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时代,是吴泽市最豪华的酒吧的名字,这里处在市中心,距离政府大楼只隔着一条街。
不止是地段,里边豪华的装饰,前卫的布局,雅俗兼顾的设计格调,就算是在中都香云那样的一线城市也算是够上档次。
当然能来这里消费的绝不是土包子或者普通的工薪阶级。
范志伟挂掉了手里的电话,走出来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略显蓬乱的头发,挤出一滩洗手液搓了搓,然后在烘干器上将水迹烘干。
做完这一切,他才挺着将军肚返回了标号001的套房。
里边大灯关着,四个角落里黄红蓝绿的彩灯不停闪烁,昏暗的房间里几个衣着暴露的美艳女子捧着话筒伴着背景音乐深情对唱。
正对着壁挂电视的大沙发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男子腿上坐着一个青春稚嫩的少女,他的双手一上一下,正伸进少女的贴身衣服里边不断探索。
少女的呼吸急促起来,淡妆遮掩不住的稚嫩脸庞一片潮红,小嘴对着男人的脖子不断张合,呢喃着什么。
范志伟不敢细看,低下头对着男人汇报道:“冯总,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工地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陈维亚带着那俩外地来的老板开车走了。”
冯晓晨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探索着,同时问道:“没有说那两个人是什么态度吗?”
范志伟干笑道:“态度肯定不会好,不过都是朝着陈维亚发火去了,那小子不是个没眼力的,我们不发话,他肯定不敢透露消息给这些人。”
“不过,那小子说,这些人似乎是李秘书长亲自接来的,我们是不是……”
冯晓晨冷笑:“李严华吗?不用担心他,以前在我叔叔家没少见过他,我待会儿打个招呼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终于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手上的动作,用力一撕,怀里少女本就单薄的衣服顿时撕拉断裂,露出了无限春光。
原本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少女似乎受了惊吓有些清醒,大声叫唤起来,但随即就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范志伟很识相的说道:“那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拉开门出去,背后门缝里传来了冯晓晨不再压抑的低吼,随着门关上,一切都被隔离开来。
范志伟叹了口气,刚才那个女孩子跟他上初三的女儿差不多大小,说起来他心里有些不忍,但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冯晓晨干这样的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有叔叔留下来的关系在,什么时候闹出来过?
被下了药的女孩本来就年纪不大,事后再威吓加哄骗,最多掏出一点钱,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也就只能认命了。
有不少估计连家长都不敢告诉,范志伟能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些收尾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来做的。
他虽然是有些良心未泯,可是吃着冯家的饭自然要为人家办事。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没用的事情甩出脑袋。
今天这事情可不止是拦住那些外地人,后续的手段才刚刚开始呢。
他一边走着一边掏出手机,给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喂,老黄?之前跟你说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范总,您交待的事情我当然重视,早就准备着呢,怎么现在要开始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嘿嘿笑着的猥琐声音。
范志文嘴角一歪,道:“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明天就把事情闹起来,给那些外地佬看看我们的手段!”
电话李老黄的声音有些犹疑:“您一声令下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这样闹的话,警察局那边会不会?”
范志伟笑容止住皱起眉头:“呵呵,警察局还会抓你不成?你就一口咬定说是对方没给工钱,再找几个记者跟着录像,我就不信警察敢冒大不韪抓你进去!”
“可是,范总,工地上的工钱本来就是年底才发,我这都没到发工资的时候,项目也才做了一半,找几个人闹是没问题,要想挑起所有工人,恐怕没什么用啊?”
“那这是你的问题,你必须自己去解决!”范志伟气哼哼说道。
不过他也觉得不放心,叮嘱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先让你的人闹起来,把舆论风向立起来再说,一定要把这帮外地人的名声搞臭!”
那边老黄答应下来,范志伟挂断电话,又不放心的给自己早先就联系好的记者们通了电话,叮嘱他们明天一定要把事情闹起来。
把该提点的关键人都一一提点一番后,他才放心的开车去接放学的女儿回家。
陈义这边在酒店的套房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傍晚的吴泽市若有所思。
刚刚秦婉悠给他打过视频电话聊完,陈义当然说是一切顺利,不过此刻隔着落地窗仿佛都可以看到似乎有一张网正在自己三人头顶缓缓下落。
翻手拿出七情六欲镜,镜子里可怖的蜘蛛器灵已经本能的嗅到了围绕过来的阴谋而已,像是闻到血腥味道的猛兽一样咆哮着要挣脱牢笼。
陈义神念注入器灵之中,两眼闪过一道五色光芒,世界在他眼中改变了形象,钢筋水泥的大楼仿佛成了虚幻的框架。
他低头看自己的躯壳,发现也是一副虚幻的影子,内中包裹着刺眼的神光,光芒之中一个微小的人影盘膝坐在高高的石座上,仿佛是淡漠的神灵一样俯视众生。
陈义明白那就是自己的元神之体在灵台神宫中的形象,而自己现在的意识则是附在器灵身上脱离了身体。
以这种独特的视角可以看到自己身体上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线条,这些线条混杂纷乱,透过现实的框架连在远处一个个人影。
最粗壮的一根漆黑无比,冲天而起在高空蜿蜒连向南方,陈义用并不存在的肢体接触,得知这根线连在陈朔的身上,正是他对自己无可抑制的仇恨。
这样子可不行,这么多线条,要是一一查看,那要忙到什么时候去?
陈义心思一动,器灵感官中线条被过滤,只留下寥寥几根,正是吴泽市市内对自己有仇恨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