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中途下车之后就在远处用神念关注着刚才在楼顶窥视自己的黑衣人,初步判断,这个家伙也是个修真者。
可惜修为不济,还停留在练气层面,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点凝练窍穴的味道。
直到看着他拿出一张张符纸,陈义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看起来是个什么都没学到的门外汉啊,枉费他还担忧了这么久。
陈义原本还以为这人是和中都李家的李臣有所关联,现在看来却是只盯紧了肖梦,只怕又是肖梦的叔叔从哪找来的奇人异士吧。
他就这么暗中跟在黑衣人身后,看着他不断地追逐着肖梦坐着的汽车。
终于肖梦在一家老字号包子铺前停下,下车进去。
跟着的黑衣人似乎有些忌惮,犹豫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绿色的玉符,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符之上。
随即玉符爆发出一阵波动,黑衣人便在这阵波动之中身体消失。
其实在陈义的神念中,他还是站在那里,只是肉眼看不到了而已。
黑衣人施展了隐身咒之后,又借着指尖的血烧了两张黄符,轻飘飘的从楼顶落下,无声无息越过人群,从奔驰司机身边走过去,跟着肖梦正要走进包子铺。
他前脚刚买进去,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落地已经是在一个四周漆黑的奇特空间里了。
黑衣人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手忙脚乱,又是掏护符又是烧黄纸,好几道护身咒施加在自己身上后才开始查探四周。
然而周围就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样,他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边际,甚至怀疑自己一直在原地转圈。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夜路走多了遇到了鬼,又或者是不小心踢到了铁板,试探着高声叫道:“不知那位前辈在此?小道擅闯贵地,无意间若有冒犯,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恕一二,日后必有所报。”
声音传出去,在这片黑暗空间里四处回响,可见空间并不大,只是自己被迷了眼,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过了许久都没有回答,黑衣人无奈,只能选择自救。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用拇指指甲划来刚开咬破的指尖伤口,蘸着血液在镜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符号,然后双手捧起铜镜聚拢灵气,大喝一声:“破!”
黑暗中依旧是一片黑暗,铜镜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或者是起到作用了他却感受不到。
黑衣人有些慌了,急忙拿起镜子一阵摸索,然后就觉得手中一轻,铜镜悄无声息就消失不见了。
陈义此刻正一手提着黑衣人背后衣领把他拎在手中,另一只手拿着电话给肖梦拨号:“好了,没事了,你出来吧。”
得到消息的肖梦从包子铺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到陈义和他手里拎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顿时松了口气。
她葱削般的手指拈起一个小笼包子笑盈盈的凑到陈义嘴边示意他张开嘴,见陈义配合的吃下包子才将目光移向黑衣人。
“这什么人啊,他怎么不动了,不会是……”
陈义收起手机,空出来的右手从黑衣人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符,看了看失望的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中。
肖梦惊讶道:“什么东西啊,干嘛丢了?”
“最寻常的符箓而已,没有什么价值。”
陈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继续掏口袋,手机,一堆黄色符纸,另外几块玉符,两张身份证件,最后是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
玉符和符纸都被他一起丢掉,身份证留着,手机等会儿查看,最后陈义的目光落在铜镜上边。
这是一面圆形的镜子,除了边缘细碎的微小花纹之外就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镜面没有磨开,还是铜色。
翻过来看背后,隐约有几道划痕,勾勒出一张简略的人脸,只是五官扭曲,似笑非笑,又像是在哭泣一般。
陈义伸出手指抹掉了这几道划痕,镜子彻底成了毫无特殊之处的铜镜。
他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铜镜就消失不见了。
肖梦看得眼皮直跳,却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问他任何问题。
陈义把手里的黑衣人丢到一旁,他顿时就像个傻子一样呆站着,嘴角不住的流出涎水。
他拿出手机,很是顺手的用黑衣人自己的手指解开锁,翻了半天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就把手机丢给肖梦。
“你找人查查,看看里边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肖梦点点头接过手机,又看像傻立在一边的黑衣人,努努嘴问道:“他呢?”
陈义回答道:“被我下了禁制,现在只有身体本能,除了进食排泄不会做任何别的事情,你找人看着吧。”
这种练气都没啥成就的小辈自然是没有辟谷的本事的,所以还是要吃喝拉撒。
肖梦咂咂嘴,又想到了之前在酒店见到的王启东父子,打了个冷颤问道:“你给王家父子下的禁制也跟这个一样吗?”
陈义冷笑一声:“那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他没有更多的解释,肖梦也不敢再追问了。
剩下的两张身份证跟这黑衣人容貌都对不上,应该是“借用”别人的,没有什么价值,被陈义丢在了垃圾桶中。
他拍拍手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记得通知我。”
肖梦点点头,两人一起上了车,她也不再提起吃饭的事情,吩咐司机送陈义回去,自己带着傻掉的黑衣人回到了庄园。
不提那边肖梦怎么处理黑衣人,陈义回到公寓的时候里边灯还没亮,秦婉悠还没有回来。
他拿出钥匙开门进去,打开灯把手里提着的装着小笼包的纸袋放在桌子上,给电热水壶接水通电开始烧水。
坐在沙发上反手拿出铜镜把玩了没几分钟,神念就观察到了秦婉悠回来的情形。
他收起铜镜,走到门口提前开门,刚刚把车停在院子里的秦婉悠惊喜的看着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过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些。”陈义看着她惊喜的神情,不由的露出了笑脸。
“真的!?”秦婉悠走过来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一点,然后便咯咯笑着跑进了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