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伤口赶快处理一下,刚包扎好再裂开,很容易发炎的,要马上处理。”西门清雪拿着医药箱来到楚少枫身边,面色虽然看似淡然,但眼底之中却闪过些许担忧,语气也比平时柔软了许多。
楚少枫心里爆爽,从中他还感悟出一个道理来,那就是在西门清雪这种霸道四射冷艳照人的女强人面前,有时候表现的脆弱一些,说不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的,我会处理好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那么大家公司都靠你来打理,估计够你操心的。”钟楚妍很自然的走过想要接过医药箱,对西门清雪说道。
西门清雪双手死死的抓着医药箱,有些愠怒的看着钟楚妍。
在她认为,钟楚妍应该是个相当知道分寸的女人,但自从今天进了她家的门之后,她感觉这个钟楚妍怎么一点不知道深浅好坏呢。
这是我老公好不好!
钟楚妍见西门清雪不撒手,直播把医药箱给抢过去了!
她不是不知道深浅,正因为她知道了楚少枫的珍贵,所以这次她要在所不惜,哪怕你西门清雪把我归地出门,我也要把这个男人夺过来!
见医药箱被夺走,西门清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要知道她和楚少枫十四岁那年就订婚,但正如钟楚妍之前所说,她对这个男人她是无爱的,甚至因为讨厌那场联姻,所以在没有见过楚少枫的情况下就开始讨厌这个男生了。
八年前楚少枫出事被扫地出门,从此杳无音信。听见这个消息后,西门清雪非但没有伤心难过,甚至还笑了,笑的很欢畅,因为她觉得自己少了一道枷锁,毕竟两人可是有婚约的。
但没想到老天居然让他们又见了面,而且鬼使神差的,还是她主动开口,两人履行了当初的婚约。
但结果却是让她失望无比,八年后这个男人连当初那不多的优点也已经消失殆尽,成了一个不扣不扣的混蛋。
结果没想到的,就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这个混蛋居然一次次的带给他惊喜,让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了涟漪。
可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出来了个钟楚妍,一个并不输于她的对手……
最终西门清雪还是选择了退让。
这当然不是她软弱,连钟楚妍这个下属她都不敢惹。
之所以退让,是因为她觉得楚少枫毕竟还是一位伤者,她不想因为这点事大动干戈的,让楚少枫也感到心烦。
再有就是,西门大小姐的强者心态也在作祟,在她看来,自己是什么身份,用的着和钟楚妍这种小家碧玉去抢男人吗?
况且楚少枫也没优秀到让他抓住不放。
所以西门清雪只是冰冷的看了钟楚妍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楚少枫望着西门清雪的背影,眼底多了一丝情愫,钟楚妍有些不爽的说道:“看什么看,心疼了是么?”说着话,抹酒糟棉的手也加重了一些力道,疼的楚少枫龇牙咧嘴。
楚少枫立刻回过神来,见钟楚妍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似嗔还怨的,瞅的楚少枫心里一阵发虚。
楚少枫立刻收敛心神,对钟楚妍说道。“当然心疼了,你说这大半夜的,还要连累你为我包扎伤口,还害的你提心吊胆的,美人熬夜和担心,是最有伤皮肤的……”
钟楚妍冷哼一声,说道:“哼,口是心非,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心疼的也不是我,还在这狡辩。”说着话,钟楚妍没好气的包扎好伤口,起身也回了房间。
楚少枫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他心说我这招谁惹谁了?!
西门清雪回到房间之后便默默的躺在床上,一双美丽的眼睛却怎么都无法闭上,因为一旦闭上,那些令她感到惭愧感到无法面对的记忆便会涌现出来,越是如此,便让她越发痛苦,越发的讨厌自己。
轻叹一声,西门清雪喃喃自语道:“终究是有缘无份啊,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错过了呢。西门清雪,他不是你的,你对他的了解真的很少,既然如此,便不是爱他,只是好奇,只是最近心软,想得太多。”
随后西门清雪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她是个坚强而有主见的现代女性,更要比许多男人还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已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去纠结。
楚少枫回房之后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伤势必须尽快处理好,虽然不是致命之伤,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麻烦,依然会有一定的影响。
而且楚少枫很清楚,萧临风死了,萧家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要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到目前为止萧家的动作并不大,但那只是相对于楚少枫强悍的个人战斗值而言,如果换成其他人,估计都不会再出现后续,因为今晚他就会被那个狙击手干死!
但楚少枫知道,当他决定就算有协警保护的情况下,还要干掉萧临风的那一刻开始,楚少枫便已经一定程度的暴露身份,这会带来他很多麻烦,同时也能让华京方面的许多人有了更深远的想法和猜测。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楚少枫很清楚,即便西门家族和楚家都力挺他,萧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说当初他杀死萧临风时,从没想过要得到西门家或楚家的支持,他一直想的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所以这次华京之行,对于楚少枫而言势在必得。等明天解决了钟楚妍和西门清雪的安全问题,没了后顾之忧,他就会去华京,把问题彻底解决!
……
夜幕笼罩之下,黎明的曙光欲破而未出,此时正是气温最低的时候。
北疆西陲,连绵大山巍峨耸立,其间峰峦雄峙,危崖耸立,似鬼斧神工;林海浩瀚,烟笼雾锁,如缥缈仙境,云梦如幻。
此乃昆仑山,巍峨耸立北疆边陲之地,横阻东西丝绸要道,千百年来传承依旧,乃华国古道教最早发源之地,无论是世俗界中还是真正隐匿红尘的江湖之中,昆仑山都是扮演着神秘和强大的角色,极具神秘色彩。
此时突然一阵直升机的轰鸣,打碎了这座圣山的宁静,它出现在巍峨群峰的上空,以最快速度向着昆仑派的古老禁地而去。
这架直升机正是自镜湖飞来的那架战斗直升机,如此大动干戈的来到昆仑山,自己是为了祝炎武的伤势。
祝炎武的伤势真的很重,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重。上了飞机之后,三名龙图阁的高手同时出手施救,也只能是暂时控制了他的伤势,而想要让他的筋脉恢复如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崔永正身为祝炎武的师弟,眼见师兄遭受这等痛苦大罪,立刻做出决定,回昆仑!
崔永正相信,只要回到昆仑山,宗派中的那几位前辈一定能想出办法治好祝炎武,毕竟昆仑属于道家发源地,不但精修传承武道,对药理方面的研究也有独到之处,再加上昆仑山植被葱郁,山中多灵草良药,内门研制的丹药也是价值千金,功效堪比神丹妙药。
直升机的巨大噪音彻底唤醒了陷入沉睡中的昆仑山古老宗门,惊动了不少内门的强者前来探查。
当祝炎武被崔永正搀扶着下了飞机,昆仑山中内门弟子无不骇然变色。
祝炎武作为昆仑派这一代的大弟子,修为境界更是个中翘楚,竟然伤成这样,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昆仑派当代掌教真人道号赤霄真人,正是祝炎武和崔永正二人的师傅,可以说,昆仑派这一代的年轻弟子中,就出了祝炎武和崔永正这两个了不起的武道高手,而且都为师门争光,被选拔进入了龙图阁青龙组效力。
可以说祝炎武和崔永正两人就是赤霄真人的骄傲,甚至是整个昆仑派的骄傲。然而现在祝炎武却是满身鲜血,气若游丝的被崔永正抱着,还是用军用直升机加急送回来的,老头怎么可能不心痛。
赤霄真人等昆仑派老一辈高手纷纷迎了上去,人还未到,崔永正就听到了师傅的大声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师兄怎么伤成了这样?”
崔永正立刻说道:“师傅,各位师伯师叔,你们快出手救救大师兄吧,他……他动用了七伤拳,被人震碎了筋脉,再不治疗就性命不保了……”
昆仑派众老闻听面色大变,一人更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呼:“用了七伤拳,还被震碎了筋脉,这怎么可能!”
“先救人!”赤霄真人这时喝道。
有什么事都可以回头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是大徒弟的伤势。
如果祝炎武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以说是他们昆仑派的一大损失。
在昆仑顶峰的重地望天阁中,赤霄真人身穿白色道袍,宽大的衣袖上滚着三道金力,此刻的他负手而立站在山顶绝壁之前,眉宇间流露出了愤怒和凝重深的神色,凝视着远处的那冉冉升起的红日。
在赤霄真人身后,这时走来一名老者,同样穿着白色道袍,和赤霄真人身上那道袍毫无分别,只不过头顶上的发簪颜色不同而已。此人道号醉湖真人,和赤霄真人是同门师兄弟,在昆仑派中辈分很高,极具威望。
赤霄真人没有回头,双手依然背在身后,缓缓开口说道:“能将炎武伤的如此之重,此子绝非寻常之辈,出身自然不凡,以师弟见闻,是否能推断出他师出何门?”
醉湖真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吟说道:“按照崔永正所说,此子还极其年轻,二十多岁年便能有这等修为境界,硬碰硬的伤了动用七伤拳的炎武,着实惊才绝艳。江湖宗门之中,这几年来并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天才人物。”
赤霄真人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沉声说道:“据说八年前他被楚荣海穿了琵琶骨。嘿嘿,也就是说,他的一身修为境界是在这短短八年内便修成了,这等神速,当真闻所未闻,除非有哪位前辈高人以大神通之能将一身修为境界灌输给他,否则……”
不等赤霄真人说完,醉湖真人就很是不解的说道:“可即便这小子有这么好的气运奇遇,寻常身体又如何能承受得了如此浑厚的内家功力?”
赤霄真人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缓缓摇头,说道:“天外有天啊,我等的眼界还是局限太小,只看见了我们所了解的人和事,却永远无法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大的秘密。不过不管这小子是哪个门下,我昆仑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此事一定要讨个说法!”
醉湖真人沉默了,他听崔永正说过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也了解祝炎武的脾气,穿上楚少枫虽然出手狠辣,但祝炎武也不是没有一点不妥之处。
不过正所谓帮亲不帮理,昆仑派下一代中就出了祝炎武和崔永正这两个可造之材,如今祝炎武被废,日后即便恢复脉,只怕也难再有更大的进步了,而崔永正,眼睁睁看着祝炎武败给楚少枫却不敢出手,修道之心便大大受了打击,如果不能解决了心中障碍,只怕修为境界也再难有所大成。
更何况这次昆仑派两位最出色的弟子都在楚少枫面前铩羽而归,丢掉了昆仑派的颜面,如果此时昆仑派不有所表示,那昆仑派的名声就真的废了。
“别的都还好,我只怕他来自那个最神秘的宗门。”醉湖真人知道赤霄真人心意已决,也不强劝,只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赤霄真人闻听微微动容,诧异的看着醉湖真人说道:“你是说,有可能是那种数百年未曾临世的古武宗门?”
醉湖真人点点头,说道:“是的,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何门何派能够培养出如此年轻的天纵之才。”
赤霄真人沉默了下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据传这个宗门百年必出一人,可纵横天下,但数百年过去,亦不曾再见到他们的踪迹,想必已绝迹,一脉单传总有绝迹的时候。”
醉湖真人沉默不语,毕竟赤霄真人说的也很有道理。
“何况,就算他真的是,咱们昆仑派也未必怕了。”赤霄真人已做出了决定,说道:“再过些日子便是宗门大会,到时候我亲自走一趟,去瞧瞧其他宗门都出了哪些好苗子。”
、见赤霄真人心意已决,醉湖真人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师兄早些休息去吧,炎武送回的及时,恢复的希望很大,您别太担心了。”
赤霄真人嗯了一声,回头说道:“你也去休息吧,几位师兄弟们都损耗不小,有劳了。”说罢,赤霄真人转身飘然离去。
……
而在西门清雪的私人别墅中。
楚少枫一夜都在运功疗伤,他这次不是修炼,所以持续了几个小时身上那几处疼痛的穴位还没有产生疼痛感。
一夜的疗养并没能让楚少枫的伤口完全愈合,但肌肉内部的伤势已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恢复,只是外伤伤口处还有些裂痕,需要肌肉自行生长,不过以他的体质和修炼的特殊功法,这点伤势也不算什么了。
昨夜折腾的太晚,所以西门清雪和钟楚妍都还没有醒来,楚少枫也就没急着起床,而是继续运功疗伤,一直到了上午九点多钟,外面才传来一些声音,楚少枫这才出得门来。
原本以为是二美这时起床了呢,却发现是陆沉渊那个二货大模大样的坐在了客厅里。
陆沉渊见到楚少枫后,立刻猥琐一笑,说道:“老大你这会才醒,一定是昨晚过于劳累。怎么样,双.飞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楚少枫直接一脚踢了过去:“我从你妹啊,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能有点正事不?我问你,安全问题安排的怎么样了?”
陆沉渊立刻收敛笑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和铁战说了一声,铁战一听说是你的女人需要保护,立刻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保证当做公司的重中之重。老大,咱们多会儿动身?”
这时还未等楚少枫回答,楼梯口便传来脚步声,钟楚妍和西门清雪,端着丰盛的早餐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西门清雪穿着居家服,钟楚妍依然穿着昨天那套衣服,这两位美女都是极品的存在,看的陆沉渊眼花缭乱,口水都快流地上了。
楚少枫眼珠子同样也看直眼了,自动脑补出刚才陆沉渊说的双.飞情况,这货立刻就觉得那里蠢蠢欲动。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钟楚妍看到楚少枫不错眼珠的盯着两人,白了他一眼,嗔怪的说道。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钟楚妍肯定是心花怒放,可问题是西门清雪也在呢,楚少枫露出这样的神色,不是连带着将西门清雪也算在内了么,这让钟楚妍很是不爽。
楚少枫回过神来正要站起,陆沉渊却是比猴子还快,一下子窜了过去,,双手从钟楚妍和西门清雪身上一人接了一个盘子过来,舔着一张笑脸叫说道:“两位嫂子太客气,知道我还没吃……”
“闭嘴!”二美女闻听,异口同声的喝道。
陆沉渊那一句嫂子,叫得二美俏脸飞红,西门清雪更是有些风情万种的剜了楚少枫一眼。
心说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个小王八,看到楚少枫这流氓样,就知道他的狐朋狗友好不到哪去!
被西门清雪这么一看,楚少枫那里更硬了。
他没想到西门清雪这样的冰女也有如此女人的一面,这眼神那叫销魂,绝对不输给钟楚妍这个妖精。
陆沉渊没料到自己这每台客气,却换来两位嫂子的冷眼相向,于是有些愕然的问楚少枫说道:“我说老大,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西门清雪霞飞双颊,生怕陆沉渊再胡说八道,马上微微一笑,说道:“陆先生远来是客,一起坐下吃早餐吧。”
楚少枫也赶紧给了陆沉渊一个眼神,那意思叫他闭嘴。
见陆沉渊这混蛋还想开口,楚少枫没好气的马上拿个豆包堵到了他嘴里,同时恶声恶气的说道:“你少说两句能死啊,吃饭!”
吃过早饭之后,西门清雪和钟楚妍分别开车去公司了,屋里只剩下了楚少枫和陆沉渊。
楚少枫这时脸色一正,拍了拍陆沉渊说道:“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这次还是我自己去华京比较好。我的目标已经够大了,回头如果再加上个你,那我估计有关部门的人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们。所以即然我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了,那你就一定要隐藏好。所以这次的华京之行你就别去了,正好由你来保护二美,别人我说心里话,还真是不太放心。”
陆沉渊立刻变成了苦瓜脸:“不是吧,老大,您这是说过的话可以不算,爱过的人可以再换,说好了一起去的啊,这边我都安排好了,绝对没问题。你要真不放心两位嫂子的安危,我给你跑一趟效果绝对不会差多少。”
楚少枫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当然不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为了长远考虑,总要有一个人隐在暗处比较好。而你正好还没暴露,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陆沉渊见楚少枫主意已定,有些不爽的低下了头。
楚少枫轻轻在陆沉渊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别使性子了,你迟早还是要回去的,否则你还真能逃一辈子么?既然迟早要回去,就别参合这些事情。”
事已到此,老大都这么说了,陆沉渊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他起身说道:“那我回朱雀再安排一下,即然我不去华京,那保护两位嫂子的事情,当然是以我为主导,我去和铁战商量一下。”
楚少枫点了点头,又拍了拍陆沉渊,没说什么。
等陆沉渊走了,楚少枫简直收拾了一下,也出了别墅。
刚出别墅没走几步,他就听见有人摁喇叭。
扭头一看,只见路边不远处那辆红色马自达的车窗徐徐摆下,露出了钟楚妍那些迷倒众生的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