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爽风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四毛把外衣拉链全拉开了,两手拉着张大:“额身上就剩这些钱了,你搜,你能搜出多少多归你!”

  四毛就是真的没留那十块钱,也不求人说那些软气话让人可怜。

  小胡子看看手里的一沓钱,左右看看,还有些没整明白。

  四毛:“额身上别说饭钱连回去路费都没有了,这幸好在你这里买的是车子,不是别的东西,不然一百里路,,还把额难到这里了。”

  小胡子又看了看手里的一沓钱,装进了口袋,一摆手:“推走!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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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毛快乐地象要飞起来似的。

  车子轻快,身心也轻快。风儿吹着他敞开的外衣,似乎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这个追风少年。

  到三桥的十几里路,身子还觉得轻飘飘的,没咋地就到了。

  藏这十块钱太重要了,刚好够回去的车费加上车子架班车顶的行李费。

  当然这钱四毛要给杨姐还的。杨姐多给他十块钱近往返的车费,但今天他是主要来了自己办事来了,怎么能要杨姐出路费呢。替卷毛垫的十块钱也回去就要,事做到明处,不能给帮忙了还再垫钱。

  他骑在车子上,一只脚踩着地,等着过路的班车。忽然他冒起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能骑回S县呢?要知道不但省了车费,这回还省了行李费;更何况他刚才那会儿骑得正爽利呢。

  四毛给小胡子故意乱说百里路骑回去,谁知这会儿竟真起了这念。

  说行就行。

  四毛脚一蹬地,车子拐个头,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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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三十里,四毛象一只拉风的蓝色蝴蝶,骑着车子轻快地驰在省道的柏油马路上;头上正晒的骄阳也浑然不觉。

  到六十里路过后,四毛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他身子和腿并不累,只是屁股蛋疼——屁股疼蛋也疼。左右屁股换着挨车座也不行,挨着就生疼。

  他只好欠身屁股离开车座来骑,这拉风的姿势更是吸引了路上行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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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毛回到了“毛毛雨”已是快下午四点。

  他屁股疼、蛋疼,晒得浑身是汗。

  在院子撑好了车子,他二话不说,先在水笼头下美美地饮了一气凉水。

  孙建军从两点多就开始替四毛打碟,今天的午休也不能,小小的碟房一个小台扇扇得也是热风,令他很不爽。

  听到四毛回来了,他出来了,刚想说四毛几句,看到了四毛新买的天蓝色山地车,他眼睛亮了一下。

  “这车漂亮得很么!”他拍了拍四毛:“叔摩托车还没买,你山地车就买了,把势都扎到叔头里去了!”

  “叔,啥话都别说了。”四毛说:“额屁股疼、蛋疼,你先替额再守上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让额先冲个凉再说!”

  四毛钻进了卫生间,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水澡。

  四毛头发还湿漉漉地从卫生间出来,小蔡到外面替客人买了两瓶啤酒刚回来,见了说:“四毛回来了,今天到西安热吧?这会儿冲个凉舒服了吧?”

  “这会儿冲个凉爽快!”四毛说:“把人爽得屁.眼都透风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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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四毛就感冒、发烧了,还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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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雨”的小姐们现在多了一项业余生活,每天早上十一点起床后,派两个人到外面的碟店租上两盘影碟;吃完午饭后,大家坐在一楼的包房里,大屏幕的电视、立体声的音响,看着好看的电影——较懒的小赵隔三岔五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来,午饭也不吃,现在也改了这毛病。

  杨美慧并不反对小姐们看影碟,家用四毛九一度的电费,能费多钱的电费嘛;只要留得住她们,就能为自己带来钱财。

  四毛现在也比原先起得早了,十点钟就起床。洗漱完后将楼上快快打扫干净;帮杨姐做午饭。

  午饭后,到包房内跟着小姐们一起看电影。

  坐在她们中间,吃着她们的零食,看好看的片子,真是一种享受啊。

  四毛心想,虽然起得早,少了看中午她们起床时的春景变幻、有的人换衣服的春光乍泄;但这会儿坐在着短衣短裙的她们之间,所挨处都是温热弹性十足的肉体,也是另一种享受啊。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小姐们喜欢看得是《甜蜜蜜》《金枝玉叶》《真的爱你》这些爱情片,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四毛看得撇嘴摇头。

  跟着看了一个礼拜,四毛明白了一个道理,想省钱过瘾注定是不现实的。他决定自己租碟看。

  四毛在卷毛的店里租了一盘《赌神》,自己在碟房用监视器过瘾地看了,虽然风扇吹得风闷热。

  还碟的时候,四毛给卷毛两块钱的租费,卷毛死活不收。

  四毛说:“你不收押金,我就跟你没客气;租金你一定要收,你做生意呢。”

  卷毛说:“兄弟,说心里话,哥感激你得很!别人的钱哥收,你的钱哥是坚决不会收的。”

  卷毛说得是实话,东风街的店生意也好得很;他的朋友们图近到那里拿碟,王婷却手硬,押金可以少一点,租金一分不少。几个朋友只好多跑几步路,到卷毛这里来租碟。但有王婷事先的严正交待,卷毛自己也不敢开这口子,就按自己原先所想的,给自己朋友是不收押金,租金只收一块。

  四毛把两块钱扔在了桌子上,拧身就往外走:“你再不收额以后就不到你这儿看碟了!”

  卷毛追出来,一把拉住了四毛,将钱塞进他的口袋:“你哪怕就是不在额这看碟,额也不会收你钱的!”

  四毛无奈。

  还能真不看碟了?

  心想,卷毛义气,自己也就别再小家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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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知了在一声接一声地鸣叫着。

  高考教室内,上面挂得一个吊扇“嗡嗡”地挥着着翅膀,扇出来热热的风。

  刘三虎坐在考桌后,一只腿在桌下神经质地抖动着,捏着钢笔的手也随着在不知觉地抖动动。

  他的长发下挂着密密一层细汗,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是血丝。昨晚上他一夜没睡好-越强迫自己快点入眠,却怎么也睡不着;而第二天就要高考,那种难受、焦躁的滋味没有人能够体会。

  没人知道三虎的压力有多大。

  父亲为了他的上学,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地里所有的劳作,身体也不好了;两个哥哥是那样,父亲的一切指望全在自己身上;弟弟小小年纪呆在那种场所,他这个哥哥却无能为力——四毛的未回来固然令他恼怒;但想想他只上了小学就不上了,也是因为家里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学费,弟弟主动放弃了上初中。想到这些,三虎的心就痛。

  第二遍铃声响了。

  监考老师扫视了一下考场,准备开始发卷。

  三虎摘下了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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