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伤人的话如树上扎了个钉子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县上组织部抽走了他乡上办公室主任到别的乡,分配来了刘四毛;这本来是个令他有些心跳的事儿,因为你说组织部调配乡长、副乡长的工作,这是正常现象;却专门为一个办公室主任发公函,且将黄主任平调到别的镇政府,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一般乡政府人事的任命都是由他做主的,只不过是给上打个象征性的报告而已。他怀疑是与自己有关,县上可能安排一个人预备要接他的班,先当办公室主任呆上个一年半载的熟悉一下情况——那对于自己,将来会是去哪里呢?所以不敢说是好还是坏。

  待了解了这个叫刘四毛之人的情况后,他的心便放下了——不讲别的,只知道刘四毛是个只有二十五六的年轻小伙子这一点,依他老到的经验,心就放下了大半。因为不可能让这样年轻的小伙子来接他的班的。参考刘四毛原来的履历,他的心就笃了。

  待刘四毛来到乡政府后;他观察这个年轻人,人聪明会来事儿,不是那种死板不知“规矩”的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也渐放心了。所以他就不露痕迹地尽量拉拢刘四毛;便刘四毛不是能上道的人,他也要尽力去拉的;因为乡政府上层里的不为人知的“猫腻”,终是瞒不过办公室主任的;乡政府内部一些开支,按规程总要过主任签字这一关的。他想,走了一个跟了多年的知已人,看来现在又得重新花点时间将新办公室主任拉进队伍里。

  刘四毛来后的种种表现,让王永森觉得这个年轻人会来事;这就不是因他的职务,王永森要拉他做脚下一条绳上的蚂蚱,而是觉得以后还很可能将这个年轻人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呢。

  没想到刘四毛今天竟来了这一出。王永森将那封信纸连同下面的信封掼到了桌子上。

  不肯同流合污的人总是让人不放心的。如果是别的关系,王永森就会想法给寻小鞋穿,寻个不是先降其职于乡政府核心圈外、再补打报告的;可刘四毛与宋副县长的关系,使刘四毛在没有真的犯什么错误的时候,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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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了这件事,四毛心里一阵轻松。

  有一阵子没见过李雅洁了,很想她了;大后天——大后天礼拜天,要回去想办法和李雅洁见一面。

  他忙,中间和李雅洁短信有过联系,她也拿了结业证了还得了优秀学员的证书,想来空暇时间就多了;她却说正因为不用去电脑学校了,父母管得严,倒没有多少时间能出去自由地玩。也不知她说得是真是假。

  不过这两天李雅洁主动发短信联系他,短信后面还生气地说“你真坏”,令四毛心里甜蜜。李雅洁主动发短信,是因为上次那个谜语她说了几个答案,四毛都说不对;她实在猜不出来,好奇心强,想知道答案。她问刘四毛,刘四毛回复说“我礼拜天就回来了,礼拜天下午老地方等你,到时告诉你答案”,惹得李雅洁说“你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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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了卷毛的电话。

  卷毛不知怎地知道了那次酒桌上自己的那一番话,不知由谁传到了四毛耳朵里的事情。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给四毛打个电话。

  他说:“四毛,最近还好吧?哥最近有一段时间都没见你了。”

  四毛说:“好着,就是一天闲忙闲忙的,所以也没个时间。”

  也没问卷毛最近的情况。

  卷毛说:“忙啥嘛!乡下一天跟农民打交道的事情,再别看得太重了;能应付就应付,把人搁合适些。”

  “对着。”四毛没想和卷毛将脸皮撕破,所以笑着说:“所以额说闲忙闲忙,不象你,大老板,才是整日的忙。”

  如果卷毛是个细心的人,应该能发觉来四毛跟他的谈话里不再带“醒风哥”的称谓。

  “忙啥嘛!额也不忙!”卷毛说:“一天就是个吃吃喝喝、到西安去玩,要么到外地去旅游;现在肚子都吃大了——”

  能听见卷毛在那边感慨地拍肚皮的声音。

  他顿了下:“那个,四毛,那个啥;上回哥酒喝得多了,听人说哥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哥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

  “是啥话?——啊,你说是那事。”四毛装做才想起的样子:“哎呀,那是个啥事,你不提额都忘了。别说你喝多了,说得也是事实;就是你灵醒着,开玩笑胡讓额两句,你年龄比额大,也是应该的。”

  卷毛也不傻,四毛话虽说得好听,但总听里面有生疏的成份。

  他顿了一下:“那个啥,跟你打电话,一是把这闲话说开;再一个过些天咱们聚一聚,高翔打电话说他过两天从深圳过来,要在西安呆一段时间,跟额说了坐一坐。”

  “高翔?”四毛一下就想起来了:“噢,你说高经理——”

  他沉吟着;跟高经理有许多年没见了,那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四毛还真想跟他坐一坐。

  “人家现在早不是高经理了,是高总了。”卷毛在电话那边说:“高翔先是调到南方,现在是他们公司分管西北地区的老总。”

  “噢,好得很么!”四毛说:“你们现在是有钱人的有钱人、事业有成的事业有成,额还是一事无成,一天闲忙闲忙的;是这,你陪好高总就行了,代额向高总问好;额估计额是没时间去了。”

  虽然四毛很想和高翔坐一坐,但还是不想和卷毛再坐一起。

  “那——好吧。”卷毛想再邀请四毛两句,但这些年养成的老板傲气使他还是没有再说,道:“那好吧,那就这样吧,有啥事需要哥帮忙就言传。”

  “好。”

  两人差不多同时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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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毛想给高翔打个电话,可他现在没有高翔的号码。

  他来到床尾侧,将那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杂物木箱往外拉了点儿,打了开来。

  在里面寻找着;将上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了床上;多是一些在别人眼里不值钱,而对四毛来说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他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想“没想到自己还是个怀旧的人。”

  看见了放在小相册上面那个小小的早年用的通讯录。他知道只要它还在,记得里面肯定有高翔的电话的。

  翻开来,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一点水,圆珠笔记得高翔的号码稍微洇得有一点点扩散。

  只是不知道高翔的号码现在还是不是这个——在现在这个换号跟换衣服一样的年代。

  他试着想拨;一想便是高翔号码没换,肯定是会说跟卷毛见面的时候一起坐坐。还是过些日子再打吧。

  他将高翔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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