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好酒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果然武前进在这里看管着烟民们干活。

  见了四毛,武前进很高兴;又见他从车头上取下好酒、牛肉、红烧肘子,武前进笑得嘴都合不上。

  他拉四毛到树荫底坐下,故意板了脸问:“这么好的酒,一定是又有啥事求额帮忙?”

  四毛从口袋掏出三包好烟,递给武前进:“叔,你想的。这烟和酒是别人给额的,额平常又不抽这么好的烟,就送给叔你,没啥要帮忙的。”

  武前进接过烟装进口袋,又拿起那瓶酒欣赏着:“云烟贵酒,四毛,你现在混得比你叔都阔,还有人给你送这些;你叔还没收到过这么高档的酒。”

  四毛笑一笑:“你可常收,额是十年就碰这一回闰腊月。酒额最近也常喝,不过也尝不来个瞎好,拿来跟武叔你喝了它。”

  “确实是好酒。”武前进还专注地欣赏着,并将酒瓶端放在鼻下贪婪地闻了闻,没注意听四毛的话;过片刻才反应过来,问道:“咋,你现在也喝开酒了?”

  四毛牵嘴角笑一笑:“没事也喝。”

  “你说咱俩分了它?”武前进睁大了眼。

  四毛:“酒就是拿来喝的,放着有牛肉、红烧肘子在跟前,为啥不喝了它?”

  武前进初拿到这酒,是想着珍藏着、或到用时送人用的,让四毛这一说,也激起了心中的豪情,本身也馋了,道:“好!这话说得好!酒是拿来喝的。来,咱叔侄俩分了它!”

  他打开了瓶盖,先凑到瓶口处闻了闻,现出陶醉的表情;又拿给四毛:“你闻闻。”

  看四毛闻了,问:“怎么样?香吧?”

  四毛闻着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还是附和着说:“不错,不错。”

  武前进翻了自己茶杯的盖子,倒上了酒。这是给四毛的。

  他是准备就拿着瓶子喝呀。

  四毛撕开了牛肉纸包,打开袋子将红烧肘子递给了武前进。

  武前进一手举着肘子、一手举着酒瓶:“来,四毛!”

  四毛小心地端起了杯盖防着溢出,与武前进碰了一下。武前进说:“啥都不说,就只求能象现在这样子,平平安安的有酒喝有肉吃、混到退休就行了——”

  四毛喝了一大口。

  武前进并没有马上喝,而是说:“娃呀,这是说额,你这还碎,不能象额这样混,没事还要学习,将来才能有个比较象样的前途。”

  这才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过瘾地“啊~”了一声,笑道:“头一回端着瓶子喝这样高档的酒,过瘾!”

  又问四毛道:“咋样?”

  52度,四毛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还是一股烧腾腾的液流流向体内,有一丝微曛的气体升向头部;很享受这种感觉。

  四毛说了感觉。撕了一块牛肉嚼起来、压一压。

  武前进笑道:“你还是太嫩,不会品。额给你说,一般酒这个度数流下去,是象边边带小锯齿着,划着是个火辣辣的;这酒下去象丝绸一样,是烧腾腾、滑的;到肚里后味跟吃肉差不多,是个油香的,哎呀——”

  武前进说得“油香”的后味四毛没有体会来,不过他觉得武前进形容的很形象,他刚才的感觉就是烧腾腾、是个润滑的。

  他对此表示了赞同。

  武前进大口地咬着红烧肘子,只两口就满嘴泛着油光。他又举起了酒瓶:“来,四毛!”

  四毛端起了还有一半的杯盖,与武前进碰了。心想,明天就是三虎哥高考的日子了,这一杯祝他旗开得胜鱼跃龙门。

  他又一大口,一气将所剩半数喝了下去。

  武前进也喝了,伸酒瓶过来要给四毛倒:“四毛,可别嫌叔嘴沾了酒瓶子。”

  四毛摇头笑笑道:“叔,看你说得些——”

  给四毛的杯盖里倒满了酒,武前进咬着红烧肘子,又给四毛讲起了“酒经”:“酒是粮食精,是好东西。这好酒瞎酒从哪分?一是刚说的口感;二是看半夜起来口干不干,要是半夜里口干的喉咙里象裂开,那就不是好酒;再有就是看第二天起来头疼不疼,头要是疼很,那酒也是不行的,好酒第二天早上起来头可能昏沉,但绝不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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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状态这个东西还会定时发作吗?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高考前夜刘三虎又紧张得整夜睡不着觉,愤怒的揪头发、砸脑袋也不起作用;第二天上了高考又脑袋发昏、双手出汗大热的天还冰凉。平日里所学的发挥不出来——高考差一分就要淘汰许多人,这刘三虎心里清楚;他心里清楚,却不能有助于改善这糟得一踏糊涂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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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出来了,刘三虎果不其然又落榜了。

  刘爱民问三虎打算怎么办。

  三虎说还要考,复读。

  看到三虎抬起头、长发后那双红红的眼圈,刘爱民轻声叹了一口气,没在说什么话。

  他将藏在炕席下的那张胸透检查单给烧了——那还是去年冬里四毛到三虎学校给了他钱,三虎硬拉着刘爱民到县人民医院做得检查报告。

  当时检查报告出来后,大夫在办公室郑重其事地告诉刘爱民,告知他的肺病已经非常严重,必须马上住院,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到省城医院住院治疗。

  刘爱民连连点头、满口答应:行行行!不管到咱县医院还是省城医院,都得先拿钱;额现在就到钱。

  出了医生办公室,他拉了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待的三虎就走;他告诉三虎,今个儿来的钱是白花了,啥都好好的就肺有些小问题,喝些止咳糖浆就能行。

  三虎当时笑着说,爸,咋能叫钱白花了;没有啥是最好的,咱还盼着有个啥呀?嘿嘿。

  刘爱民并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从外表看,村里人还认为刘爱民这一年多来心宽体胖了,其实他脸部是水肿;没人能知道他的痛苦——特别是冬夜里,那用手帕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被人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感;松开手帕后,里面是带血的粘液——虽然不时爆发的持续咳嗽在夜里特别响亮,然而也只萦绕在只有他一人空落落的院子当中。

  谁不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很重呢?刘爱民是打算等到三虎考上大学后再给自己治病——丈夫说得那么严重,刘爱民估摸着身边这点钱看病都不够,到时花了钱看病,给娃上大学借学费总是能张开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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