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这个阶段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
秦风端着泡面,从茶水间走出,闻着泡面料包的香气,距离宛丘到叶城还有四个小时。
在经过一节车厢时,秦风发现在一个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孩,一只小手,悄悄地伸入一名睡着正熟的少妇上衣口袋。
因为角落昏暗,这名小窃手以为没人会注意到他,可他怎么会知道,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会儿的功夫,小孩从少妇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粉色的钱包,旋即放入自己的口袋里,临了小孩还在少妇的白兔上摸了一把,虽然隔着衣裳,但是依旧能感受到白兔的柔软。
少妇轻吟了一声,小孩以为少妇会醒,连忙蹲下身子,发现少妇轻吟一声后,没有苏醒的迹象,小孩这才悄悄地走向卫生间。
进入了卫生间后,小孩闻了闻刚刚抚摸白兔的手,一股淡淡的幽香,流入到鼻子里,等到满足后,小孩开始数着钱包里的钞票。
“嚯,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的嘛?”
秦风等到小孩进到卫生间,关上卫生间的门后,这才走向卫生间,靠在卫生间门旁边。
小孩将数好的钞票放进自己钱包,将偷来的粉色钱包,丢到了火车窗外。
小孩拧开卫生间的门,前脚刚踏出,忽然间,自己的后领被人拽住,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拎起来。
“你谁呀!赶紧放下我!”
当小孩开口说话,秦风差点下巴掉下来,因为小孩的声音浑厚,根本不像一名七八岁的小孩。
“难道这名小窃手是名侏儒?”
侏儒是一种病,得了这种病的人,身高停留在得病之前。
根据这名‘小孩’刚刚的行为,再加上他的声音,秦风可以判定,这名看似‘小孩’的窃手,实则上是一名患有侏儒症的成年窃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刚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刚刚上完厕所出来,就被你拎起,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侏儒从秦风的话语中,大概得知了自己刚刚的一幕,应该是被这人看到了,于是想到了反咬秦风一口。
“哦?呵呵,既然你不说实话,我那我只好叫乘警了。”秦风知道这侏儒会百般狡辩,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
“别,大哥,要不我和你平分?”当秦风说出要叫乘警,侏儒有些心慌了,便和秦风谈起了条件。
“不需要平分,只要你将钱还给少妇,我就放你一马!”
“让我还回去,不可能!”侏儒原本平分秦风会答应,结果秦风却让自己还回去,贼不走空,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侏儒顿时就起了杀心。
“看来还是想进牢子里面玩几天呀。”
没等秦风话说完,侏儒突然身体一缩,居然从衣服里逃脱,落地转身,一把明闪闪的匕首,直刺向秦风。
“缩骨功!有点玩意头!”
侏儒怎么会知,眼前的年轻男子反应会如此迅速,当他的匕首直刺向秦风腹部时,秦风轻轻一闪,刺向秦风的匕首,落了空,直刺向铁皮面。
匕首搓到铁皮,产生一道亮光。
“缩骨功练的不错,可惜匕首练的不到家,渍渍。”秦风摸着胡茬,不屑的看着侏儒。
打不过就跑,这是当年教自己缩骨功的卖艺人告诉侏儒的,侏儒见自己打不过秦风,于是脚底一抹油,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侏儒边跑边喊着:“打人啦!”
经过侏儒的这声大喊,熟睡当中的人,纷纷被这道喊声惊醒,一个个怒目圆睁,齐刷刷的看向侏儒身后的秦风。
“哎,兄弟,你这么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干嘛?”
一名穿着军大衣的汉子,拦住了秦风的去路,用指责的语气对秦风说。
“不是,那家伙是小偷!”秦风解释道。
“小偷?他明明是个小孩,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军大衣汉子一脸茫然。
“大哥,一时半会没法和你解释,总之你不要被假象所蒙蔽了。”
军大衣汉子也是练家子,拦住秦风,使得秦风动弹,不是说秦风的力气比不过军大衣汉子,而是之前受伤的原因,现在无法用力挣脱军大衣汉子。
“兄弟,就算这小孩是小偷,也不用打他吧,送到少管所,教育教育。”
“……”
秦风竟然无言以对。
被军大衣汉子拦住了一会的功夫,侏儒早已经逃之夭。
秦风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徐莱早已经醒来,看到秦风一脸失落的表情,便问:“你去那了?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唉,别提了,刚刚……”秦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徐莱说了一遍。
听完秦风的讲述,徐莱捂住自己的小腹,笑的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秦风不解。
“看来天才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什么意思?”秦风满脸黑线。
“唉,这还听不明白,刚刚那名穿军大衣的汉子和侏儒小偷是一伙的。”
“应该不会吧?我看那位大哥就是爱管闲事,不可能和侏儒是一伙的。”
徐莱有些替秦风的智商感到堪忧,徐莱说军大衣汉子和侏儒是一伙,不是没有依据的。
“这第一点,就是侏儒选择逃跑的方向,卫生间相邻的两个车厢都坐满了人,为什么侏儒偏偏选择往自己盗窃现场跑,当然他不会傻到自投罗网,肯定是这间车厢里有他的同伙。”
“这第二点,军大衣汉子拦你的动作,从挡住变成了搂住,从这点可以看出,军大衣汉子想拖住你,拖住你说明想干嘛?让侏儒有充分逃跑的时间。”
当徐莱分析完,秦风细琢磨来,发现其中确实有些蹊跷的地方,没想到自己一名刑警,居然会在阴沟里翻船,说来可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