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莹催促道:“婷婷,看在咱俩的关系上,你就让王强停手吧。”
她们说话的空档,何志又吐出一口鲜血。
“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何莹的声音多了乞求之意。
江野冷哼一声:“出了人命算在我头上。”
何莹毫不怀疑江野的话,她的眼泪在眼睛里面团团转。
任婷婷心里一软:“王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再饶何志一次吧。”
王强道:“俺要是不给他个教训,他以后还会说出那么没有教养的话来。”
王凤娇也道:“打得还是不够。”
任婷婷急道:“王哥,我替何志担保,他以后一定会重新做人,绝不会像今天这样。”
王强叹了口气:“何志,今天看在婷婷的份上,俺就不打你了。但是以后该怎么做,你好好思量一下。”
王强停手以后,何志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何莹想去扶他,他一把将后者的手臂甩开,目光中充满怨恨。
王强刚刚转身,何志眼内仇恨之光大炽,他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蝴蝶刀来,疾刺向王强的后背。
“王强,你去给我死!”何志大叫着,语气里满是怨毒。
危急时刻,任婷婷和王凤娇紧张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眼看着何志的刀就要刺到王强的后背,王强猛然一个回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何志手腕一疼,蝴蝶刀飞出老远。
王强再一抬腿,何志如同皮球一样滚倒,直到撞倒了一张桌子。
何莹尖声叫道:“王强,你怎么敢这样?!”
“我哪样了?你眼睛长哪里去了,难道你没有看到何志刚才拿刀想杀俺吗?”
“你——”何莹伸出纤纤玉指,怒指着王强。
王强冷笑一声:“你弟弟都要拿刀杀俺了,俺难道站在这里,任由他杀吗?只有你弟弟杀人,难道就不允许俺自卫吗?”
他一连两个反问,何莹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将手放下。
何莹回头对宋磊道:“宋老板,今天的事情我尽力了。”
宋磊也看得出来,他们根本不是王强的对手,他还想着泡何莹呢,于是下坡滚驴地道:“这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我领了你的心意。”
何莹转头对王强道:“王强,你给我记着,这事情我跟你没完。”
王强背转身,对于何莹的威胁不屑一顾。
何莹是他见过的最为蛮不讲理,也最奇葩的女人,他只想离她越远越好。
那些人走了之后,王强坐下,对两人道:“江老哥,何师父,真得对不起,都是这群人扰了咱们的兴致。”
他对服务员道:“把这些冷了的菜撤了吧,再给我们上一些新的热菜。”
服务员回身走了。
任婷婷两女对王强刚才的出手,俱自佩服不已。
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
“王老弟,刚才你的出手干净利落,真得让我大开眼界。”江野说着,举杯向王强道:“来,咱哥俩喝一杯。”
何成还在暗自记恨刚才王强让他出丑的事情,笑道:“老弟虽然出手利落,如同行云流水,可就是太爱显摆了点儿。”
他这话一出口,王强和江野各自皱着眉头。
江野手里的酒杯停住:“不知何老弟有何高见?”
何成浑然没有发觉,一桌人全部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自顾自地道:“要我说学武首重品德,品德为第一,武学次之。”
江野道:“何老弟说得甚是,咱们哥仨再走一个。”
何成看到王强也跟着点头,心里就越发得意了。
他用那只有眼白的眼睛,盯了一眼王强:“品德两字,首重内敛?何为内敛,先前有一个高手就是这样,无知之人就算向他身上泼粪,他也只会笑笑。”
他所提及的那个高手,乃是他信口胡诌的。
王凤娇此时插话道:“我看过电视剧里面就有这样的高手,他名字叫风波恶。一个挑粪人挡了他的道儿,他并没有怪罪那个挑粪人。”
有了小姑娘的支持,何成更加嚣张了:“所以,我才规劝王老弟,不要闲着没事在人前显摆你的功夫。”
江野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照何老弟这么说,我开馆授徒,也是有显摆之嫌了。”
何成干咳两声:“这不一样,江老哥是泽被后人。”
王强道:“何师父的话,请恕在下不敢苟同。拿风波恶刚才的事情来说,挑粪的是将粪洒在了风波恶的身上,但风波恶也虽然没有出手杀死那个粪夫,却也教训了他。”
何成正想要说话,王强接着道:“咱们话题回到你所谓的内敛上面,俺且问你,就如刚才情况,如果俺不使用功夫,那就会被何志杀死。对吧?”
何成不自觉地点头道:“是。”
王强接着道:“我命都没了,此时内敛能救得了俺的命吗?”
何成道:“当然不能。”
王强道:“所以,俺认为,你所谓的‘不能’两个字,是完全错误的。我们应该说‘不要轻易’四个字。”
何成发现他被王强绕了进去,不禁拍桌子道:“你这是巧言诡辨,强辞夺理!”
江野附掌道:“王老弟所言甚是。”他心下了然,何成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王强道:“如果何师父还觉得我是在诡辩,咱们可以现场做一个实验,证明一下。”
何成问:“要如何证明?”
王强没有回答他,右手成凤凿之势,迅急无比地啄向何成的右目。
何成心神一慌,不自觉地竖掌格档。
王强去势虽疾,收手也快,很明显是一个虚招。
他停手后道:“何师父不也在人前显露功夫了吗?”
何成又道:“我是说不能在不会武功的人前显露功夫。”
王强道:“可是刚才你也没这样说,再则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也是人前吗?”
何成无话可说了,脸却涨得通红,他豁地一声站起:“跟你这人讲不清道理,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说着,就要气冲冲地离去。
江野假意挽留道:“何老弟,咱们难得一见,再喝两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