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盘很大的棋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正因为这个原因,下午收工后,在赵越岭向他打招呼时,任军强装做没理解意思,也给他回了个招手,仍同那八名工友一起走着——虽然在厂里,他原先除了和刘四毛外,下来就属和王升、赵越岭关系最好了。

  接下来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班后训话——这比同样每天在早上的班前训话更让工人们讨厌,因为干了一天苦活了,很累了,只想快些骑车子回家休息。

  只是在班后训话完后,工友们飞步向车棚、逃也似的骑上车子离去时,任军强才有意放慢步子;在那里等着了赵越岭。

  “越岭,啥时候回来的?”任军强问向自己这边走来的赵越岭。

  赵越岭知任军强慢走停下几步是在等自己,所以推着车子向这边并没有骑;向任军强露出一个微笑。

  等赵越岭到了跟前,任军强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家伙运气真好,还会挑时间回来的很;要知道前一段时间可把人累得腰杆断——”

  虽然现在苦活并没有完,但已过大半;何况这小子命好的一回来就当了小组长,就完全避开了“劳改”,所以也替他高兴——虽说在山东人手下不知这小组长能当多长时间,就象自己一样。

  “额回来有半个月了。”赵越岭说。

  “那你怎么没来厂里报到?”任军强问:“苏糖三厂也招外边人,你就不怕人招够了没名额了?”

  “几年没回家,回来得陪家里人些日子。”赵越岭说。其实是他回来后,了解到苏糖三厂正劳苦,就找了个家里有紧事的借口,说忙完就会立刻上班,先报了名。

  “你可以啊,刚回来就当了小组长,不用干活。”任军强笑着说。

  “哪里啊。”赵越岭故做谦逊地一笑:“报到填表时看额在东莞的电子厂做过拉长,再一个额原来上的学校——”

  任军强知道赵越岭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高中毕业,赵越岭是初中毕业后,上了三年的化工技校。

  苏糖三厂这种任人唯贤、行不行拉出来试一试的作法,其实任军强还是挺欣赏的。但是他还是要提醒一下赵越岭:“越岭,给外地人卖命也不能说不对,毕竟挣人家的工资;但是有时要把握个度——你要知道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伙儿刚开始也当过几天小组长——”

  他是点一下赵越岭,这小官当不官只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别为了人家,将昔日的工友都得罪了;到时弄个两头不落好。

  赵越岭笑着点了点头:“额知道了。”

  任军强也就转移了话题:“哎,你回来把养老统筹的字签了没有?原先是在县政府,现在到经贸局去签。”

  “已经签过了。”赵越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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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件事在四毛的心里酝酿了许久了,这个礼拜天他回到了X县。

  他没有回柳庄家里,而是给栓牢打电话,让他到鸿升饭店二楼丁香包间来。

  与其说有件事情,不如说四毛要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要向栓牢和另外一个人摊牌。

  栓牢走进包间的时候,桌上已摆好了几盘凉菜一瓶酒。

  他笑着拍了四毛一下,坐了下来。

  四毛发了烟;栓牢摆手拒绝:“不抽了。”

  四毛奇怪:“怎么戒了?”

  “没有。”栓牢说:“优生优育。”

  “不懂。”四毛说。心里却大约是明白怎么回事的。

  “是额妈——”栓牢讲了原因。

  原来栓牢结婚才不过半年,五婶想抱孙子,见儿媳一直肚子平平,成天催栓牢。栓牢无奈地笑着说:“没办法,额跟李薇商量了,打算最近加油怀个娃;听额妈的话,额妈也是听开诊所的亲戚说的,怀娃之前要戒烟戒酒,这样就能生个优育娃。”

  “那连酒也戒了?”

  “不是。”栓牢说:“喝酒开车,交警上慢慢查得严了,本来就喝得少了;烟哪能戒得了呢,等李薇怀上后再抽。”

  四毛哈哈大笑。笑完了问:“那你之前和李薇做那事时,还是吃药或戴着套套?”

  “哪有!”栓牢说:“弄那些玩意有啥必要。”

  “又没采取啥措施,顺其自然就行了。”四毛笑着说:“五婶也是心急的。”

  “哎,你给库库打过电话了么?”栓牢问:“他没说啥时候能来?”

  因为四毛请吃饭这时间有些不对,上午十点多;自己可以不做生意,一调车头就过来;库库总不能给人家理个半截子就来吧。

  “没叫库库;”四毛说:“暂时就咱两个人。”

  栓牢有些没明白。

  栓牢今天不能喝酒,四毛今天也并不是为请吃饭。他脸上变成了很正经的模样:“栓牢,你说咱俩的关系咋样?”

  栓牢有些懵:“这话问得!咱们从小耍到大的老伙计,这话还用问吗!”

  他猜四毛可能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借钱,而且是不少的一笔,所以这样问;心想这样倒有些见外了,只要是额能帮上的。

  四毛郑重地说:“从现在起,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不管中间遇到多为难的事,你都要相信额是为了咱们好,过后自会知晓的;你要知道,这事情关系到咱们以后的富贵或者平平。”

  四毛身子微前倾,眼神坚定地望着栓牢。

  栓牢本来嫌四毛这个弯弯绕得太大,但从没见他用这种神情和自己说过话,知他是郑重其事。说道:“四毛,啥事你说吧。”

  “报名当咱们村主任候选人之一。”

  “当村主任候选人?”栓牢心想原来是这事。他很为难地道:“额爸今年就是候选人。”

  “额知道!”四毛眼神依然坚定:“额刚给你说甚么了;你记住伙儿的话,这一切都关系着咱们以后的贵与贫;你要相信伙儿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好,就是得罪了额五叔,到最后总会明白的!”

  四毛把手搁在了栓牢的肩上。

  “行!额明白了!”栓牢说。

  “是这样。”四毛说:“你先把大虎接来,不要提额叫。”

  “好。”栓牢站了起来。

  栓牢出去后,四毛又点了一支烟。

  他要下一盘棋——由他策划,一盘酝酿良久很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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