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普鲁奇内卢拉的手脚就以奇怪的方式扭曲着,然后跳起了同样奇怪的舞。煞有介事地转了几圈之后,像是被自己的脚给伴了一下,华华丽丽地摔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阿丽连真是败给你了都说不出来,只能够不住地“哈哈哈”发笑。
“你真是有很有意思的特技啊。”
“啊,这样是不行的哦。在表演过程中和操纵木偶的人搭话的话是违反规则的吧?”
呼呼鼓着脸颊的正是阿玛。
之前是放在了书包里的吧。十字型的木棒拿在了手中,木棒上延伸下来的线操纵着下面的牵线木偶。
阿美也对普鲁奇内卢拉这个人偶表示服了。
“这个,是这个国家的前线人偶吗?”
虽然在文献上看过有关海外前线人偶的记载,但是实物还是第一次看到。
“呼呼呼,这可是独门手艺。”
自满地阿玛还挺了挺胸。
所以说,刚才才会显示出对人偶抱有兴趣。
仔细一想,刚才阿美再上说本家的人偶的时候,阿玛也是用“牵线人偶”这个词称呼的。
这个人偶并没有阿美家的人偶,或者裘德的自动人偶那样制作精巧。只是在手脚的末端肘关节和膝关节这种身体重要的地方用线连接了起来的简单构造。
虽然很是简单,但是也是一个完整的构造。对于操纵人偶,阿美也很是有兴趣。
“这个样子的东西,我是第一次看到它能动。”
阿玛的脸上不知怎么地出现了几丝后悔的神情。
“唉,这个世上还有更加厉害的操偶师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你做的牵线木偶很好啊。下次,可以把操纵它的方法教给我吗?”
“可以啊。那么,阿美也把你的人偶的东西告诉我吧。”
“只要不会引起你的不快就好。”
看了开心笑着的阿玛,阿美有一种总算得救了的感觉。
“这样的操纵方式,我觉得有种能够再次喜欢上人偶的感觉”
“啊,讨厌啦。不要这么夸奖了啦。”
“没有哦。我真的觉得很厉害啊。你的人偶真的可以让人放声大笑啊。”
被阿丽这么一首肯,阿玛的表情可以说是真是喜极而泣了。
“阿丽,你够了!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种话?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种话@”
“喂喂喂,你你你做什么啊?”
“哼哼哼,我才不放!”
“为,你摸哪儿啊!”
阿玛整个人扑到了阿丽的身上。阿丽虽然全力抵抗,但是还是无能为力。阿丽挣扎着瞥见了旁边的阿美。她正盯着自己的手看。
慢慢来就好。加油慢慢恢复起来。
自己总算找到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地方。
“啊,好讨厌啊。好疼,好想哭,好想回去。”
“喂,你能不能一副总是哭哭啼啼的样子啊。”
在地下迷宫走着的一路上,肯就一直没有形象没完没了地哭哭啼啼。
话说回来,肯这么哭喊也不是没有道理啊。在和缘的一战中,被能力反伤的右腕在肱骨那都是断裂的。由于没有固定的材料,只能把校服脱了,把手腕掉起来。只要稍稍一动就疼痛异常。
看到肯这副样子,契司似乎也起了怜悯之心,有点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那个,你也有你要找的人,所以陪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没事的。”
“虽然很想回去。但是不带回什么情报是不行的。”
不知道刚刚使用过面具还是疼痛的缘故,肯连要使用敬语这回事都忘记了。
“嗯。你既不善于言辞,也不勇敢。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
“那是因为,如果我就此逃走的话,关于阿美的情报说不定就这么断了。”
契司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缘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和恶灵·放哨人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恶灵·放哨人和志刃有关系,这点应该错不了。不是这样的话,作为夜刀神的缘不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的‘那个’难道是在等恶灵·放哨人?”
肯摇了摇头。
“也许,正好相反。裘德,是人偶事件的主谋,我想他并没有意在炫耀自己的研究,相反,他很害怕自己的研究被人盗取。”
所以,肯利用这点,一直在追查裘德。
“就算志刃和恶灵·放哨人接触过了,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障碍。就算那人身上有什么有益的情报或者技术,既然有了夜刀神,那些东西也就变得没有什么必要。并且自己的东西被人看到了,如果不解决掉的话,会很麻烦。”
契司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你竟然能够想到这份上啊。”
“我对志刃那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所以只能站在和裘德那个炼金术士一样的位置上思考,这么一想,大概就会觉得那是‘最为讨厌的事’了。要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冒着遇上平坂的风险,让夜刀神行动了。”
既然是阿美家的人,既然赐予了人偶夜刀神这个名字就不会随意更改。可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然后,是不会让那个特殊的存在的个体去做些不足轻重的小事的。
这儿,有什么对志刃来说是致命的也就是对阿美是有益的东西。
但是,那个是人偶吗?还是人类?
如果是人类的话,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啊。
这种东西,存在就是不合理的!
怯懦的肯又是考虑到了事情“最糟糕”的一面。
这个近乎被害妄想的思考已经把缘的存在想定为“最糟糕”的事态。
“所以说不加快行动的话,遇到‘最糟糕’什么的就麻烦了。此外。”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朋友也不会对这个调查放手不管啊。”
阿丽的“工作”正是对这里的调查。想在她的“工作”开始之前把危险因素都给排除了。
不这样的话,又要变成恐怖的回忆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慢了一步的肯这么坚定地想着。
“为了别人而自己以必死的心以赴的人,不能在叫他胆小鬼了啊。”
用满是笑意的眼生远远地看了眼肯。契司愉快地这么嘟囔着。然后,用他那略显阴暗地声线继续说道。
“朋友还有阿美什么的,对肯君来说看来真的很重要啊。”
被黑手党的人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虽然似乎没有这么说的理由。
“我也有对我这么重要的人哦。”
要说意外,这话真的很意外。
“那是怎么样的人?”
“那个人是完全和我们两个世界的人。就算世事再怎么错乱也扯不上关系的人。所以我故意特别的冷淡相待,结果就这么失去了联系。然后,这就是我以‘那个女人’来称呼她的开始。”
“那个女人难道是恶灵·放哨人?”
被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话说多了。连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是一不小心说多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恶灵·放哨人是女人这种说法啊。难道说,看到那个恶灵·放哨人身边带着人偶的人是契司先生?”
契司虽然只是耸了耸肩,但这个反应已经足够了。
“契司先生您追查那个恶灵·放哨人不是为了老板的女儿吗?您这事情的本末没有倒置吗?”
恶灵·放哨人说不定知道阿美的身体的事。契司要是知道点什么的话,刚才已经问出来了。
估计是看样子觉得搪塞不过去了,契司没办法似地叹了口气。
“这是在组织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说是我们的问题,但也没有严重到我出面处理的程度,所以就交给了部下处理,可是却迟迟看不到进展。就在她的面前抱怨了一下这事。”
“那么,她莫非去找恶灵·放哨人了?”
“她若是能够找到恶灵·放哨人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的。”
好后悔自己问了这事。
虽然很想要知道情报,可却不想这么轻易就被卷进去。看着一脸自我厌恶的肯,契司开玩笑似地继续说道。
“也是,你也应该能够感觉得到。很是觉得意外啊,女人竟然也是行动性生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就卷入到了危险之中。”
“应,应该没事吧。我想她们两个应该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吧。”
做梦也想不到那两个人正一齐走在同一个地下迷宫的肯,用天真的语气这么回答着。
然后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自己刚才,被问重要的人的时候,他回答了两个。
就这么又向前走了一会。肯停了下来。
“咦,好奇怪啊。”
“怎么了?”
“从理查那得到的笔记来看,这儿应该有一条岔道的。”
虽然笔记上给道路都标了号,但是也只是草草地画了简单的地图。竟然靠着这个走到了这里。
“难道是走错了路吗?”
“咦。对不起,我有好好的看的啊,对不起!”
“越来越觉得,你这个样子也许真的不是演出来的。”
契司很是没办法地摇了摇头。
然后开始慢慢环视四周。
“肯,有足迹。”
“诶?啊,真的有足迹。”
刚才还没有注意到,用电筒一照,道路上有像是足迹的泥印子一个一个地连续着。
然后那些足迹正好在肯站着的位置中断了。
“是缘吗?不对,也有可能是平坂。”
“恐怕是她们两个的。也有可能是别的团伙的。不管怎么样,都不像是一个人的。”
“这种地方,别的人是不会来的吧?”
“泥还是湿的,看来离人走的时间还不久。”
试着找了找有没有门,但是却没有找到类似的装置。如若灯光再亮一点,折断的手臂没有那么痛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找到。可是光弯着腰走路就能感受到异常疼痛的肯并没有看到。
“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
“那怎么办啊。也没有什么工具来破坏这墙。”
“咦,不对,不是有道具吗?”
对着丝毫一点反应还在小声嘟囔着的肯,契司满脸笑容地看向了他。
“肯君。用你的能力破坏了它。”
对于一向胆小的肯,这笑容不容一丝的反抗。
“怎么回事,这味道。”
再次往前走没多久,阿丽就皱了皱眉头,而阿玛也把鼻子捂上了。
“味道?”
“味道这么重,难道阿美闻不到吗?”
被阿玛这么一质疑,阿美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啊,嗯,嗯。我,我的鼻子有点奇怪。”
“那么,是不是在烧什么东西?”
“这么说起来,有点像是烧焦的问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
焦愁也就是说,可能发生了火灾。这种地方发生火灾的话,根本没有逃生的地方。
“怎,怎么办?”
“还是,就这么返回比较好吧。刚才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说不定真发生了什么。反正我们也调查得差不多了。”
“等等。要是火势不那么大的话,还是扑灭它比较好吧。不然就会变得逃不出去了。”
地下迷宫因为结露的缘故,整体很湿。建筑素材虽然是石头,但是在个别情况下也可能烧着。此外,发生火灾最恐怖的事情并不是或本身,而是烟。烟能够以比人的步伐快得多的速度扩散开来。
阿丽这么说还是有点道理的。
“我也觉得能够多调查还是多调查点比较好。”
阿玛畏畏缩缩地举起了手。
“是,是啊。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请不要犹豫马上跑,好吗?”
确定她们两个都点了头,阿美谨慎地向欠继续走去。
坏的预感总是很容易成真
诺埃卢教官说过的话,一下从脑海中滑过。
阿丽由我来守护。
已经不知道以何种目标而活了。
这样的阿美决定任由时间来试着尝试更多的事情正是有了阿丽和阿玛,阿美才能够再次这么想。
在这个学院里最初认识的朋友,阿美开始觉得不想失去他们了。
继续向前走了走,阿美觉得阿丽她们那边是正确的。
道路的前面完全看不到光亮。也就是说完全看不到明显的火光。
“阿丽,你在干什么?”
听到传回来的细小的物体撞击声后,阿丽依次摸着门上的球形把手,缓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