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丛林,因为昨夜的暴雨而变得湿滑闷热,行走在期间不过几分钟,人就会因为这如蒸笼一样的环境而浑身出汗。
李勤此刻就是这样的状态,又饿又渴的他在连番消耗体力之后,此刻全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他往外走。
之前林蚺的突然反扑差点吓死他,好在,最后那个怕光的林蚺还是死在了暴晒之下,李勤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他是观察了一阵才离开的。
他发现,在林蚺体内,有着出乎意料的东西,磷。
林蚺体内磷出奇的多,所以林蚺才会那么惧怕阳光,刚照射了没一会就突然体表自燃了。
仔细一想,李勤突然想起当初在凤阳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病患,那个脉象特别混乱的女孩,郎小菲,怕光的郎小菲。
虽然不知道这样一人一蛇的症状是不是一样,但当初听康敏康教授说过,郎小菲遇到阳光就会浑身起疹子,会溃烂。
李勤也见过郎小菲身上的照片,幸好,当初发现的时候只是胳膊受伤,但郎小菲的两条胳膊,此刻也还有着狰狞的伤疤。
他莫名的就感觉这两例,有点熟悉。
“呼呼……”
大口穿着粗气,李勤慢慢的往外走,他现在严重脱水,却又不敢脱衣服吹风,因为丛林里不仅热,还有很多蚊虫,有时候一只小小的虫子,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当初白家村那个孩子,不就是因为被虫子咬了一口,最后一番波折之后,才送了命的吗。
如果是精神奕奕的情况下,李勤即便是被虫子咬了,他身上也藏着银针,能随时祛毒,但现在不行,他脑袋不清醒,所以不仅不能脱衣服散热,还要捂的严严实实,生怕被蚊虫叮咬。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总归是要有一个小时了,李勤终于走出山林,出了丛林,太阳直射的炙热再次给了李勤致命一击,他感觉脑袋翁的一声,差点晕倒。
好在他有着超长的意志力,硬生生抗住了,继续往前走,却眼冒金星。
终于坚持走道村口,李勤看到阴面走过来两个人,眯眼看去也没看清是谁,下一刻,他终于坚持不住了,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李勤感觉自己特难受,很热,又很冷,人后是黑暗,是梦境,梦中更加难受,眩晕恐惧不断侵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舒服了,才安然睡着。
再次醒来,李勤睁开眼睛就发现外面是漆黑的,什么摸了摸脑袋,他感觉到自己在发烧。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李勤眯眼看去,黑暗中,他看清了,这是姜悦。
“我怎么回来的?”李勤喉咙干涩的说道。
下一刻姜悦走下床开了灯,李勤用手挡了挡,这才看清楚,自己是在家里。
姜悦给李勤倒了一杯水,慢慢将他扶起来,端着杯子喂他喝水,同时道:“是刘芳芳和村办的小张带你回来的,他们说你晕倒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勤回想一下,的确,晕倒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与刘芳芳和小张真挺像的。
身体虚弱的李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下一刻李勤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可再次摸一摸,他终于确定了,顿时脸色铁青。
“怎么,怎么了?”李勤的表情让姜悦担心起来。
李勤笑着摆摆手:“没事,对了把我手机拿给我。”
姜悦伸手从桌上将手机拿过来递给李勤,李勤立刻拨通了刘芳芳的电话。
虽然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可李勤关不了这么多,他不能等。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刘芳芳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李勤没回答,而是问道:“是你和小张送我回来的啊?”
刘芳芳道:“恩是啊,你昏倒在村口,有好心人看到你,把你送去村办了,我和小张就把你送回家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给邱月月打电话,她说你应该是中暑了,还告诉我们在诊所里找到了治中暑的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勤深吸一口气,果然,都是错觉,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两人,并不是刘芳芳和小张,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轻叹一声,李勤道:“没事了,我好多了,好了早点睡吧,放心,我没事,明天见。”
“恩,晚安明天见。”刘芳芳也说了一句。
两人挂了电话,姜悦却担忧的道:“是不是送你去村办的那两个人有问题!”
李勤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咬牙道:“是啊,他们肯定有问题,竟然给我下蛊!大爷的!”
“下蛊!”姜悦吓了一跳。
李勤呵呵一笑,摆手道:“放心吧,虽然麻烦一点,但我能解决,不说了,你也累了,来,咱们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姜悦忧心忡忡,道:“是什么蛊啊,是不是很可怕的那种,咱们快点治好不好,不要等明天了!我害怕明天你会死!”
李勤伸手将姜悦搂在怀里,道:“我不会死的,当初答应姜冲要照顾你,我就会完成这个承诺,放心吧,对了,今天我还干掉了一头林蚺呢!”
姜悦瞪大眼睛。
李勤拉着她上床躺下,将她抱在怀里,说了一遍今天他跟林蚺斗智斗勇的经过,当然,隐去了其中他被吓的屁滚尿流的画面,着重说了他如何坑林蚺,最后危急关头转危为安的经过。
姜悦白天因为李勤昏迷的事情已经劳累一天了,又一直看护,此刻也累坏了,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李勤轻轻放开她,慢慢的想要起身,可姜悦的手却抓着他的衣服,让他没法起来,没办法,李勤只好躺着。
手再次打在手腕上,脉象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悸动,让他神色越来越冷,蛊,的确是蛊,这种脉象他断过不止一次,他很确定。
拿过手机,李勤翻看着通讯录,然后跳出几个人,群发了一条短信。
不出三分钟,一条条短信返回,李勤一条条看过去,最后停在一条短信上:我跟我朋友说过一次,是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