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清雪被带到协警大院接受调查一事,就像一把利刃一样,把当地有关领导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蒋飞虎父子三人被灭门一案,直接曝光在公众面前,一时间成为了全市民众谈论热议的焦点。
但自从西门清雪被廖律师带出来之后,事情就仿佛和她没了半点关系,虽然媒体还有一小部分声音将嫌疑人指向她,但很快媒体方面于对这件事情的报道便销声匿迹了。
楚少枫用屁股都可以想到,这是西门家族发挥了作用。
这两天西门清雪一直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去公司,楚少枫又不是矛头所指,所以他倒是没什么,不仅去过公司,也和钟楚妍也见过面。
但因为西门清雪现在的麻烦其实是他造成的,所以心怀愧疚的他,也没多大的心思和钟楚妍打情骂俏。
但就在这件事情差不多偃旗息鼓的时候,突然又有一条劲爆的消息,呈现在了公众面前。
著名的民营企业家蒋飞虎竟然是暗黑出身,而且私自组建武装力量,他的死和西门清雪毫无关系,完全是与另外一伙暗黑势力黑吃黑造成的。
而另一伙势力,就是某著名无党派人士,也是在本市德高望重的江中石江老先生。
他另一个身份则是暗黑世界的大佬之一,在道上属于跺跺脚就能颤三颤的元老级人物。
案情发展是这样的,先是蒋飞虎因为利益冲突,和觊觎江中石在江湖上的地位已久,报以某天他暗杀了江中石。
然后江中石的那些小弟们为他复仇,设埋伏将蒋飞虎父子三人全歼。
所以近来镜湖市这几起大案顿时水落石出,就是两方人马黑吃黑!
但案子破的很快,听着也很符合逻辑,老百姓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但有关领导却是难逃其责,听说不少市里的重要领导,都因为这件事被问责,甚至有的还下了台。
总之,正如楚少枫所想的那样,这件事引起了镜湖市政界的一场不小的震荡。
当西门清雪挂电话后,看着楚少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佩服之色,她装很随意的样子问道:“你怎么猜到有人是为了引起官场动荡,才发酵这件事的?”楚少枫嘿嘿一笑,反问道:“有确切消息了?谁干的?”
“萧家和徐家。确切的说,是萧玉树和徐志明两人合作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西门清雪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楚少枫。
楚少枫看似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心里依然暗自吃惊。想不到萧玉树和徐志明二人的能力竟然如此恐怖,竟然能引起一市的政府动荡。
不过这件事对于镜湖市某些官员来说,却是不公平的,他们完全是躺枪。
当然,这件事情对镜湖市政界被搞下台的那些官员而言的确很不公平。
“我觉得萧玉树最厉害之处,还是在于他能摸准上面某些领导的脉搏。”楚少枫微眯双眼说道。
西门清雪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他这么做将事情闹的不可收拾,上面自然只能顺水推舟,将那些倒霉的家伙拉下来,然后换上一批新鲜血液。这样做虽然不怎么地道,但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萧家,他们肯定能把一些自己人安插到镜湖市来。”西门清雪想到倒台几人中,地位最高的周兆邦是西门家族的人,脸色便冷了下来。
如果镜湖市换了萧家人掌舵,那她在这里的生意只怕会难做许多。虽然类似于镜湖这么大的城市不可能被一个派系所掌控,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西门家族在这里的影响力无疑大大减弱。
“我觉得按你们八大家族的关系,你们西门家族虽然吃了亏,不过萧玉树这么做吃相也太难看,萧家一定会在其他方面让步,不会让你西门家族太难堪。”楚少枫笑着安慰道。
西门清雪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道:“输了就是输了,西门家族并不是输不起。早晚我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楚少枫故作夸张的叫道:“我去,我说西门大小姐,你能再恶心点不?什么叫吃进去的都吐出来。用我给你找个吸管,趁热你赶紧嘬两口。”
西门清雪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干呕,随后她怒不可遏的冲了过来:“楚少枫,你个混蛋……”
没等她说完,早有准备的楚少枫就一脸贱笑的跑出了别墅,留给了西门清雪一个风骚猥琐的背影。
这几天因为西门清雪心情不好,害的他也没啥心情,连和钟楚妍打情骂俏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所以楚少枫觉得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西门清雪身边,所以继续他的泡妞大计去了。
开着修好的定马M8出了别墅,楚少枫立马就给钟楚妍打了个电话。
这辆车西门清雪不怎么喜欢,又刚刚被撞过,所以现在几乎就成了楚少枫的代步车。
等钟楚妍接了电话,楚少枫立刻问说道:“妍姐,在哪儿呢?”
钟楚妍说道:“在公司,怎么,你老人家现在有空了,不用陪你那位傲娇的总裁老婆啦?”
“这话透着一股酸气,不过我喜欢。总裁老婆再好,也只能观赏,哪像是妍姐啊,嘻嘻……”最后的猥琐笑声足以说明一切,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坏蛋,调戏你老姐是吧?”钟楚妍薄嗔微怒的说道。
这边楚少枫闻听,立刻义正辞严的说道:“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什么叫调戏老姐啊,你老吗,正是灿烂绽放的时候,再说调戏有什么意思,调理才是正道。妍姐啊,马上就吃中午饭了,出来吧。我请你去吃岛国料理,然后我们再互相料理一下。”
“你个小流氓,口花花的,没一点正经的……”说归说,但钟楚妍还是被楚少枫撩芳心大乱,最后答应一会见。
放下电话后,霞飞双颊的钟楚妍坐那自己笑了起来。
自从楚少枫向她表白之后,她的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然而楚少枫马上就去了华京,数日后虽然回来了,可是因为西门清雪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楚少枫也就一直在家里陪着。
这么说是,自从她和楚少枫两人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还没真正在一起呆过一天,这对于十分珍惜这段感情的钟楚妍来说,绝对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现在楚少枫终于有空约她出去,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笑够了,回味够了他们几次互动的细节,钟楚妍换成一副冷傲面孔,对她的秘书说道:“我现在要去见一件重要客户,下午估计不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多盯着点。”
随后钟楚妍挎着小包,一脸郑重的出了办公室。
……
“你看人家多浪漫!”这时那位稚气未脱,脸上还有几个小痘痘的骚年,突然拽着前面,对那个羞答答的小女生说道。
骚年今天好不容易约了他们班的班花出来,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是有点萎。几次想拉漂亮女生的小手,但因为小女生的躲闪,而没有成功。
这时看到不远处那对俊男靓女,骚年不由的有些抱怨的说道。
清秀可人的小班花抬头望去,只见一对成年男女向这边走来。看他们年龄应该二十三四的样子,不过却是真的俊男靓女组合。这两个人手牵手行走在公园石子路上,不知羡慕了多少路人。
“我觉得还好吧。”娇俏小班花看到这对神仙伴侣,心中也生起小小的羡慕,但嘴上却是装成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看看人家,这么多人看着都敢拉手,你就不能勇敢点?”骚年说着话,终于鼓起了勇气,再次牵住了小美女的手。
清新小美女俏脸微红,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之后,便任由男孩将她的小手牵着。
骚年看到自己终于成功,突然冲着楚少枫大叫道:“老大,你最吊,谢谢你!”
楚少枫一脸懵逼的看着少年,一脸的问号。
不过当楚少枫看见这小子拉着一个小美女的手在那直嘚瑟,顿时笑骂说道:“尼玛,这特么毛长齐了吗,就知道泡妞儿了,比老子当年还生猛。”
钟楚妍顿时羞红着俏脸,暗中在楚少枫手心掐了一下,嗔说道:“就你毛长齐了!那你当年是多大泡的妞?”
“我当年……好汉不提当年勇,俗话说,活在当下,还是把妍姐紧紧抓在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想起自己十四岁就被岳丽影套路了,楚少枫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阴霾,不过马上他又口花花的对钟楚妍说道。
“你……讨厌。”钟楚妍心花怒放,但手上却是比较狠的掐了楚少枫一下。
楚少枫一咧嘴,然后搂着钟楚妍的纤腰说道:“即然人家小屁孩都说我最吊了,那我说啥也得告诉人家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不是?”
说着话,楚少枫就无耻的把嘴凑了过来。
钟楚妍想努力躲闪,但他怎么可能是楚少枫的对手。楚少枫手上稍一使劲,穿着高跟鞋的钟楚妍就差点摔倒。
吓的她下意识就搂紧了楚少枫,这货马上大嘴凑了过去,一下子吻在了芳唇上。
钟楚妍心如小鹿乱撞,和楚少枫在一起总是能够让她感到太多的惊喜和惊吓。不过,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从中午开始,她和楚少枫就一直游荡在街道上,吃各种小吃,看镜湖名景。
虽然钟楚妍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很多年,对这些又名的景点也非常熟悉,但是今天和以往不一样,她觉得这些景色要比以往每次来的时候都美。心情美,遇上的所有人和事儿也就美了。
“还能走吗?”楚少枫看着钟楚妍的脚,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久,他都有点心疼。
钟楚妍听出楚少枫话语中的心疼和关心,心里甜丝丝的,缓缓摇头,说道:“能行,不过好想去沙滩啊。”
“只要不是北极就行,撤,海滩走起!”楚少枫说着,拉着钟楚妍就离开了公园,开车直奔老虎滩。
只因钟楚妍说了句好想去沙滩,楚少枫便拉着她直奔海滩而去,钟楚妍当时就被感动了一把。
……
钟楚妍提着长裙光着脚丫走在柔软的金黄色的沙滩上,楚少枫手里提着她的红色高跟鞋,笑盈盈的跟在身后。夕阳斜照,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两道欢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老虎滩风景优美,此刻又正值夏日,虽然这里消费很高,但依然吸引着各阶层的成功人士来此度假玩乐。
一直在海滩玩到天黑,楚少枫看着满脸幸福的钟楚妍说道:“饿了吗,去吃点东西吧。”
钟楚妍嗯了一声,指着前面说道:“到前面那个玉观台吧,看看有人预定了没有。”
玉观台是开发商耗费不少资金,在这里铸造的从沙滩一直延伸到海面上空中亭台,每个亭台都有一方小桌,基本上都是提供给那些上流社会的有钱人谈恋爱或者谈生意用的,价格非常昂贵。
钟楚妍是镜湖市稍有名气的职场女强人,和这里的经理也比较熟,很快就安排了一个观景台供二人吃烛光晚餐。
“白虎安保算是彻底废了,现在镜湖市暗黑世界,就得看你们朱雀安保和玄武安保了。”
两人正谈意正浓,楚少枫就听到旁边有人说道。
正吃着饭聊着天,海风吹拂,一个声音突然飘入了楚少枫耳中。
楚少枫心头一动,对钟楚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钟楚妍虽然觉得奇怪,但见楚少枫一脸严肃的似乎是在听什么,也就不去打扰,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奇怪,除了风声这里什么都听不见,他能听见什么呢?
这也不能怪钟楚妍奇怪,这里虽然非常安静,但每个玉台相距二十米左右,在这里只要不是刻意大声喧哗,旁边玉台上的人说的什么,他们是绝对听不清的。
但那是一般人,枫哥那是一般人吗?所以只要他想听,凝视静气,听到旁边玉台人的谈话,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武兄说笑了,现在风声这么紧,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另一个相对沉稳的声音这时传到了楚少枫的耳朵里。
楚少枫一边凝听着,一边偷眼观察,只见说话之人四十来岁,长的很是彪悍,尽管穿的相当斯文,但也挡不住他那强烈的社会人气息。
“铁兄谦虚了。不知铁兄对三少提出的这个方案可有兴趣?”那个被称做武兄的人,再次说道。
楚少枫竖起了耳朵,只听那位叫做铁兄的人咳嗽了一声,说道:“萧临风刘公子的大名我铁战早就听过了,如雷贯耳。只是我朱雀安保和其他帮会不同,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啊。”
楚少枫听到萧临风这个名字,顿时心头一动,越发好奇起来,这萧临风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某非是想将这镜湖市的朱雀安保也给拿下?
“看来铁兄还是不准备给三少面子喽?”那声音突然就冷了起来,带着威胁的意思。
因为这个说话武兄,正背对着楚少枫,所以楚少枫虽然看不清他的正脸,但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说话时,右手却是悄悄的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
楚少枫不是个爱管闲事之人,除非遇上太看不过眼的事情。如果不是两人提到萧临风,那哪怕这个武兄把那位铁兄大卸八块,楚少枫都不带管的。
但因为听两人提到萧临风,而这位铁兄表现的却是极为不想和萧临风合作,所以通常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所以楚少枫决定帮这个铁兄一把。
萧临风很想拉拢这位朱雀安保的铁战,但几次下来,都被对方婉拒,所以萧临风就失去了耐心,他告诉这个武兄,如果这次铁战还是不肯合作,那就杀了他!
因此一看还是谈不拢,这个武兄暗中就把手枪的掏了出来。
他刚想举枪射杀铁战,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把西餐叉子,直直的射到了他的手腕之上。
这位武兄顿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手中枪也因此掉落在地。
铁战本也是道上打拼多年的猛人,如今更是国内朱雀安保首屈一指的狠角色,但他依然没料到萧临风派来谈判的这人竟敢在这里对自己下杀手。
当这个武兄从背后掏枪的时候,铁战根本就没在意,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公众场所射杀他,此时看到对方枪落地,又看到对方手腕那把深可入骨的西餐叉子,铁强这才知道今天有贵人相助,否则自己肯定是血溅五步!
明白过来的铁战立刻一脚踢出,身前的那张大理石桌面竟然被他一脚踢的翻了过来,巨大的桌面直接向那名武兄压了过去。
“麻痹的,这个萧临风果然是小人一个,亏的老子没和他合作。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铁战一脚踢翻桌子的同时便向后站了起来,身子猛然弹跳而起,右手手肘狠狠的向着对面的武兄肩膀上压了下去。
铁战战力非凡,萧临风派来的人怎么可能是软蛋?
所以这个武兄尽管右手手腕被楚少枫丢出去的钢叉贯穿,但此人却是强忍剧痛,怒吼之中,身形爆退,一脚将踏向他的大理石桌面踢在地上,与此同时,左手伸出横在了身前。
铁战的手肘狠狠的压在了武兄挡出来的手臂上,闷响声中,武兄双足不稳,整个身子向下一沉,最后连连倒退一个倒空翻竟是向着亭台外面跳了下去。
铁战冷哼一声,一手抓起掉落在地面的那把手枪,根本就没管这里是公共场所,对着已经坠海的武兄连开几枪。
枪声很小,在海浪声中几乎听不出来,原来这个武兄的枪上居然还装了消声器。
楚少枫目力惊人,黑暗中也把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看见那名跳入海中的武兄在空中便被打中了一枪,落入海中之后,刚冒出头来就又被铁战连点了两枪,然后就没入海水之中,没有再浮起来,估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实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从那个武兄拔出手枪被楚少枫用钢叉穿了手腕,到他被铁战开枪射杀在海中,一共只不过过去了十几秒的时间,铁战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即便是楚少枫都在一旁看的暗暗点头。
这里海风呼啸,每个亭台相隔二十多米远,所以其他客人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见铁战将那把装有消声器的手枪果断的丢入海中,然后目光向楚少枫和钟楚妍这边望了过来。
铁战那也是道上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了,所以一下就辨别出暗中相助自己的那人是从什么方位出手的。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加上楚少枫和钟楚妍坐着的亭台有灯光照射,铁战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楚少枫和钟楚妍的长相,更看见了楚少枫向这边望来。
“阁下出手相助,我铁战记下这份恩情了,此地不便久留,在下先告辞了。”铁战拱手以江湖人的规矩向楚少枫表达了感谢之情,然后并不多说,直接闪人。
楚少枫对此人印象再次加分,既然萧临风让人来杀铁战,只怕这里也不是特别安全了,所以铁战马上离开这里的决定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自己是救命之恩,但铁战却是只道声谢就走,看上去有点不懂得感恩图报,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对于江湖中人来说,真正感恩的人只会将别人的恩情记在心中,只会从行动上报答别人的恩情,至于口口声声将为兄弟朋友两肋插刀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真遇上什么事儿了,不从背后捅你两刀就算好的了。
再说,这特么命差点丢了,谁知道萧临风有没有后手,这时肯定是先保命为主,那有时间过来细唠啊。
自始至终,钟楚妍都没怎么看清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但也隐隐感觉到隔壁那个亭台似乎是出事了,毕竟铁战最后抱拳离开的时候,对楚少枫表达过感谢之情。
“刚才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好像很感激你的样子?”钟楚妍有些迷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