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药物,那可就是毒药了,而且药性难明,任哪个医生都不敢随意下手。
校长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强娃子,有办法吗?”
王强正要说话,突然李曼一阵咳嗽,侧身吐出一大滩血。
之后,她捂着胸口,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
王强翻看李曼的眼皮一看,她的瞳孔开始涣散。
他又摸了一下李曼的皮肤,体表温度正在下降。
如果不尽快治疗,那她极有可能会死去。
二柱和校长干巴巴地看着,束手无策。
王强心里叹口气,遇到你,算是俺倒霉。
他吩咐二柱道:“你把她扶起来,别让她乱动,俺现在给她施针!”
二柱赶紧将李曼的双手双脚压着。
神遨九针第一式,一针生!
隔着李曼的衣服,王强的针精确地扎在李曼身上的穴道,依次为开明、神窍、济阳……
自胸及小腹,一针都不可错。
那些带着真气的神针,将真气传导入李曼的身体。
王强这是强行用真气为李曼排毒,真气消耗也过巨,头上热汗直冒。
李曼面对王强坐着,眉峰紧蹙,表情极是痛苦。
等到她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之时,王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的头上汗如雨下,如释重负,心里发誓道,李曼这是俺最后一次救你。
“好了,李老师只要休息一晚上,就会没事了。”
校长和二柱将王强送到校门口,想到林清竹一家还在家里等着,王强急切地想要回到家里。
走进院子里,林春花已经在收拾东西。
她见到王强进来,面色略有不悦:“强娃子,不是我说你,做事有点颠三倒四,人家清竹一家子过来主订婚酒席的事情,你倒好,出门给什么老师看病。”
王强苦笑:“妈数落得对!”
王山拿着一个酒瓶子从屋里面出来:“你看咱家强娃子头上都是汗,你就少说两句。”
林春花这才闭嘴。
等到王强坐下后,王山撮着牙花子道:“强娃子,人家清竹一家没说你什么,高高兴兴地从咱家里面走了。”
他看了一眼王强:“但是,俺琢磨着啊,订婚宴是你俩关系的进一步发展,跨过这个槛,接下来就是结婚这个槛,意义非常重大。你说对不对?”
王强认同地点头,他第一次看到老爹这样跟他说话,赶紧道:“对。”
王山和王可强商量道:“咱老王家不能把事情办得不敞亮,要不这样吧,你明天去趟清竹家里,咱们两家挑个时间,把这订婚宴办得盛大隆重一些,好让村里面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王强一拍大腿:“爸,俺也是这么想的。咱俩想到一块儿了。”
王山看了一眼王强,欣慰道:“强娃子长大了。”
王强第二天天一早就来到林清竹家里。
见到林清竹,林母热情地让王强进屋,她对王强的态度,与早前判若两人。
“王强,你吃饭了没有?我现在马上给你去做。”
王强赶紧夺下林母手里的围裙:“婶婶,你不用管我。”
林母给王强倒了一杯水:“王强,那你喝水。”
给王强倒过水后,她进到屋子里面,去叫清竹了。
隔了会儿,林清竹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粉红色的针织T恤,下半身一件及膝的碎花裙子,一头乌黑的卷发,衬得她的脸蛋跟洋娃娃也似。
见到王强,她抿嘴一笑,坐到王强对面:“王强哥,大清早的,来找我有啥子事?”
王强见到林清竹长相漂亮,将来能和这样一个跟画里人一样的美女生活在一起,一时脸也有些红:“清竹妹子,俺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林清竹将身子背对着王强,恼道:“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她看起来有些生气。
王强急得面红耳赤:“想,当然想。”
林清竹奸计得逞,咯咯娇笑:“王强哥,我就是诈你一下。”
王强舒了口气,总算不那么紧张了,他跟林清竹讲了订婚宴的事情。
林清竹遗憾道:“可是真得不巧,我今天下午就要去江陵市的江陵大学去读研究生了,咱们恐怕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王强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林清竹解释:“本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因为我之前不是在江陵读的大学。江陵大学那边打来电话,要我提前一个月去报道,安排导师!”
“哦,是这个样子啊。”王强的眼里有些失落。
他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但林清竹是村里面出了名的大学生,他们之间的学识差距摆在这里。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觉得把握不住林清竹。
林清竹的小手放在王强的手臂上,眼睛盯着王强:“王强哥,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就会永远在一起。至于订婚宴什么的,只是形式。”
她动情的话语,让王强感受到她的真诚。
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就会永远在一起,王强默念这句话,一时有些痴了。
“你走,我一定要送你!”王强坚定地道。
“嗯。”林清竹点头。
王强回到家里,将自己新卖的小货车,又用清水擦得锃光发亮。
林春花听说林清竹要到外地读研究生,小声对王山道:“你看清竹会不会将咱家强娃子耽误了,万一她在外面遇到更好的……”
王山目光凌厉地瞪了林春花一眼,林春花知机闭嘴,确定没有被王强听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王强开车来到林清竹家里。
他帮忙将林清竹的行李箱放到小货车后面,然后打开车门让林清竹坐到车的副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林清竹头伸出窗户,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看她离去的父母,恋恋不舍地望着生她养她的东竹村,恋恋不舍地望着村里面的一草一梦想……
等到出了村子,林清竹才将头收回。
王强目光专注地开着车,林清竹则花痴地看着他。
王强不明所以地问:“清竹妹子,你看俺干啥子?”
林清竹长长的睫毛垂下:“我去江陵市,要好长时间看不到王强哥,我害怕我会想你。”
她不等王强同意,拿出手机,给王强拍了一张照。
“昔我往矣,雨雪霏霏;今我来思,杨柳依依……”林清竹念着王强听也听不懂的诗歌。
她想着漫天风雪之中,古人送别的情景,虽然此时外面天气晴朗,但心里早已是漫天雪卷,北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