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全部拿齐,萧瑀跟江离回到医药商场。楚心悠告诉他们,在他们走后,二楼发出过一些奇怪的声响,但是她没有理会。
萧瑀说道:“我跟江离要上去了,你们最好在下面等着,如果不是我喊你们,不要上去。”
楚心悠点头道:“放心,我把商场的门关上。”
随后萧瑀跟江离两个人带着工具,来到二楼。之前二楼比较亮堂,现在二楼因为被广告牌遮住了一部分,所以有些阴暗。
光和影的跳跃组合中,那些阴暗的地方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盯着上来的萧瑀和江离。
江离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说道:“萧哥,接下来怎么办?”
萧瑀脸上带着戾气,沉声道:“一些没有成型的灵而已,不需要害怕。先找到灵气最旺盛的地方,再摆阵找出所有的灵,一个个全部击杀!”
语毕,他拿出罗盘放在手掌上。
罗盘指针旋转几圈,转完以后,定在一个方向小幅度转动。萧瑀招呼江离一声,然后往那个方向走去。那是靠近二楼尽头的地方。
江离拿着手里的工具,紧紧跟在萧瑀后面。
两人缓步走过去,一路上便能感觉到有东西围在四周。江离几次都想用道力挥过去,但是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些东西像是能预判一样,立刻消散。
萧瑀叮嘱江离道:“不用管它们,别分心。”
应该是快找到关键点了,所以那些东西也急了,故意弄出动静。
被萧瑀提醒,江离不再分心,继续跟着萧瑀。
一直走到二楼尽头,这里的药品已经被搬到楼下摆着了,所以略显空荡,不过这里没有窗户,所以也显得更加的阴暗。
萧瑀把灯光打开,把工具放在地上。罗盘在这里原地旋转不停。
萧瑀对江离道:“来,帮我把红绳子放在地上。”他自己把红绳子的一头用一圈铜钱压着,其余的多处线头,便留在空白地上。江离按照萧瑀说的,把那些线头呈发散状摆好。
正摆放着,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萧瑀反应迅速的抽出桃木剑,转身一刀劈下!
吼!
一个低沉的咆哮声响起,那阵阴风消散。
“哼!这么快就急了?好戏还在后面!”萧瑀冷笑。
江离退到一旁,萧瑀说道:“等下我开始念咒,符纸会定住那些灵,你用桃木剑,一个个将它们击杀,无论它们幻化出什么,你都不用理会。”
这是纪芊芊告诉萧瑀的,灵会简单的幻术。
江离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
于是萧瑀坐地上,咬破手指,将中指血按在符纸上,嘴里念着《驱邪煞咒》:“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吾急急如律令!”
符咒念完,萧瑀手下的符纸簌然飞立起来,那些红线的线头附到符纸上,于是符纸带着红线,射向商场二楼的各个方向,最终定住不动。
江离提着桃木剑,从最近的红线开始,一根根寻了过去。寻到红线尽头,赫然看见一只状似人型却灰白透明的东西被定着,它不断的挣扎,发出阵阵低吼,但是又挣脱不掉。
江离正欲提剑砍下,那东西又变了。江离再定睛一看,眼前竟然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小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双手做出哀求状。
这是灵吗?
江离疑惑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人类的小女孩,他提着桃木剑的手迟迟没有挥下去。
在阵法中心的萧瑀看到江离许久没到第二条红线,猜测可能是出问题了,立刻高声喊道:“江离!不要被幻像所骗!灵是邪恶的,它们差点害死了柳荷!”
听到萧瑀的声音,江离猛的一个激灵。他掐了掐指尖,又念了几句咒语,在额前画了一只天眼。做完这一切,他再看灵,依旧是之前那副灰白的模样。
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桃木剑猛的砍了下去!
灵发出一声哀嚎,消散在空中。
江离从第一条红线回到萧瑀身边,心有余悸道:“萧哥,幸好你提醒我了。”
萧瑀说道:“灵会幻化成任何形态,你要小心,不要着道了。”
江离不敢再掉以轻心,继续沿第二条线去找灵。这次看到灵以后,他也不管看到的是什么形态,直接一剑劈下去,劈完转身就走。
被击杀的灵,束缚的红绳会从紧绷的状态变回松散状态。
就这样,江离一直击杀了十几只各种形态的灵,只剩下最后两只离阵法中心最远的灵。他提着桃木剑走过去,这次出现在红绳尽头的,竟然是楚心悠!
楚心悠一手抓着红绳,一脸疑惑的看着江离问道:“江离,你们这绳子是干嘛的?怎么都伸到楼梯口了?”
江离不断的告诫自己,眼前的东西是灵,不是楚心悠。他不应它的话,提着桃木剑就往上劈。
它猛的一个闪躲,躲过桃木剑,厉声质问道:“你疯了!竟然敢砍我!”
它不止样子跟楚心悠很像,连生气的声音,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江离狠掐了自己的中指,再次画了一只天眼,破了眼前灵的幻像。他怒道:“不许你用我的心悠来迷惑我,你这个丑陋的东西!”
这一剑劈下去,更带了满腔的怒火。
击杀完这一只灵,他来到最后一只灵的红绳子处。
这次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更令他不敢置信。
“妈……”
“小离,妈好想你啊。”
江离看着眼前的妈妈,即使知道这是幻像,仍旧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已经几年没有看见母亲了,从小父亲早亡,他跟母亲相依为命。当初母亲得了癌症,到了晚期为了不拖累江离,从医院里跑了。江离到处找都没找到,内心无比痛苦。并且医院告知他,母亲在没有治疗的情况下,活不过一个月。
万般痛苦之下,江离只得离开城市,跑到乡下去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