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意思?”
阿雪突然打开门,握着拳,低着头,以发抖的声音说。
“特工,是什么意思?”
看来最不应该被听见的事情,被最不应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怎么办,该如何蒙混过去?
假装脑袋秀逗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吗?
不,我都已经用了因为战斗而导致脑袋失常这个设定,不希望更进一步了。
这种时候应该反过来生气,生气下去就对了!
“开门之前不敲门是怎样,你受的是什么教育啊?要是我在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不就惨了,难不成你在期待打开门看见我在换衣服之类的杀必死事件吗!”
“应该说,哪有人把这个醉鬼随口乱说的话当真还冲进来的啊。你总有一天会被坏男人骗喔。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成天被肯……”
爱丽丝察觉到我的意图也跟着骂个没完,但是看见浑身发抖的阿雪依然低着头,便改口表示:
“肯,这招没用的,放弃吧。”
真的假的,要是在这种状况下放弃的话,会被当成不知道哪个国家的特工然后脑袋搬家吧。
正当我想着不能乖乖被处死,犹豫该如何唬弄阿雪的时候……
“我不问你们是何方神圣。你们保护这个国家至今,我至少也该如此表达感谢。”
阿雪咬紧牙关,握紧拳头。
“你们就离开这里。然后,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们两个的脸,虚弱地这么说──
“耶~~我第一名~~!我要这个房间!呀呼──!这张床超大的────!”
“喂,太奸诈了吧肯!那么,我要占据二楼的厕所和一楼的厕所作为我的领土!”
我和爱丽丝租了一间房屋当成暂时的据点。
是一间位于郊外的小房屋,以邪恶组织的秘密基地而言感觉相当不错。
“你、你这个家伙!厕所你又用不到,把二楼的厕所交给我!”
“那么,你要用那间最大的房间跟我交换厕所。”
我和爱丽丝在屋内探索,一间一间分配房间。
“这间距离我的房间很近,可以马上过来玩。好,萨莉大人的房间就决定是这间好了。擅自把名字写到房门上吧。房间这么近的话,应该不时可以看到刚洗好澡的萨莉大人才对。”
“这样啊,你喜欢就好。对了肯,在你每天玩骑士游戏的这段时间内,我已经把调查这附近的有用资源和生态系的任务大致完成了。”
我还想说这个家伙好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做了很多事情,原来都在搞这些啊。
这么说来,我完全忘记有这些任务了。
“没想到,你好像真的挺高性能的耶。”
“那当然了,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啊?我还顺便提供了一下不会太夸张的新材料和新药借以建立关系,还靠期货交易赚取活动资金呢。”
真的假的。
“爱丽丝小姐请给我零用钱。我几乎每天都在花大钱,租了这个家之后,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向仿生机器人讨零用钱不太对吧。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已经绕了好一大段路,也该完成剩下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吧。”
我们剩下的最后一个任务。
“说的也是。通往地球的传送机就设置在这个家的地下室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虽然要稍微花点时间,不过只要改造成无尘室就足以装设小型的传送机了。既然如此,今天就立刻开始请地球方面将装置的零件传送过来吧。”
总觉得,以这么重要的任务而言,执行起来也太简单了一点。
传送机组装完成之后,就可以把地球的特工叫过来从内部侵略这个国家。
只要有我们的力量,魔王军根本不是对手吧。
凭组织的现代武器和资源量,不久之后这个行星就会遭到破坏了。
“这次的任务真是轻松愉快啊。既不需要野外求生,也没有枪林弹雨。不过相对的有火球飞来飞去就是了……”
嗯,是啊……
结束之后回想起来,这次的任务确实相当开心。
“怎么了?你有什么烦恼的话就说说看吧。我是为了支援你而打造出来的,有话想说的话我愿意听喔。”
爱丽丝跳在床上躺着,只把头转过来面对我这么说。
“也没有什么烦恼啦。我是邪恶组织的特工耶。之前都已经做尽各种坏事了,现在只跳过这里不侵略也很奇怪吧。更重要的是,我回地球之后要喝冰凉凉的啤酒喝到撑。这里的酒根本是常温的。应该说,至少这次我要叫领导们请客。这种没有瓦斯也没有电的未开化行星,我毫不恋栈!立下这么大的功绩,我也该出人头地当上大领导了吧!”
我想象着今后的美好未来而兴奋不已,依然躺在床上的爱丽丝看着天花板说:
“这样啊,那就好。那么肯,我要开始改造房间和组装传送机了。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随便到附近玩去,免得妨碍我。”
“一个月?”
“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啊?组装机器这种事情不是三两下就结束了吗?”
“你真的完全没有在听人说话呢。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不是说明过了吗?即使传送机组装好了,为了让传送空间稳定下来,也得花上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这么说来她好像是说过这种话。
“那这段时间我不就闲到发慌了。”
“所以我才叫你自己找个地方玩,免得妨碍我啊……这么说来,最近这一阵子,魔王军的动向好像很奇怪。听说,那位勇者大人将一名领导赶到某个洞窟里面去了,但是在勇者离开王都的这个空档,其他领导似乎正在集结大军。大概是想趁勇者不在的时候闯空门,对这个国家不利吧。”
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搜集到这种情报的啊?
话说回来,这样啊……魔王的大军是吧……!
“活该!就让那个臭女人事到如今才开始后悔把我赶出来好了!没错,身为特工的我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对,不过我好歹也打出那么多功绩了,听我解释一下也不会怎样吧!”
“特工在大部分的国家都会被处死就是了。我想,她什么都不问,只是把我们赶出来就了事,大概也算是那个家伙报恩的方式吧。更重要的是,万一那位勇者大人再次战败的话,这个国家的败相就会立刻变得极为浓厚……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爱丽丝这番意有所指的发言,让我觉得内心好像被看穿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英雄,不会去救她们喔。”
没错,我是邪恶组织的特工。
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却冒险救人,这种事情违反我的美学。
不过,要是那个女人哭着求我救她们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而且,姑且不论那个只会反抗我的家伙,萝丝和格琳算是我的部下。
可是,就算是这样,作为救她们的理由还是太过薄弱。
正当我在内心如此纠结的时候。
“吶,肯。”
我那自称高性能的搭档。
“我们找到想侵略的地方却被同业乱搞,你不觉得这样让人很不是滋味吗?”
明明是个仿生机器人,却扬起嘴角这么说。
“魔王军形迹可疑?”
“是的,队长。据说是监视兵传回来的消息,似乎有在近期内发动攻势之虞。”
“这样啊,辛苦你了萝丝……啊啊,还有,你不用称呼我为队长,照之前那样叫我就可以了。”
听我这么说,萝丝露出纯真的笑容。
“好的,我知道了,阿雪小姐!”
如果我的个性也像她一样直率,而且思考方式可以更有弹性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把那个男人赶出去,愿意听他解释了呢?
为了甩开这种略带自嘲意味的想法,我对骑士团的队员们大喊:
“现在开始分成两组,进行模拟战!敌人设定为魔王军的精锐部队!”
听见我的吆喝,忠实的队员们气势十足地回应,并且开始训练。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形式回到这支部队来……
一想起我回到这支部队的经过,我就会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参谋便擅自误会了内情,开开心心地将我调回来当近卫骑士团的队长。
我把那个男人赶出去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自己对于升官发财的渴望比别人强上一倍,但是以这种形式重回岗位让我没办法由衷开心。真是的,连我也觉得自己这种个性很难搞。
这时,或许是我的焦躁写在脸上了吧。
萝丝战战兢兢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向阿雪小姐报告……”
“什么事情?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并不想听到更多坏消息就是了……
“我、我不知道该算是哪一边耶……那个,事情是这样的……听说,最近每天晚上都有变态出现在镇上。”
“原来是这种事情啊。那应该是警察的工作才对吧。”
然而,萝丝听了我的疑问,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根据目击者表示,那个变态好像穿了一身外型尖锐的黑色铠甲。”
“你看好喽小妹妹,大哥哥现在要变魔术给你看了!你看喔,我不用手去碰,裤子的拉鍊就会自动往下滑喔~~!”
“呀──变态!来、来人啊!”
女孩子居然一个人在这种时间走在街上,她爸妈到底是怎么教的啊?
我目送少女逃离现场之后,在听着熟悉的点数增加语音的同时将裤子的拉鍊往上拉。
“真是的,也太不自爱了吧,这个国家的未来真令人担忧……呼,这是今天晚上的第六个人了……下一个就挑在那条巷子里闲晃的女孩吧。”
时间已经完全是深夜,来到即将换日的时刻。
我追赶着独自走在巷子里的少女。
四下无人,要动手就趁现在!
“你你你你你、你看看我!”
“呀啊!”
我展开双手,挡在少女前面。
“来吧小妹妹,拿出勇气来,看看拉开我的裤子拉鍊会怎样吧?”
“不要啊,我要被侵犯了──!”
大概是因为我突然出现而大受惊吓吧,少女瘫坐在地上,似乎动弹不得了。
“呼嘿,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你只要尖叫个几声之后逃走就可以了!好了,快点逃走吧小妹妹,否则就算你不拉,我的裤子拉鍊也会自动往下滑喔~~”
“呀啊!还说什么不会对我动手,那一定是谎言!你想用花言巧语骗我,在我放心的瞬间把我拖到暗处侵犯我,把我变成你的仆人对吧!”
见少女大呼小叫地哭喊个没完,我试图让她稍微放心一点。
“放心吧,我有点苦衷,无法对你动手!好了,快点站起来逃跑吧,否则你看见了什么我可不管喔~~”
说着,我一只手拉着拉鍊,一点一点逼近她。
“你骗人,你在说谎!你一定是打算就这样绑架我,每天对我宣泄你源源不绝的渴望吧!啊啊,我的天啊,我因为被你追到跌倒而扭到脚,这样根本逃不掉!不要啊!”
“你、你哪有跌倒啊……不,我并不会绑架你,也没办法对一般老百姓动手,我只是想让你看着我,感觉到不舒服就可以了……”
“不要啊啊啊!你骗人,我这种美少女大半夜地毫无防备地在外面闲晃,你怎么可能不动手!你一定是想把我带到附近有美丽海景又人烟稀少的白色房子里去,把我当成仆人逼我生三个小孩对吧!第一个当然是男孩!接下来是女孩!第三个你想要男的还是女的啊!”
这个女孩是怎样,我说真的,到底是怎样啊?
“不、不是,我不是说了吗,你听好……奇、奇怪,不太对劲,恶行点数没有增加……喂,你并不是真心感到厌恶对吧。只要稍微看一下就可以了啦!”
我卯足了劲说服她,但少女却摀起耳朵一直摇头,不愿意接受。
“不要啊!居然只有得看,我不要啊!”
“给我看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