗬嗬怪声。
这种力量!
是吴家还是陈义那边?
鼎奴肯定是失手了,还引来了对方的反击,就算是自己已经坐在飞机上爬升到了离地几千米的高空,这人依旧可以影响到自己?
他眼珠子乱转,拼命想在窒息死亡之前找到一个能够解决如今局面的办法。
贴身的衬衫口袋之中装着一枚金属制成的护符,是那些人特意交给李家作为防护的保命道具,他早在家族斗争之中将这东西弄到手里。
可惜现在手指根本无法动弹,连最基本的发动护符都做不到。
就在他眼珠子瞪出来,眼看就要彻底断气,那股力量来得快去的更快,一下子消失不见。
可口的空气再次涌入到他的鼻腔呼吸道,动弹不得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掌控。
他大口的喘息着,一只手探入西装,掏出了那块金属护符紧紧攥住,眼睛里满是后怕。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在最后一刻放过了自己,难道之前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演戏,其实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
香云市公园附近的空荡道路旁,陈义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神念倒灌回到了灵台神宫之中。
刚才就在最后关头,那架飞机已经逃出了他神念散布的最大范围,超出界限的神念就像是崩到最长距离的皮筋一样,失去目标后忽然弹了回来。
他的意识也跟着弹回来,震荡之间算是吃了一口小亏。
李臣那个家伙算是捡了一条命。
他冷笑一声,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已经帮自己孙女调息体内气血,让她清醒过来的方忠急忙抬手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陈义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他嘴唇张合了几下,胡须颤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方瑜迷茫的睁开眼睛,声音柔弱道:“爷爷……是你救了我吗?那个坏女人已经被你杀死了吗?”
方忠苦笑一声,看着那女人倒在草地上的尸体,嘴角一阵抽动,摇头道:“不是,这次你爷爷我差点也栽了跟头,要不是有路过的高手搭救,我们爷孙俩算是完了。”
方瑜眨了眨眼睛:“这个妖女比爷爷还厉害吗,我就看到她从怀里拿出个什么,然后爷爷你就被弹飞了。”
方忠叹气:“那东西可了不得,是中都李家背后的长春谷中一个老妖怪的随身法宝,当年凭着那件法宝,武道界各家族好些个先天高手都栽到了那老妖怪的手里……”
“我是没有想到,这种珍贵的法宝,陈老怪居然舍得交给一个鼎奴,让她带出来办事。他就不怕遇到高手将这法宝夺走?”
“还是说,这次鼎奴要做的事情真有那么重要?”
方忠一边叹气一边扶起了自己的孙女,干枯的手掌揉在方瑜的头发上,惹得对方一阵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