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是吧。”吴秀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请问你有什么事么!我很忙,港口不断有船只进出,我在这儿坐着跟你聊天,是不是有点...”
王总急忙按按手,“明白明白,吴姐是个忙人,为人民服务操心操肺,尽职尽责,让小弟佩服,要不是有人帮忙打个招呼,小弟还真是见不到您呢...”
王总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却是没打开,也没递给吴秀。
“吴姐认识钱娟吧?”
“钱娟?”吴秀一愣,眼睛看着王总,“认识啊!怎么了?!”
“跟她熟不熟?”王总笑道。
“这跟你有关系么?!”吴秀的脸色有些难看。
“哦,吴姐不要误会...”王总笑了笑,“我今天来,就是帮钱娟带个话过来的...”
“啊?帮钱娟带话?!”吴秀皱了皱眉头,眼睛盯着王总看了看,一副十分不信任的样子。
“哦!”王总又按了按手,“您可能有所怀疑...不过的确,按照钱娟现在的处境...实在是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她什么处境?”吴秀问道。
王总笑笑,“吴姐在试探我...钱娟不是在...”王总一边说着,两手一边对在一起,做了个“被铐”的动作。
吴秀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
王总看吴秀警惕的神色有了些许放松,便站起来,走到吴秀桌子前,双手将手里的信放在了吴秀面前。
“这是钱娟托人带出来的亲笔信....请吴姐过目...”
“啊??”吴秀一愣,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桌子上的信,呆了呆,“是小娟的?!”
“嗯。”王总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吴秀一把将信件拿在手里,却是十分关心和挂念的样子将信封拆开,不过还没看,倒是看了看王总。
“她...在里面还好么??”
“嗯...她挺好的,不过....吴姐你还是看看信再说吧。”
吴秀点点头,却是将信件拿在手里,皱着眉头仔细看起来,还没几分钟,吴秀濡染双手捂脸,一副哽咽的样子。
额!看的王总有些懵逼,还没来得及说话,吴秀竟然“啪!!”的一巴掌拍案而起,嘴里大骂一声,“渣男!!”
看的王总一阵愣神。
“对小娟这个样子!还好意思找小娟帮忙!!简直不要脸!!小娟都是你害的!!狗东西!渣男!!”吴秀竟然自顾自的对着手里的信就是一番痛骂。
“不要脸!真他妈不要脸!小娟....呜呜呜...”
得,又哭了起来。
搞得王总一阵尴尬:这娘们儿不会精神有问题吧?!
“额,吴姐,你....还好吧?!...”
吴秀捂着脸哽咽了两声,抹了抹脸颊和鼻子,又恢复了些仪态,“我没事,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呵呵,没事...”王总眉毛抖了抖。
“没错,这是小娟的笔迹...”吴秀将信件握在手里,一副很珍惜的样子,“不过这个丫头也是,都现在了还在为那个渣男着想...想当初我就不让她嫁,看那个男人不是好东西,她非要嫁....”
吴秀又是一番自言自语,“她就是太专情...结果倒好,自己弄的....呜呜呜....”
得,又哭了。
“呵呵...”王总只能尴尬的笑笑,点点头。
“我跟你说啊,我俩很久就认识了,小时候虽然不是一个村的,但是到了乡里上初中后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多好啊,天真烂漫的,上课,放学,一起打猪草...”
吴秀竟然絮絮叨叨的一边哽咽一边讲起了自己和钱娟的过往,那家伙可叫一个长,从自己和钱娟十来岁开始讲起,这啥时候是个头?!
听的王总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继续也不是,打断也不是,尤其是自己最关心的信件上面钱娟嘱托的“正事儿”,吴秀好像丝毫不提。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说吴秀找到了倾诉对象似的,就是停不下来。
大约过了个把小时,王总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扭捏了好一会儿,感觉跟这个娘们儿相处怎么比跟那些乱七八糟的领导和生意人相处还要难过。
“额吴姐...不好意思...那个您...应该挺忙的吧?....”
“是呢是呢...我可忙了...”吴秀抹了抹眼睛哽咽道。
“噢噢,那我就不打扰您时间了,您看钱娟信上说的事儿...”王总一副“我是不打扰你时间了,就等你给个话好吧?!”的样子。
“噢噢行行行...我知道了,这信我还没好好看呢...”
额!王总顿时一脸黑线,你丫看的都痛哭流涕了...还说没好好看?!
“行吧,等我看好了我给你信儿...你留个号码给我...”吴秀说着站起来。
“额,好好,那行那行...”好在人家没一口拒绝,或许真要“考虑考虑”的样子。
王总一边笑着一边急忙双手递了个名片过去,又朝着吴秀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等您的信儿,上面的事情...就拜托了...”
吴秀点点头,“我送你...”
“好好...”王总点点头,却是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一边往吴秀手里塞一边说到,“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不不不!”吴秀急忙挡住,摇摇头,又晃了晃手里的信,“咱们之间有这层关系,哪里还用这个...等生意做好了...再给也不迟...”
王总一愣,忽然觉得面前的吴秀好像很上路子很开窍的样子,不由得低落的情绪顿时恢复了不少,“好好好!有吴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顺便问一句...”吴秀点点头,“这信上帮忙走关的生意...是是什么东西?”
“都是南边来的工艺品,绝对不是走私文物,高仿,绝对高仿,就是为了通关快一点...仓储成本和风险太大...”
“好!我明白了!”吴秀点点头,引着王总来到门口,后者也是一番寒暄,走了。
远远的上了自己的大奔。
眼瞅着王总走了,吴秀的表情突然一愣,眼神眯了眯,嘴里不由得冷声道,“狗东西!...垃圾!...嘶~!!”
吴秀却是忽然手捂胸口,浑身一阵哆嗦,往里走了几步,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王总刚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