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听说了，这些教练素质很差，会骂人的。有些甚至会打人的。”吴晓莉说。

　　“就因为这个原因，不学了？”

　　“是啊。”

　　吴晓莉告诉他，她从小到大被人骂，因为学习成绩差，被骂得她抬不起头来。现在也是被人骂怕了。余亮听了也觉得好笑，他也清楚，吴晓莉只读了一个大专，学习护理什么的。这年头，高考两百分就可以读大专，可以想见吴晓莉成绩有多差了。

　　吴晓莉好像看穿余亮的心思一样，说：

　　“我其实读小学时，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

　　“哦经常考一百分，还是班上的班长呢。”

　　余亮也笑了。倒不是怀疑她，余亮是相信的。因为吴晓莉长得漂亮。现在看起来是长得漂亮，小时候肯定也是长得好看，这样的小女孩，读书可能没有多少天份，但是也一样可以考一百分的。因为小学那点课程实在过于简单了一些。学校里的考试也尽是出一些简单至极的题目。让家长们也高兴一样，但是到了中考时，就不一样了，这时也得分层了。成绩好的上重点高中，成绩一般的上普通高中，再差一点的甚至没有书读。

　　当然，这些道理，余亮也没有必要跟吴晓莉说，吴晓莉长这么好看，人家读书成绩好啊坏的，根本不重要。

　　过了几天，余亮在驾校里也报了名。科目一考过以后，很快就通知他去学车了。学车的地方还有些远，一大早要坐公交车往那个地方赶，本来去的时候余亮也是有好心情的，结果，这一天心情变坏了。

　　去到之后，才发现一辆车也有十个人来学，这样就要轮流着上去开那么一分钟又下来。教练是一个黑胖子，坐在副驾上，专门骂人的态度相当不友好。当余亮上车以后，教练开始骂骂咧咧地说一些废话，余亮感觉自己动作也是做得相当到位的，但是遭到无情的打击，教练吴江说：

　　“你读过大学吗？”

　　“读过。”

　　“你还读过大学怎么笨成这样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不会，快些下去，滚下去。”

　　长这么大，余亮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被人骂成狗了。心情相当难过，这时，一起学车的学员，也有人上前来劝他，说这个教练吴江脾气就是这么差。如果余亮给他表示一下就可以了。余亮说：

　　“多少钱？”

　　“至少五百吧，然后，每天中午还要管饭，一包烟，五十块钱一盒的天子的烟。”

　　“有点过分啊。”

　　在余亮看来，他来这里学车，也是向驾校里交了钱，而且，交的钱还不少呢，八千块钱。现在不但这个钱交了，在学车的过程中还要遭受这样的屈辱，被人骂成孙子了。余亮心情相当难过。当然，余亮也可以出这五百块钱，这点小钱对余亮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余亮已经这么牛逼了，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如果我向驾校投诉他呢？”余亮说。

　　“投诉，这个基本上没用的，他们是一伙的。”

　　“没有投诉又怎么会知道没用呢？”

　　“你小子不听人劝，我不管你了。”

　　这个师兄叫汪强，也是教练吴江的狗腿。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情况跟吴江说了，当时大家一个桌子上吃饭。吃过饭以后，余亮也离开了。由于天气太热，余亮甚至自己买了一瓶水自顾自喝了起来，从饭馆里走出来，到一边的休息室里吹空调，边看人下象棋。

　　就在余亮离开的时候，吴江也问了汪强情况，汪强是来得时间最久，考过两次也没有考过，天天做教练的舔狗，跪久也跪出瘾来了，觉得自己地位比一般人要高一些呢，汪强说：

　　“这小子有些不听招呼，他可能不会出这五百块钱。”

　　“行，这小子什么来头？”

　　教练吴江决定要好好治一治余亮。他是教练，你在我手上学车，还敢不听我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只是学个车，但是吴江还是觉得自己是父亲一样，长一辈，我说什么你也得听。没想到这个余亮这么不开窍，肯定要好好治一治他。但是吴江也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治理别人，也要先打听清楚，如果这人背后有强大的背景，是什么当官的亲戚，他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在这种人面前，吴江也得装孙子才行呢。汪强说：

　　“我问了，他是个医生，在乡下开一个私人诊所，没多大能耐。”

　　“这样啊，这小子开个私人诊所，肯定没多高的水平。”

　　吴江也笑了。在吴江看来，一个开私人诊所的，肯定也不挣钱。如果这个诊所开在城里，也许可以赚一些钱，但是开在乡下，能赚个屁的钱，肯定也是穷人。吴江自己虽然也不富裕，但是最瞧不起的就是穷人。在吴江看来，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吴江说：

　　“行，这小子居然还打算告我，我要好好收拾他。”

　　其实吴江也相当担心，如果真有学员到驾校里投诉他，他也可能工作不保。但是当着这些学员的面，他也是不敢说软话的，万一让学员看不起，没有人再进贡了，问题也相当严重，他也会减少相当大一笔收入呢。如果光指着那点死工资，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再说了，人嘛，总是想多赚一些钱呢，这个想法也没有任何错。

　　下午的时候，等余亮又一次上去练车时，吴江对他更不客气了，上午说话还是委婉地讽刺，这会儿就是直接骂人了。说余亮是笨蛋什么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余亮这样的笨蛋。当时余亮坐在车上，他停了下来，吴江说：

　　“怎么啦，我这样骂你，你还不服气了？”

　　“你说我是笨蛋？”

　　“你是很笨嘛。”

　　“我听说你只读了一个初中毕业，大学都没读过的人也敢来说我是笨蛋，简直太他妈的好笑了。”

　　说完，余亮也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吴江也是气急败坏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学员敢这样正面跟他杠的，今天算是开眼了。本来，余亮也不想跟这小子计较。底层就是底层，跟这些人争个输赢也没有任何意义。余亮这才从车子里走出来。站在外面。但是这小子吴江当时也从车子里下来了，站在余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