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阴沉木佛珠,里面是空空如也的,等林筱柔消失的时候,能吸收她的一部分鬼力,但是想要填满,还远远不够。
“而且,我感觉到,你身体的机能在下降,你五感最近是不是时常出问题?”林筱柔的话,又在萧瑀心中投下一个惊雷。
萧瑀道:“我以为那是我太疲劳了。”
“并不是,那是你身体的本质出了问题,联系你说的纪芊芊消失,我猜测,可能跟那个有关。也许是你的消极应对,让你五感倒退。我劝你一句,如果你想让纪芊芊回来的话,最好是积极面对。”
“你把纪芊芊给你的东西,努力留住,因为那是你跟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如果联系没了,那你想找回她,就真的难如登天了。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让纪芊芊回来,但是鬼跟鬼之间有互通性,其中有一点,阳间人的挂念与牵连,是他们存在的理由。”
“比如我能存在,就是因为瓷枕和执念。”林筱柔说道。
萧瑀心里一片混乱,他没想到,一串阴沉木,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曲折。他在心里决定,这次事情完毕以后,他要回村里一趟,三叔见识广,也许三叔能给他一些答案。
他看了看时间,被王燕书一打岔,又说了纪芊芊的事情,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轮回做法要开始了。
“时间快到了,咱们开始吧?”萧瑀道。
“再等等,我做一件事!”林筱柔道。
刚才跟萧瑀的聊天,让她有了些启发,她不能让李桥跟王燕书就这么一觉到天亮,享受她的离开!
林筱柔来到王燕书的面前,将手放在她额头上,好一阵她才拿下来。随后她又到李桥的身前,做了同样的动作。
萧瑀好奇,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筱柔狡黠一笑,说道:“纵然是我要转世投胎了,我也要给他们留一点特殊的礼物。本来只想给李桥一个人的,不过既然王燕书自己撞上来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江离也好奇道:“林姑娘,你留了什么呀?”
许是放下一切,要步入轮回,此时的林筱柔,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未婚少女,脸上带着俏皮,微微一笑道:“不告诉你。”
萧瑀找了一个房里阴气最重的地方,将瓷枕摆放过去,又将做轮回法事需要的东西摆放好,然后盘腿坐下,开始念往生咒。
上次在柳家庄观察了那几个和尚的做法,事后萧瑀特地学习了一下,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在不疾不徐,声音低沉的往生咒中,林筱柔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一开始是一点点,后来就明显起来。
在即将消失的时候,她突然俯身,在萧瑀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萧瑀听完,脸上不禁露出苦笑。
随后,林筱柔彻底消失,不过有一部分鬼力,飘进了阴沉木佛珠中,房里的温度也回暖了。那个红色的瓷枕,随着林筱柔的消失,裂开一道很大的缝隙,里面的阴气一星半点都没了。
萧瑀呼出一口气,心里感慨,终于解决了。
江离好气,问萧瑀道:“萧哥,林筱柔跟你说什么了呀?是不是告诉你她留给李桥他们的东西是什么?”
萧瑀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你等下问问李桥就知道了。”
天光大亮以后,江离挨个将那些手下拍醒。那些人一醒过来,就忙不迭的跑了。张大师醒了以后,也赶紧跑了,临走还不忘拿走剩下的引魂香。
萧瑀眼角抽了抽,这个人是不作死自己不停休啊。
记着林筱柔离开前做的事情,江离最后拍醒李桥跟王燕书。
王燕书醒了大概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死里逃生了,她刚想大叫,江离就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道:“大清早的,别嚷嚷,楼上楼下还睡觉呢,再被你吓着!我们萧哥,那可不是吃素的,女鬼已经被解决了,你别给我嚎了啊!不然我又把女鬼放出来!”
王燕书环顾四周,看见天已经亮了,没有女鬼的踪影,这才放心下来,赶紧点头。
江离问他们道:“你们醒了以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呀?”
面对房间里唯三见鬼以后还安然无恙的人,王燕书不敢再像之前一样嚣张,而是不情不愿道:“身体没什么特殊感觉,但是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公主,遇到了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李桥道:“我也做了个梦,我梦见自己是个古代人,赶考、做官、娶妻,虽然我遇上的也是恐怖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对不起梦里的妻子。”
这场梦好像做了很久,梦里的那个身影他仿佛才刚刚见过一样,李桥陷入回忆,痛苦的捂着头。
王燕书见状,赶紧扶着他道:“女鬼已经消失了,你别再想了!”
话虽如此,但是看李桥跟王燕书那个样子,应该很久都走不出这件事情。萧瑀也没在李桥家停留,收拾好东西,拿着瓷枕就下楼了。
隐隐约约的,楼上的声音还在传来。
“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就是一个梦吗!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知道自己今年不顺,好好地在家不就行了,你还非得去什么洛阳,去了洛阳又买瓷枕,结果呢,把鬼都引到家里来了!”
“我说了我想静静,你现在先回去行不行?”
……
争吵还在继续,萧瑀带着江离跟沈丹坐上了回家的车。同时也清楚了,过了几百年,林筱柔是怎么找到李桥寻仇的。
李桥今年二十四岁,本命年。
本命年的人,气运不是极旺就是极低,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本命年运气特别好,有的人运气特别差,想要让自己平稳度过本命年,最好是不要到处乱跑。
而李桥就属于气运极低之人,所以他处处倒霉,可他倒霉还要往外跑。而且哪里不好去,偏要带着未婚妻去跟林筱柔的身死之地,买了林筱柔附身的瓷枕,林筱柔被封印几百年,那怨气可想而知,这下想不出事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