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也想要杀恶灵·放哨人吗?
从到现在知道的信息来看,缘和恶灵·放哨人原本应该是合作关系,但是合作关系破裂了吧。
一开始不就是赢了她吗?
最初相遇的时候,自己的能力被反弹,肯的一只手腕受了伤。现在也只是用夹板紧急处理了一下,手腕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虽然是自己的能力,但这能力的破坏力确实恐怖。
再和缘遇上的话,自己还能赢吗?
肯摇了摇头,打住了自己思考。
我要阻止恶灵·放哨人,我要做的只有这个。
那三个气息在这条路的同一个地方,向前走的话,自然会遇上。
“走吧,阿美。”
肯继续往黑暗的迷宫深处走去。
阿美紧跟在肯的身后,一不小心摸到了自己破碎的右腕。
我很怕肯。
那时的他丝毫的没留同情。虽然说过要帮忙,但是阿美还是觉得肯恐怖得恨不得现在就逃走。
他也已经发现了。
本来,那么软弱的他可能不顾折断的手腕的疼痛,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去追连续杀人犯,光这点就已经很奇怪了。
阿美自己都发现,因为阿丽的事情,她比任何时候都压抑了情感。而肯也是这样。
现在的肯和那个时候弄伤阿美手腕的肯很相似。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变成那个样子吧。
然后,那个时候阿美完全没有保全自身的方法。下次估计就会像恶灵·放哨人的那样,一瞬间被碾成沙吧。
但是唯独阿玛不能原谅。绝对。
所以,阿美要利用肯。
为了报仇,阿美要利用曾给了自己能够容身的地方,而现在也一直都在为阿美奔波的肯。
果然最差劲的是我。
就算这样,也不可能停下来了。
明明就是自己杀了阿丽,如果自己不能同坠地狱的话,阿美自己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而身体可能是人偶的缘故,阿美的憎恶表现得很冷静,冷静地疯狂。
就在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
肯突然停住了步伐。
“是这儿吗?”
阿美这么问着,肯摇了摇头。
“你在这儿等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
“恶灵·放哨人由我来抓获。我要找的情报,在那个人手上。”
“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人一起的吗?”
肯很是困扰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如果是之前的你的话,肯定是两个人一起。但是,现在的你不行。”
“你是想说我碍手碍脚吗?”
“你没有注意到吗?”
“什么?”
肯很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从包中拿出了面具。这是他准备变身为夜刀神,进行转变的工具。
“你打算做什么?”
而肯并没有带上这面具,而是把面具交给了阿美。
“这次我不想依靠这个面具了。”
“没有这个的话,你就不能战斗,不是这样的吗?”
不管是面具还是阿美,又有哪个对肯不重要呢?
肯依旧是很无奈地笑着。
“现在的你,和那天犯了错的我一模一样。”
嗵肯用手指弹了弹阿美的额头。
拥有月帝眼的阿美,却丝毫来不及反应。
一瞬间,眼前暗了下去。
“我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
肯紧紧地抱着失了力气倒下去的阿美。
“只要你对我微笑,我想我能够变得更强大。但是,事实好像正相反啊。为了让你笑,我不得不变得更强大。”
被抱着的人偶的身体,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管是身体的温度,还是手上的发抖。
尽管这样,阿美却很不可思议地感受到了。
怎么了你,明明是在发抖啊。
肯和以往一样,浑身都不住地发抖。
注意到这些的时候,肯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似地哽咽着。
“在你能够流泪之前,我,就算一个人也要努力尝试一下啊。”
听完这句话后,阿美的意识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人偶在跳舞。
连线都没有的人偶呼呼地转着圈,人偶的关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个少女也合着这些人偶跳着。
这是一场街头表演。旁观的人应该也注意到了。比起少女的动作,人偶的动作跟显得呼吸急促。
这许这是因为这样,让人产生了人偶正在影响着少女的错觉吧。
看客们很是满意和兴奋地拍着手,但是同时也并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定有人在影响着这些人偶吧。这一定是什么很是巧妙的戏法因为眼前所见很像是冒牌货。
值得让人深思。
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眼前所看到的就是事实的话,这就不能说得上是奇迹,而是单纯的怪异了。
舞蹈总算结束了。引来了周围观众一阵叫好,大家也纷纷投钱。也有不少人喊着再来一个。
然而在这一片叫好声中,少女心中所萦绕的却只有空虚。
我想做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表演也不是为了博得他人的欢呼。
尽管这样,这也是为她的生计赚取大部分收入的技艺。少女正思考着要不要再跳一只舞。如果就这样的话,只能赚刚才跳舞部分的钱。
就当她准备再跳一只舞的时候。
“啊小偷!”
少女和人偶一起赚的零钱以及投零钱的箱子,一并被少年拿走了。
而看客们连阻都没有阻止。少女抱着人偶连忙追了上去,但是仅从起跑晚这一点就知道很难追上了。
能跑掉!
比起少女,那个自作聪明的少年要跑得更快些。
知道自己追不上了之后,少女也就自然放慢了脚步。
反正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勉强追的话,只是白白的浪费体力,这样的话,还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今天吃饭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少女首先还是要思考一些值得思考的问题。
就在她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的时候。
一个男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个,是你的东西吗?”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女,以及一个看上去像是流浪儿的少年。哪个人都是黑发,一副东方人的样子。
青年递到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被偷了的箱子。看到这个之后,才注意到被身边的少女扣押住的正是那个抢了自己钱的少年。他的手臂被紧紧抓着,一副逃不走的样子。
青年让还出去疑惑中的少女拿好箱子。
“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少年?”
看了眼还尚年轻的少年,少女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
虽然很是不甘自己赚来的钱被偷走,但怎么看都是和自己属于同一种人。如果自己不能靠人偶赚钱,估计也就只能做和少年一样的勾当了。
“你还真是慈悲为怀啊。”
被放走了的少年拼命地跑走了。看到这一幕的青年,对着少女笑了笑。
“刚才的表演,很有意思啊。你是怎么影响那些人偶的?”
少女一并仔细详实地回答了,比如说,有肉眼看不见的细线,自己离开的时候有别人来帮忙影响等。
“原来如此。有些东西的构思真的很巧妙。”
少年很是赞扬地点了点头,可是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这些都是骗人的吧?”
心脏猛地一跳。
刚才那些对于人偶的说明,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管怎样,总不能如实相告。
青年愉快的笑了笑。
“要是除你之外还有别人的话,钱在被偷走的时候肯定会一起追出来吧?但是那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
对着答不上话来的少女,青年像是劝导一般,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带着的人身上。
“我并没有什么责备你的意思。你看看我身边的孩子,说说你的感觉。”
青年带着的少女和少女一般大小。此外,容貌十分的精致。
正看得出神的时候,少女突然感受到了违和感。
“看来你发现了。这,这个孩子缘是人偶哦。”
被称作缘的少女很是礼貌地鞠了鞠躬。
精致的外表是由陶瓷制成的。关节估计也像是球体那样的结构。就连嵌在手掌上的手指的形状都清楚可辨。球体关节人偶一般都是孩子能够抱起来的那种大小。如果要做到等身大的话难度可想而知。是很难吗?应该算是不可能吧。
如果说是不可能,但眼前这个正站在自己眼前,还能自由活动。
也许是对少女的反应很是满意,青年弯下膝盖,仔细地盯着少女。
“我想把她变了人类,这要借助你的人偶技艺。我们一起合作,怎么样?”
面对初次见面的异国人,不犹豫是不可能的。
尽管这样,青年伸出的手却是十分的温暖。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能力被任可更让人不禁沾沾自喜。
几秒之后,少女握住了少年的手。
虽然在这之前,少女微微地感觉到,这样也许会偏离作为一个人类的道路吧。
“真的打算不戴面具去吗?”
“嗯。”
“真是搞不懂你,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肯如果没有面具的话就不能够全心全意地战斗。虽然没有告诉过契司,和缘之间的一战,也足以让他知道些什么。
肯摇了摇头。
“这是我非做不可的事。”
所以不能够依赖面具。
然后,肯对上了契司的视线。
“契司先生,阿美的事情我还是想拜托给你。”
抱着暂且晕过去的阿美,肯看向了契司。
“你觉得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在这照顾她?”
“没,没有。”
总有一种不可靠的感觉。
“你察觉到的气息,离这儿近吗?”
“嗯,稍稍在前面一点。”
“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当下所能做的就是去追恶灵·放哨人。肯没有办法,只能把阿美的身体靠在墙上。
看了看那个样子的阿美,契司俯着身来。
“最后,她也成了恶灵·放哨人的被害者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阿美说,恶灵·放哨人把阿丽关进了人偶里。但没有说那和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关联性的话……
“我是为了寻找把阿美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方法才来到这里的。然后在这儿正好碰到了恶灵·放哨人,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也是肯不想带着阿美一起去的理由中的一个。
一定要活捉恶灵·放哨人,然后把情报问出来。
“和刚开始见到你相比,你没觉得你变勇敢了很多吗?”
肯摇了摇头。
“我现在害怕得要死。手腕好疼,好想哭,也非常的想要逃出去。”
折断的手腕用夹板固定着,但这毕竟只是应急处理。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也开始发热。在想到之前就开始出现的呕吐之感,估计肯在那个时候就倒下了吧。
“但是,我已经决定,绝不在阿美之前逃走。要逃的话,估计也是阿美不在了。而这点更为恐怖。”
所以说,避开逃离这个选择的话,就只有面对了。
肯解开了缠绕在手腕上的上衣,以此代替被子盖在了阿美的身上。然后才缓缓站起来。
“那么,我们走吧。”
对契司点头回应了下,肯开始往迷宫的深处走去。
恶灵·放哨人的气息,就在眼前了。
“在吗?恶灵·放哨人。”
应该是要和缘打斗过的缘故。散落在地上的瓦砾像路障似地堆了起来。脚下也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片。虽然不是不能通过,但前进起来也相当地困难。
是做好了准备只等对方来吗?
肯一边浑身警戒着,一边喊着。黑暗中传回了很是不快的声音。
“可不可以不要叫那么奇怪的名字。自像幻视,别人多是这么叫我的。”
自像幻视,不是胧吗?
肯明明是依靠胧的情报才来到这里的。
也没管肯那紧皱的眉头,那声音略带戏谑地继续道。
“刚才还这是没有发现。之前的那个,是肯君吧。”
“你认识我吗?”
“真是,太差劲了。肯君你连我的名字都没有记住,我的存在感真的有那么的低吗?”
一股受伤很深的语调。就算在这样的状况下的话,一种罪恶感竟然油然而生。
“那,那个,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啊,这样啊。那就暂且原谅你吧。我的名字叫阿玛。阿玛·斯特林。和肯君是同班同学。”
阿玛·斯特林确实记得这个名字在点名的时候听到过。
“是那个编着三股辫,戴眼镜的阿玛吗?”
“啊,怎么办。你原来记得我,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