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年轻人的精力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任军强问过刘师傅:难道你们都不遇到个什么事儿?还不请假了?

  他问,而并不是为刘师傅他们这种繁重工作叫屈,是因为这月刘师傅的工资才发下来了,基本工资加全勤奖和超产奖,竟然拿到了一千二百元——而他们刨去饭票,到手才一百五——真希望以后他们苏糖三厂也能拿二厂工人这样高的工资。

  刘师傅笑着说:哪能没什么事儿啊,一般熟人间的婚丧嫁娶,都是礼金去人不去;实在有什么大事情或自己生病了,那该请假就得请假。

  任军强问:那这岗位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比如你请了假谁来补呢?

  刘师傅笑着说:你当平常车间里的大组长、工段长,拿着比工人高一些的工资,就只不停地在车间来回检查和监督吗?大组长是自己所管的几个岗位,必须都能熟练操作的;而工段长,是所管的全工段各岗位,都要能熟练操作的。

  任军强笑道:噢,我明白了,车间有工人请假,这大组长、工段长就顶上了,是不是?

  就是的。刘师傅说。又笑着道: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没人愿意请假的;除了要扣请假几天的基本工资,全勤奖肯定没有了,当月如果超产了,超产奖也是没有份的。

  然而离向往的大海这么近,却不能去看一看,大伙儿都实在是心痒难熬。虽然他们没有全勤奖、超产假,但如果一下几十人请假肯定不会被批准的——况本身就是为了玩,并没有什么事。

  坐在宿舍打牌“挖坑”的时候,又说起了这话。他们玩的很小,是赢烟。初来这里的时候,身边还带了几包陕西的“猴王”烟;抽完了就去买这里的“双马”香烟——这种烟品种很多,价格不一,他们多是选两块钱的。“双马”烟味很冲,但抽惯了也就罢了,很过瘾;再说本身身上没多少钱,又常玩牌赢烟的。但过不久这种两块钱的“飞马”就买不到了,比之贵的别的“飞马”也渐少了。摊主一说才知道,原来这种烟去年停产了,好多商铺当时一下储备了许多,但现在也渐快告磬——真不明白,在山东这么受欢迎的香烟,为什么要停产呢?

  边玩牌又说起了不能看大海的遗憾。任军强振臂一挥:咱们去!包个车去!

  有人问了:哪有时间去啊?

  任军强:这个礼拜天轮另一班连上两班,咱们下班后有二十四个小时,可以去!

  又有人道:那天早上下了班,睡一觉都到下午了,哪有时间了?

  任军强:额不是说过了,早上一下班就去;反正只能这样了,愿去的就报名,觉得不行的没人勉强。

  他本来只是有这想法,这时却下了决心,哪怕没人响应,到时自己也要一个人去——他原来虽是跑过采购,东北新疆的去过,但大海也跟绝大数青工一样还没有去过,极其向望。

  也只有这样了;而且象这样能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也只有这个礼拜天一次了——再不到下一次,就要结束实习回陕西了。

  “额去!”有人举手。

  “额去!”

  同宿舍的人纷纷举手。他们同宿舍的都是一个班的。

  “额去别的宿舍再问一下。”有人说。这会儿在宿舍的都是一个班的。

  “额也去!”有人扣了牌往床下跳——正好能借机到那些女青工宿舍走一遭。

  “好!”任军强说:“人员统计完了,额这两天就给咱们联系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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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加上任军强有十三个男青工报名、十二名女青工报名。

  任军强也到县城联系好了车。先谈好了一辆等活儿的面包车,讨价还价说好四百五十元包一天;这个司机答应按这个价格再给任军强联系一辆面包车,说好这个礼拜天早上八点在苏糖三厂门口等候——这个价面包车司机很满意了,因为说是包天并不是整天来回的跑,而是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后就是等;然后再送回就可以了。等一天并不费油。

  ~

  任军强靠在岗位的柱子上,车间桔黄色的灯光有一种诱惑人睡眠的感觉,特别是透过氤氲的蒸汽来看;虽然他已经适应了并不困。他觉得应该把这灯光改成白炽光更好,能使人更清醒些。

  靠在他旁边管道上的郭曼,忽然愁着脸告诉任军强:军强,额估计是怀孕了,都两个月没来那个了——

  任军强笑道:这个可不能怪额啊,跟额没有关系的!

  郭曼使劲儿捶了任军强几拳。

  挨了几拳后的任军强说:“这不是还没确定嘛,看把你担心的,去大海边耍都不敢报名了?”

  “不是这原因。”郭曼愁眉苦脸地说:“额是担心这私人企业,要是怀孕休产假,到时人家就跟额解除合同了。”

  “这应该不会吧。”任军强说:“只要是没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额想他厂里是不能随便就开除人的;要敢开除,就可到妇联告它!”

  “话是这样说。”郭曼的愁容并没有消散:“要是额是干了多年的老职工,额想是这样;咱现在跟人家三厂正式还没上过一天岗,人家再一算额怀孕的日子——噢,原来还是在实习期怀上的——”

  “这应该不会吧。”跟前面同样的一句话,这次任军强语气中的信心就弱了许多。安慰郭曼:“管他这些,不要多想;再过不到半个月就实习期到了,咱们当时签合同时,合同额仔细看过了,没有哪一项说怀孕就不要了的,你就放心吧。”

  说得郭曼的心松范了好些——这话给王升还没说过。第一个月没来例假,她以为是来迟了;到这个月的过了日子还不来,她就估计有了。可在这个厂的两个不在一个班的人,那真是想见一面不能,只好老死不相往来——自己下班王升就已上班了,手机也就关掉了。她心里老慌慌,就想给人说求个安定。

  “那礼拜天看海报名吧?”任军强笑着说:“现在车定人员够,不再收人了;不过你要报名,其实刚好再能夹一个人,给你特殊照顾一下。”

  “额也想看海。”郭曼道:“可刚上了个整夜,就要去看海;额怕到时困的光剩了直张口,心里最爱的海也看个花花子,还白花了钱。”

  “那就算了。”任军强说:“本来车上就挤,再把你挤个流产额可担不起这责任。”

  又挨了郭曼几记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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