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博士呼唤着他的名字。
"梅......"
"我不允许你擅自离开这里。"
相马缓缓后退,伸手去拿枪套的枪。
"有人受伤了。"
"不行。"
梅把枪口对准了相马,再次降落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她的表情很冷静。
"亲爱的,产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嗯。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使用战斗用假肢比较好吧?"
"你......!"
"梅可,别说了。"
"别动。"
枪口对准川岛博士。就在那一刻,相马拔出了手枪。
"相马,我想和妻子说几句话。"
听到川岛博士的话,相马不情愿地放下了武器。但是梅仍然在追杀她的丈夫。
"川岛征吾博士,为了继续开发生物武器,请您回到公司。"
"拒绝,我不是说了吗?"
"你也太固执了。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会让小遥在最新设备下醒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照顾这些义肢的孩子。是啊,那里的人可能没救了。"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倒在地上的肯。地板上的血液还在慢慢扩散。
"梅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以为你同意我的想法呢。"
"我只是提供物资,如果你有技术,你必须把它运用到正确的道路上。加强军事力量是通往和平的捷径。"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和我商量?"
"刚才我也说了,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同意吧?是吗?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这个向帝国军政府倾斜的公司。"
"但是......我们的孩子在内战中牺牲了,我们本该团结一致的。拯救更多生命,哪怕只有一个。"
"所以,如果叛军得到了控制,他们就不会死了,如果军政府的力量强大,就能平息内战,现在和平了吧?我派你来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你能在战场附近做很多病例,提高你的技术水平,以后可能会有用。"
川岛博士用僵硬的表情看着妻子。
"你错了。看看这个现实。制造如此可怕景象的东西怎么能和平相处呢?"
说着,他指着倒在地上的莫里诺和士兵们。都以肌肉不自然膨胀的异常姿势断了线。至于莫里诺,他脸上仍然带着痛苦的表情。但是梅可对周围的腐臭毫不动摇。
"为了事业,多少会有些牺牲。"
"怎么也不合适,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背叛我。"
"背叛?是你先背叛了我。"
梅的脸不知为何自虐地扭曲了。
"即使听说我被当作人质,你也拒绝了对公司的协助。"
川岛博士的眼睛第一次闪烁了。
"不,那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我不想听借口。"
那安静而美丽的声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硬质在四周回响。右手握着手枪,左手放在右手上。没戴戒指的无名指从第一关节开始就有了缺口。
8年前,梅可的手指被绑架为妻子的人质,送到了仍然拒绝战斗用生物义肢实用化实验的川岛博士手中。那到底是被强行切断的,还是自己的意思切断后寄来的。
"愚蠢的人,好不容易才有了最好的头脑,你真是无可救药的愚蠢。"
梅可嘴里发出嘲笑的声音。
"很有趣。自从你来到我们公司,你工作真的很努力。只要提到我,你什么都愿意做,而且取得了很大的成果,我一直在看,谢谢你让我出人头地。"
基卡不由得站了起来。
"什......博士为你——"
川岛博士制止了。然后轻轻碰了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在过去的八年里,每隔几个月就会收到一封亲笔信,这是我和你唯一的联系。说实话,我内心深处有些怀疑。我怀疑其实只是有人模仿笔迹写的。你,我的妻子,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正视自己心爱的妻子。她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却又深深的悲伤。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虽然已经变成这样了。"
川岛博士露出淡淡的微笑。这是一个诀别的微笑,告别了他一直深信不疑的重要事物。
静谧的空气笼罩着四周。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会动。这段似乎停止了脚步的时间,却永远无法倒退。
梅可停了下来,咬紧了嘴唇。她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着丈夫。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事到如今,你还说得这么好听。是的,世界上没有你所描绘的那种理想的妻子。"
她的眼角似乎渗出了淡淡的泪水。
"现在太晚了,一切都很晚了,我们永远无法理解对方。"
"啊......是啊。顺便说一句,梅可,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我必须救他。"
川岛博士看着肯,他还在呼吸。
"等一下,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梅可重新拿起枪。川岛博士摇摇头。
"不是的。我是个医生。我不能抛弃眼前奄奄一息的人。"
"就这样,你又背对着我。"
视线僵住了。映在彼此眼中的,全是不能混合的颜色。
"梅可......"
川岛博士轻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张开了双臂。
"我明白了,你想开枪就开吧,如果这能让你满意的话。"
寂静悄悄地横穿过去。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
梅可手里的枪在颤抖,一滴眼泪从右眼流了下来。
"嘿,你真是--真是个傻瓜。"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空无一人的余韵突然增加了闲暇的密度。
红唇微微划出一道弧线。
"再见,亲爱的。"
同一时间。
梅可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川岛博士紧紧闭上眼睛。
就像基卡手想站起来一样。
正如相马迈出了一步想要推开川岛博士。
一声枪响。
没有人能及时应对。
就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梅可把枪口移到了她的太阳穴上。
血液和脑浆从梅子的头部飞溅出来。小个子的身体一瞬间哆嗦了一下,就这样侧身倒了下去。
"梅可!"
川岛医生跑到梅可身边。但是,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的妻子——制造可怕悲剧的幕后黑手——已经断绝了往来。
她低下头,双手放在地板上。
"梅可......对不起......"
这句话也落在了地上。
地下室又恢复了宁静。基卡吃了一惊,看着肯的脸。
"肯先生,坚持住!"
"我去叫救护车。"
相马一手拿着手机,走上楼梯。
站起来的川岛博士在基卡旁边跪了下来。
肯苍白的嘴唇颤抖着,编织着断断续续的话语。
"先、先......先......"
"肯,你不用说话。"
每次孔呼吸的时候,都会发出空洞的肺部漏气的声音。
"这个......"
说着,他微微动了动左手。手里拿着的是从莫里诺那里抢来的注射器。川岛博士接过来,举到眼前。鲜红的液体还剩一厘米左右。
"好的,谢谢你,肯先生,这些就够了,小遥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听到这话,肯无力地笑了。
"肯先生,你没事吧?我叫了救护车。"
听到基卡的声音,肯只是移动了视线。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谢谢你',我觉得他是这么说的。
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肯的手,手指都凉了。
"马上就能见到小遥了。"
"没错,如果醒来时没有你,我的小遥一定会很生气。"
握着的手抽动了一下。可是呼吸很浅,眉间深深的皱纹说明了痛苦。
"博士,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希望能想办法止住出血......"
基卡看到了川岛博士手中的产品,她瞥了一眼,然后轻轻开口。
"医生,比如说,你是说..."
"不,这种状态会加重心脏的负担,反而会促进出血。"
"是吗......"
相马从楼梯上下来。
"救护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在这种情况下,这是一段绝望的漫长时间。
肯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
"传、传......给小遥。"
"什么?"
"对不起......"
吓了一跳,屏住呼吸。
"你在说什么?"
川岛博士颤抖着嘴唇。
"不行,肯先生。我不能收到这样的留言。好好活着,见见我的小遥。"
肯再次露出微笑。然后慢慢地,眼睑下垂。
"肯先生?肯先生......
她呼唤着,轻轻摇了摇握着的手。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低垂的睫毛阴影,深深地贴在脸颊上。
基卡目瞪口呆地瘫倒在地。
可以听到远处的雨声,进入脑中的那个声音像噪音一样阻碍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