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卡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匆忙地环顾四周。
月光从古老的铝合金窗子射进来,桌子全部靠在教室的后方,上面的椅子腿乱立,形成细长的轮廓。
她听到远处有虫子的声音,侧身坐着的木椅靠背碰到右腋下很疼,从刚才开始确认状况没有变化之后,松了一口气。
一所被遗弃的小学,基卡躲在顶楼四楼的教室里。这所小学就在被袭击地点附近,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建筑物有高度,眼前是宽广的运动场。虽然光线不足,但很容易看守,而且还能挡住夜风。
膝盖上放着手机,确认时间后,基卡不寒而栗。凌晨三点零七分,鞭打着沉重的身体来到这所学校,大概是两点二十分左右。
加卡爬上校舍的顶层,把椅子放在这间教室的窗台上,以方便看守,刚坐下,一阵泥泞的睡意袭来,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尽管如此,很久以来。再次抚摸着胸口。
她的右手仍然握着手枪,脚下是榴弹发射器,为了不影响左肩的伤口,她取下挎包手套,放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包在右肩斜挂着。
当基卡试图移动左臂时,伤口仍然钝痛。但出血似乎暂时停止了。被血浸湿的雨衣正在干涸。虽然想换绷带换衣服,但现在只能忍耐。
她的身体开始感到疲惫不堪。一方面伤口疼痛,另一方面脊背上却感到一丝寒意。轻微的悸动激起了内心深处的不安。
视线的一角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让基卡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只见校园里的树木被风吹得摇晃得很厉害。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眼角。
不断响起的虫鸣让自己神经紧张。
还有比这更艰巨的任务吗?到目前为止,她做过很多违法的危险事情。但那些都只是按照被赋予的作战方式行动而已。基卡是其中一个齿轮,只要按照既定的时间、既定的节奏来回转动就没问题。
但是现在呢,从昨天傍晚开始的连续战斗带来的疲劳和左肩的枪伤有些不自由。失去了车辆,变得孤立无援。直到现在,仍然不知道敌人何时何地袭击。她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侵蚀着她的精神。
离开组织,被追杀,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至少能找个人帮忙的话——。
这时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一直在试图联系肯。
坐在这张椅子上之后,为此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有着朦胧的记忆。连她自己都惊讶地头脑迟钝。"振作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报告目前的情况,如果可能的话请求救助。虽然已经宣布一定要救出川岛博士,但是在没有莫里诺的消息的情况下,可以依靠的只有肯。
从哈马松到这个地方,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虽然很后悔睡着了,但已经无能为力了。
时间是三点十五分。基卡操作便携式终端机,显示了肯的号码。
就在她试图按下拨号键的时候。
"不许动。"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果有人闯入这栋建筑物,至少会有一点声响或空气的动静。然而,即使她心不在焉,也没有这种感觉。
基卡的脊椎冻僵了。那个人完全消失了气息,站在基卡的背后。
"举起手,慢慢站起来。"
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可是那个声音孕育着与平常不同的颜色。基卡照做了,举起双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转过来。"
她慢慢地回头看着声音的主人。
"相马......"
拿着枪站在基卡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同样是特别情报科的成员,另一个战斗用生物义肢的实验对象——相马要二朗。
他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套时髦的西装,而是深色的摩斯大衣。黑色工作裤的右大腿上有一个手枪套。他脚下是一双结实的皮靴。
月光下端庄的脸上没有嘲笑别人的平时表情,利刃般锐利的眼光射穿了基卡。
"把武器放下。然后双手交叉在脑后跪下。"
基卡乖乖地听从了相马的指示,放在地板上的手枪被踢飞了,滑到桌子底下的手够不到的地方,手中的手机也被夺走,被切断了电源。
"数据在哪里?"
相马压抑着情绪问道,基卡低着头沉默不语。
"如果你不回答,我自己去找。"
相马说完,右手举着枪弯下腰,空着的左手摸索着雨衣、牛仔裤口袋和书包。随后,检查了放在地板上的枪套包里的东西。存储器芯片寄存在肯那里,当然不会出现。
"不会吧,不会藏在内衣或者身体里吧。"
真不愧是眼中钉。
基卡微微歪着头低语着。
"为什么不脱下衣服检查一下?"
相马停了一会儿,只是皱了皱眉头,低声说:
"我是为了同期的利益说的,我也有枪毙的命令。如果你不告诉我数据在哪里,我就杀了你。"
这种手的摇晃不是行得通的对手。
基卡昨天离开公司的时候被这个男人发现了,所以现在才陷入这种状况。但正因为如此,相马很有可能知道川岛等人的现状。
基卡恢复了表情和声调。
"相马,川岛博士怎么样了?"
相马瞪着基卡。
"你......背叛了博士,居然敢这么说。"
"背叛?是我杀了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闭嘴。"
枪口抵在额头上。相马的眼神是他见过的最冷酷、最凶狠的。
"我再问你一次,数据在哪里。回答我,基卡。"
基卡结结巴巴地盯着相马。两人的视线正面相遇,陷入胶着状态。
过了一会儿,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在充满教室的寂静中,传来的呼叫声轻轻响起。
在此期间,相马的视线和枪口一直没有离开基卡。第三个电话接通了。
"我是相马,找到了基卡,数据好像藏在什么地方了......嗯,是的。"
基卡侧耳倾听着这段对话,虽然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但恐怕是公司里的某个人。
"是吗?好吧,莫里诺先生。"
有那么一瞬间,基卡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现在相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