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了摩托车旁。李雅洁头上戴着刘四毛编得个柳枝帽。
四毛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部手机:“雅洁,你拿上吧。”
“这个额说了真的不能要!”李雅洁摆手说:“你快收回吧。”
“算额借给你的好不好?”四毛说。
“不行的!”李雅洁说:“就算额同意,让额爸妈知道也会骂死额的;哪个男青年借手机给额,说不清的。”
“不会不让你爸妈知道嘛。”
“怎么会不知道呢?!”
“真笨。”四毛说:“你的号码只有额知道,额只给你发短信;你方便的时候给额打电话。”
好象这是一种办法。李雅洁想。
四毛将手机塞进了李雅洁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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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照金告诉刘四毛,说陈醒风在包括自己在内一帮人的酒桌上,说了他的不好听的话。
任照金转述刘四毛道:当时陈老板喝了一些酒,提到了你;说他刘四毛算什么,现在你看他在乡下当了个芝麻小官,就认为他牛皮的不行;在额眼里他不算啥!额认得他很早,想当初额开书店的时候,他到额店里来,就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最后任照金说,他也是喝多了两杯,再者也是有钱的大老板;额就是说一说,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四毛笑着说,对,跟喝了酒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任哥,额不会计较的。
话虽这样说,挂断了电话的四毛却一阵心冷;卷毛的这番话太伤他的心了。
半晌,他都坐在宿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想,没必要跟卷毛撕破脸皮,只是从今以后跟此人再不会当做亲密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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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四毛坐在床上,给李雅洁发了一条短信“在吗?“
过一会儿,收到了李雅洁的回信,“在呢。”
这说明她这会儿是在她的房间,安全。
他明知故问,“在干什么呢?”
“在我的房间里,看会儿电脑书,等会儿准备睡觉。”
“我想你了,想和你说会儿话。”
半天没回话。过了一程收到回话,“等十点钟。”
四毛心喜若狂;有几晚与她短信联系,都不肯与自己通话。想来她说十点钟,是等自己父母睡后。
他心里欢喜,
四毛猜得没错。李雅洁确实是等父母睡了。此时她也如平常的作息一样,摁灭了灯,钻进了被子里。
手机振动了起来,屏幕也亮了。
李雅洁接了电话。轻轻地:“喂——”
四毛在自己渭采乡政府院内的宿舍里可以正常地说话、大笑,而那边李雅洁只能用轻轻的语气——她本来说话就柔。
四毛先问李雅洁的过往——一是他也想了解;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要想让一个话并不多的女孩子多说话,最好的话题就是围绕着她的事情。
李雅洁从小到大的经历实是平凡,当然对每个人自己来说,却是最重要的;其中有好些趣事是不能忘记的。李雅洁讲着自己小时的一些趣事,四毛专心地听着,于好笑处笑着插上两句。李雅洁总结自己那时实在懵懂、傻得可以;四毛想她那时确实太单纯,便是现在也懵懂、傻得可以。
四毛又教李雅洁和他玩游戏,用四川话、普通话、广东话交谈;李雅洁说,普通话还可以,可是四川话和广东话额不会说呀。四毛笑着说,就玩嘛,额也不会说;就想象着什么样子说就行了,就咱们两个,又没别人知道。
两人先说起了四川话;可想那搞笑的发音。那边一直压低着声音的李雅洁,也实在憋不住“吃吃吃”地笑不停,话都说不下去了。
四毛又给李雅洁出脑筋急转弯让她猜;也让她给自己出。
......
这一次通话到现在竟已经五个小时了,已是凌晨三点多了;手里的手机都发烧了。
从始到现在,四毛至始到终未说一句额想你、额很喜欢你这样的话;他知道那样反会使这个单纯的女孩子不自然,还会不自主地产生一些防范心。
那边欢声笑语过后的李雅洁已很困了,声音里的倦意越来越浓;因为作息规律的她从未这样熬过夜。
她说:“额很困了,咱们休息吧。”
四毛笑着说:“额再给你出两个谜语,你猜出来了咱们就休息。”
他出了一个:小明家有四个孩子,大的叫大刚,二的叫二刚,老三叫三刚,请问老四叫什么?
四毛这个谜语记得很清,因为他觉得谜语就象自己家里的写照。
这个谜语并不难,可是李雅洁的脑子这会儿被倦意搅得一团迷糊;但她原是听过这谜语的,所以讲出了答案。
四毛夸赞道:“啊,很聪明嘛,一下就说出答案来了。”
李雅洁:“额原先听过这个谜语的。”
四毛:“好,额这回给你出个你没听过的,猜出来就可以休息了。”
谜语是:手里只有一枝蓝圆珠笔,怎么才能让它写出红字来?
李雅洁用尽了并不清醒的脑子想着;她说了几个答案,都不对。
“加油啊,猜出来就可以睡觉了。”四毛在那边笑着说。
“实在猜不出来了。”李雅洁说:“额也不赖,你将那谜语用短信发过来,额明天一定给你答案,行不行?”
她想自己这会儿只要一闭眼就会沉沉睡去的,怕就忘了这谜语了。
“行。”四毛说:“雅洁,那你先挂电话,额给你发过去。”
四毛给李雅洁短信发过去了这条谜语。
一会儿,却收到了“你坏死了”的一条短信。
他忙“问”“怎么啦?”
却原来是李雅洁双手举着手机,要给四毛发一条短信;却倦得眼皮子自己快要沾上,手里的手机掉了下来,正砸在了她的鼻梁上。
四毛回复了个“哈哈,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又收到李雅洁的短信“后面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四毛心里一惊,忙发,“为什么?”
收到。“过几天电脑培训班就要结业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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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给“蓝天”的校长打了电话,说了冯军强因事不能参加考试的情况,希望能给照顾照顾;其实是他自己没时间参加考试。
他又讲了培训一班的李雅洁也是自己人,希望考试中能给照顾照顾。
怕说多了人,人家会为难;所以他没讲王升。他想,自己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