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打碟和小姐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心却想,这么多的菜,吃两碗算个啥,等吃面时你再看额咋咥;这么多人在一块吃饭,以后额每次偷偷多吃些谁看得出。

  饭罢,孙建军几人又到厅里打麻将去了。

  杨美慧给四毛取了一身孙建军内外的旧衣服,带四毛到东边那个小房间。

  这小房间原来是卫生间,杨美慧先给四毛教了咋样冲水;这里面也带一个淋浴,教了他怎样兑热水;让四毛洗个澡。

  四毛中午不知道楼顶墩得那个硕大的橙色塑料桶是弄啥的,现在才明白是晒水的,有根管子直通到卫生间这里。

  下午的水已经晒得有些烫,四毛还得兑些凉水。他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香皂将身上抹了三遍。

  四毛洗完澡出来,几个小姐都回房午休去了。

  他穿孙建军的夹克还差不多,稍长一点点;裤子不行,挽了两圈。

  四毛到这会儿有点明白那几个年轻女子为什么叫“小姐”了——她们悠闲地嗑瓜子、晒太阳;饭好了只吃现成的,还是按她们的爱好做的;吃完饭也不用洗碗扫地,上楼回房间午休去了。丫环哪有这样好命,这不是小姐是啥?

  看四毛洗完澡出来,杨美慧不禁眼睛一亮,这哪里是个脏兮兮的小要饭的,也不敢说英俊吧,瘦瘦的脸、高鼻梁,眼睛里带一丝狡黠的微笑,也是灵灵醒醒一个可爱的少年。

  杨美慧带四毛进了厅里,对孙建军说:“你到这儿耍得高兴,还不带四毛到碟房给他教一教。”

  孙建军忙说:“就弄!就弄!叫额把这把打完。”

  打完了这一把,孙建军站起来,看了看四毛,道:“哟,四毛这还丑小鸭变天鹅,额还认不出来了!”

  他带四毛进了厅里后面的小隔断。杨美慧坐到了孙建军的位置上,其实她是学会麻将没半年,也是极爱打牌的。

  进了小隔断,四毛的眼一下花了。里面不大,墙上四处都是线,一个长方形台子,后面一把椅子;台子上压撂摆着四台功放,还摆了四台影碟机、一台显示器。

  四毛不认识这些,看这么些线、昂贵的机子,只觉得很复杂,心儿不禁“嘭嘭”地跳起来,怕自己学不会这些高深的东西。

  孙建军先给四毛介绍哪些是功放、哪些是碟机,怎么操作、怎么放歌......

  正教着,听外面有个小姐不午休下来了,说着好听的普通话;四毛忙收摄心神,不让自己分心......

  那小姐坐在了杨美慧的旁边,看他们打麻将;还说这里的打法与她们那里的不一样。

  杨美慧看她有想玩的意思,就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笑着说:“小高,你坐在这儿玩,不大,一二块的,不会的我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杨美慧的陕味普通话使四毛想笑、差点又分了神。

  孙建军的个朋友笑着说:“嫂子,你这醋溜普通话现在进步很快嘛!”

  挨了杨美慧一拳。

  四毛用全心去记着。他大致明白了,他的工作就是包房里的客人点哪首歌,他给播放哪首歌;音量已经调好了,基本上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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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雨”的生意是从傍晚开始的,孙建军并没有直接上四毛上手,当晚他操作,让四毛跟着看、学。

  晚上,四毛跟着孙建军打碟忙到凌晨三点。

  客人们都走了。

  孙建军带四毛来到搁杂物那间大房,让他将里面那张放乱七八遭东西的床板腾了,给他抱了一床被褥。四毛晚上就睡在这里。

  第二天省城商家的技术员,按约定的三个月的时间,来孙建军这里做最后调试;后面如果不是质量问题,是技术问题,人家再来就要收费用了。

  四毛也跟着技术人员前前后后看了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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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虎从监狱里被释放,回到了家乡柳庄。

  他性子粗鲁、没眼色,虽在监狱的劳动改造中所付出的辛苦并不比别人少,却是只减刑了几天,基本是坐满了四半年刑期的牢。

  刘大虎想起他和二虎入狱前,雷老虎对二虎的关照,承诺给二虎安排临时工的事情;到县城来投奔雷老虎。

  雷老虎本看不上刘大虎。

  他现在包了县体育场新盖的室内球场,有县公安局的关系庇护,雷老虎租了这球声,在里面弄了苹果机、跑马机、豪斯机等赌机,占一半;球场另一半刚弄了“天地合”。现在生意兴旺。

  现在社会上这些“鹤头”跟原先已不一样了。原先象得发就是典型,只要名头,为了面子,拔刀相见;现在的“鹤头”观念已经转变,都追求经济效益——我出不出手,只看对我的利益有没有好处、是不是触犯了我的利益。

  雷老虎很欣赏二虎,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听了刘二虎的建议掘取的,常想要是刘二虎不犯事,留在他身边帮自己,那该有多好。

  看不上刘大虎,看在二虎的面子上,雷老虎留刘大虎在自己赌厅里当了个看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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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下来,四毛已将碟机、功放的操作玩得“嘀溜”。

  这里面的一些情况他也了解。

  “毛毛雨”里面,孙建军虽是执照法人、老板,但是包括管理、应对检查、收款、开支、做饭等都由杨美慧负责;孙建军将打碟之事交给四毛后,基本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主要跑跑外围关系,招、换小姐之类。

  小姐主要来自四川、陕南各地,按身份证用得是原姓,只是另换个名;他们一般称其小某,四毛也是这样称呼她们。

  “毛毛雨”的收入来自台费,小姐出“平台”,歌厅收三十台费,小姐收三十小费;小姐出“高台”,歌厅收五十,小姐小费也是五十。

  “平台”就是小姐陪客人唱唱歌,客人可以摸摸手、搂一搂之类;“高台”就不用说了。

  孙建军的朋友们常爱来这里玩,说是来这里找孙建军玩,其实多是为能和漂亮小姐寻欢心。

  杨美慧对孙建军的朋友是你们想来玩可以,不管平台还是高台,我这里台费可以一分不要,小姐的小费一分不能少。

  孙建军的朋友们玩不起,还是常来,却只是为和年轻小姐聊聊天,吹嘘一下自己、开心一下罢了。

  四毛初始对“平台”和“高台”不了解,对小姐们很羡慕,心想她们只陪客人唱唱歌、被客人搂搂抱抱一下,就可得三十或五十,这钱可挣得太容易了——工人一月的工资才二三百块钱,有的小姐一晚出台又不止一次,她们又被管吃管住不必花钱,还不用帮忙做活。

  四毛不理解客人们怎么在对年轻女子的事上这样舍得花钱?想来他们都跟大虎二虎是一类,喜欢和年轻女娃搂搂抱抱,又不想被以“流氓罪”关监狱,花钱买个安心喜欢;但他又有些理解,因为有时看见穿着暴露的小姐,他的心也会不由自主地跳动几下,觉得年轻女子身上确有一种看不见的神秘磁力,让人眼睛不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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