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后悔啊。”毛海波说。

　　“后悔什么？”

　　“我不该调到金山小学去啊。”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余亮说。

　　余亮也觉得有些好笑。毛海波也是被人整了，，并不是他本人想去的金山小学。女朋友范红丽被李大刚睡了。他也没有任何作为，就这，还被人家调到下面农村小学去了。

　　毛海波又告诉余亮，李大刚来找他治病，余亮拒绝的事，他十分感动。毛海波说：

　　“听说他当时现场拿出一百万，你没有心动。”

　　“是的。”

　　“果然是兄弟义气。”

　　余亮也哈哈大笑。余亮本来也不差钱，这样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这在毛海波看来，也是对他相当够意思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毛海波决定专程来请余亮吃饭。毛海波说：

　　“我答应了李大刚，来求你给他治病。”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说下学期一定把我调回来。”

　　余亮又摇头笑了。这个毛海波到底还是太天真，太单纯了。人家许以这样的口头承诺，他就相信了。也是，人家是领导，他只是一个普通教师，根本不敢提任何条件啊。余亮说：

　　“这个李大刚说的话你敢相信吗？”

　　“他应该不会骗我吧？”

　　“这可说不准。”

　　余亮也清楚，目前李大刚是有病，经过余亮的治疗如果好了，肯定没有这么老实这么乖的。趁着现在这小子生病，得了癌，他没有还价的余地，把相应的条件全部提完。这才是最正确的。

　　当时余亮就替毛海波想出了他的条件，立马调回到王集中学，同时，升任教导主任。再让把范红丽调到金山小学去。

　　余亮说完，毛海波也是呆了半天，他觉得这些条件也苛刻了，怕李大刚不会答应。余亮笑了：

　　“你放心吧，你再提更过分的条件，他也会答应的。”

　　“是真的吗？”

　　“请相信我。”

　　在余亮看来，这个李大刚肯定是最惜命的。马上就要死了，三个月或者最多半年的生命，这肯定是压垮李大刚最后的一根稻草。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毛海波觉得这些要求也挺好，就是有些过分，生怕说出来李大刚不会答应。余亮说：

　　“睡了你女朋友，你不报复吗？”

　　“我睡李大刚的老婆？”

　　这样说时，毛海波又笑了，李大刚还是年纪大了，他老婆跟他年纪相仿，如果睡了肯定不爽的。毛海波又说起，李大刚的儿子才刚结婚，儿媳妇也是相当漂亮。因为李大刚是校长，结婚摆酒，这些老师们都去了。毛海波说：

　　“如果能睡一下他儿媳妇那才叫爽。”

　　“可以啊，你可以跟他提这个条件啊。”

　　“会答应吗？”

　　“这个也要试一试。”

　　毛海波觉得这个提议也是十分荒唐的。但同时也很有意思。决定去试一试。

　　毛海波本来在金山小学工作了，这一次来到王集镇上，晚上也只有住店了，旅馆也是校长李大刚给找了。李大刚也是等候多时了。李大刚不但替毛海波出了吃饭的钱，还要替他出住店的钱。这时，看到毛海波喝得小脸红朴朴的，显然是喝高了。李大刚说：

　　“毛老师，喝得不少啊？”

　　“还行吧，我跟余亮也是初中同学，关系好着呢。”

　　毛海波又跟李大刚吹起从前他跟余亮如何好，这一次在跟余亮一起吃了饭，余亮也表示，一切会听他的。李大刚也十分紧张，生怕得罪了毛海波，听着毛海波吹了半天牛。毛海波说：

　　“我不打算帮你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

　　“你小子这是报应。”

　　“这——”

　　李大刚也是气得不轻。是，他是有错在先，睡了毛海波的女朋友，可是这个女人也是个势利女人啊，自己只是暗示了一下，这个女人就主动投怀送抱。他也无可奈何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大刚还有些瞧不起那个女人范红丽呢。

　　这时，毛海波说不肯帮他了，他就知道，毛海波还在生范红丽的气。李大刚说：

　　“这样，你说，我如何整治这个女人你才会答应帮我？”

　　“把我调回王集中学，当个主任，把她调到金山小学去。”

　　“这——”

　　李大刚这时又犹豫了起来。这样做好些有些过分，有些对不起范红丽啊。事实上，李大刚睡了范红丽，也只是给范红丽弄了一个副高职称。后来，这个女人又提出想要当主任。李大刚也准备满足这个女人呢。

　　李大刚人虽然坏，但对自己睡过的女人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这时，毛海波也看出李大刚这付犹豫的态度，也说了：

　　“这事就这么办啊，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你走吧，我也帮不了你。”

　　一听毛海波这样说，李大刚又跪了下来。他也知道，如果毛海波不帮他，余亮是绝对不会为他治病的，目前他是不敢得罪毛海波，至于毛海波提出的条件，他也只有答应了，至于女人会对他生气，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不答应，自己就是个死啊，得了癌症，在各大医院里也问了，治肯定是治不好了，目前也打听了，只有余亮可以治好他的病呢。

　　看到李大刚答应了，毛海波又装上了，说：

　　“说实话，我不想帮你，你小子太坏了，不是个人啊，我想让你死。”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改。”

　　这样说时，李大刚还一边跪在地上，打自己的耳光，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博取毛海波的同情呢。打完耳光又开始磕起头来，磕得头也出血了。毛海波也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呢，觉得李大刚这小子已经卑微成这个样子了，感觉还真是爽啊。

　　“老李，你起来吧，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不可能会答应的。”毛海波说。

　　“你说，你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我是一定会答应的。”

　　“真的吗？”

　　“一定。”

　　李大刚目前的确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不管对方提什么条件，他好像唯一只有答应了。这时，毛海波提出，他睡了范红丽，让毛海波很受伤，要报复回来。李大刚一下子懂了，说：

　　“你要睡我老婆吗？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