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身旗袍,头发苍白的老太太安静的坐在那看着李勤,而李勤,则是有些愕然。
说实话,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师娘,李勤心里其实是震惊的,毕竟老师夏良军可从来没说过他在外面还有个媳妇。
而李勤了解到的情况也是夏良军未婚,一直未婚。
所以眼前这个老太太说出这样的话,李勤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孩子你不用奇怪,夏良军应该没有跟你提过我,但我的确是你师娘,我和夏良军很久之前就分开了……”老太太眼中带着回忆似的说道。
李勤并没有打断老人的叙述,静静的听着。
“当初我们产生了一个误会,所以我离开了他,那时候我们还都很年轻,后来我们都没有再组建家庭。”
“虽然我们都知道当初那不过是个误会,可我们却都没有再找彼此,因为我们知道,即便是没有那个误会,我们也不会长久下去。”
“直到两个月前,我在国外遇到了他,而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说到这里,老太太看向李勤,道:“你老师需要你的帮助。”
李勤脸色一正,道:“什么帮助?还有我老师现在在哪?为什么电话是关机的,我怎么相信你?”
面对李勤一连串的问题,老太太道:“他现在在匈牙利,至于为什么关机,是因为他是逃离的国内,他的仇人在寻找他,他需要你手里的龙纹针。”
李勤刚要开口,老太太却是朝着一旁站着的三冬道:“手机拿给我。”
三冬立刻掏出手机,老太太接过来拨打了一个号码,李勤眼睛还是很好使的,看到了开头是好几个零,这样的号码显然不是国内的,等了一会,电话通了,老太太将手机交给李勤,道:“你老师。”
李勤急忙接过电话,有些激动的道:“老师,是您吗?”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才有声音,是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小勤?舒雅找到你了?”
李勤瞬间就听出这是自己老师的声音,同时他琢磨着舒雅应该就是眼前的老婆婆了,他道:“老师您说的是个老婆婆吗?她在我对面。”
老太太此刻则是伸手解开衣领,李勤一愣,却见老太太拉开衣服,露出了脖子下方锁骨位置的一块胎记,那是一块三角形的胎记,灰褐色。
而这时候电话里的夏良军道:“不错,是我让她去找你的,她左侧锁骨位置有一个三角形灰褐色的胎记,你可以要求……”
李勤赶紧道:“是的老师,婆婆给我看了,您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哪怕一次也好啊!”
电话里夏良军道:“老师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能跟你联系,镇龙的仇人在找我,我不得已出国暂避,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将龙纹针给舒雅,我现在需要龙纹针,她会带给我的……”
李勤赶紧打断夏良军,“老师,婆婆说您在匈牙利,您现在安全吗?要不我去找您吗?您不知道,大师兄那个叛徒也找到我了,要我将龙纹针交给他!”
“不可以!你绝对不能交给那个孽畜!”电话里夏良军猛的激动起来,道:“你不能交给他,老师现在……不能多说了,老师还要转移,听老师的话,将龙纹针交给舒雅,她会带给我的,好了,我安全后会联系你,就这样。”
电话挂断了,李勤面露担忧的道:“婆婆,我老师究竟怎么了?他好像很危险!”
老太太探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师门的仇人是谁,他没跟我说,该是怕我有危险吧,他在匈牙利找到我之后就只是让我回国来找你,其他的根本没说,但当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些。”
李勤立刻道:“什么?”
老太太淡淡的开口:“三山路道人家,五棵树下行涯,七千两金带上路,九颗人头该杀。”
李勤一愣,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说出这段切口,他疑惑道:“您这是?”
老太太道:“看你的样子,你还不知道这切口的意思吧?”
李勤点点头。
老太太解释道:“这切口,说的便是你医仙派。”
李勤猛的一愣,眼睛都瞪大了,虽然他不知道这切口的意思,可,那最后一句‘九颗人头该杀’却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太太道:“三山道路人家,指的便是你医仙派内三个分支,植菌,针法,以及蛊,最初的医仙派,便存在这三个分支,各自成了当是风光无两的存在。”
这还是李勤第一次知道自己门派在古代的秘辛,听得聚精会神,可老太太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这里有自己仇人的信息?
老太太继续道:“五棵树下行涯,说的乃是当时医仙派的五个豪杰前辈,他们精彩绝艳。陇右医仙,针出镇龙;植菌圣手,无形而生;金虫出,天下治。每一句,都在叙说你们医仙派的伟大。”
说到这里老太太轻叹一声:“而最后两句,七千两金带上路,九颗人头该杀,说的,恰恰正是你医仙派!知道医仙派为何后来改名镇龙吗?便是因为,你们医仙派门人的头颅,每一颗都价值千金!”
李勤瞬间感觉后颈发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老太太道:“你医仙派风投太盛了,盛极而衰,当医仙派被群起而攻时,所有的盛名,都变成了他人眼中的财富,医仙派的人,也成了众人争抢的货物,三教九流,无一不想得到医仙派的传承。”
李勤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师宁愿不救人,也不愿意展露自己的医术了。
可即便如此,老师依旧称了中医圣手,可想而知医仙派留下的传承有多金贵。
人头价值千金,一点也不虚啊。
李勤想到这里,皱眉道:“难道到了现在,数千年过去,医仙派还被人觊觎?”
老太太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老师没有跟我说过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