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没有想出什么招术能解决眼前遇到的难题,他也不知道接一来如何面对严冬雪那张让他丁一无比幸福的脸宠,他在内心里呼唤着,严冬雪,大哥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好的时候,却有人无声地走进他的办公室,并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疑问,让他的心都要提到噪子眼上来了。
“哦,李主任,快坐吧。”
进门来的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李宗文,端着茶杯,露着那明显有几分得意的笑脸,看着丁一的脸面,好像是要在丁一的脸上挖出几个坑来一样的眼神。
李宗文中等身材,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那淡眉细眼中,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这个时候是在思考着什么样的戏法招术。
李宗文他曾经用兄长一样的热情在丁一面前出现过。
“丁主任,你我两人应该是一根藤上的两个苦瓜,如果我李宗文不能在今后的道路上拉着你一起进步,那我算是白白年长了你五六年了。你一定要相信,在这办公室里,能够跟你同呼吸共命运的,除了我李宗文,可能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是,你李主任就是我的兄长,我向你学习的地方还真不少,如果能得到你的帮助,是我丁一这辈子的荣幸。”
“相互促进,共同应对,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
“李主任,我们是一个共同的集体,维护团结,齐心协力,才能把工作做好。”
“别说这些没用的套话官话,现在是姓沈的想一手遮天,无视你我的存在,就像任命秘书二科科长这样的大事,也不跟你和我商量,他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私家公司企业,你难道一点看法和想法也没有吗?”
“这种事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吧,就算沈主任的考虑有些欠缺,毕竟他也是从大局出发和从工作角度考虑问题,我们还是没有必要跟他抬这个杠。”
“看来,你还是有点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想法,可我还就不信,这大树底下就不能长草!”
这是一次李宗文跟他丁一不欢而散的对话,可能也是丁一他拒绝了李宗文想以兄长身份来庇护他丁一的几次对话中,比较典型的一次。这也就是这样几次对话,李宗文想拉拢丁一他一起来对抗沈俊仁没有达到意料的结果,慢慢地让丁一感觉到,李宗文开始把他丁一当作是竞争对手来严肃对待了。
“三品绅士,今天又忙些啥?”
“李主任,我怎么又变成三品绅士了?”
“三品,这秘书一品,副主任二品。至于绅士嘛,是你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风范概括,这不是相当准确吗?”
“嘿,害我空高兴一通,还以为我能进京入官,最起码能当个太监什么的。”
“你以为当太监那么容易啊,首先得净身,这是一般男人忍受不了的痛苦。要把那东西生生给割了,光看着女人发呆,你受得了?”
“看来,我们李主任对太监有无比崇敬之心,令人佩服。”
“你才崇敬太监呢。我说你那和事佬的作派,还真是有些太监相,大概这就是倚权攀贵的奴才相。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今天下午的会议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采取中庸之道,必将失道寡助。”
“李主任,你也别太看重我这票,当不当党代会代表,对我来说无所谓,我现在的任务还是做好自己的秘书工作,这是最关键的。”
这是在推举产生市委机关党代会代表前的一次对话,市委办公室跟市档案局,党史办公室为一个推荐单位,三个单位共推荐五名代表候选人,其中还要求有一名普通党员的女代表。这样从领导中只能产生四名代表候选人,而三个单位中正副职领导就有八位,初步酝酿中市委办公室两名,档案和党史各一名,最后非常明显的就是李宗文和丁一两人中只有一人能当代表候选人。丁一从内心来讲,他也不会出争夺这样的代表名额,李宗文却有志在必得的想法,他来跟丁一说的这番话,也只有丁一听得懂,李宗文希望丁一自己说出口不当这个代表或者是两人协同把沈俊仁给废掉。丁一考虑在这些问题上,没有必要搞得箭拔弩张的,特别是两人联手让沈俊仁当不成党代表更不是丁一的初衷。没想到,沈俊仁会议中没有指定谁,直接交由参加会议的十一名党员无记名投票。结果是沈俊仁得票七票,李宗文得票五票,丁一得票却有九票。这次投票,不仅让当不上代表的李宗文把所有的怨气撒在丁一身上,还无意中把沈俊仁给得罪了。
虽然在这种机关里,看不到谁对谁有意见和看法,就给你脸色看,反而是对你说话越客气的人,可能在背后打黑枪的保准就是他。
李宗文想利用丁一的力量来给他在市委办公室里增加主导意见的法码,已经通过了拉拢,吹捧,贬低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过后,李宗文跟丁一的关系就变得非常的微妙,表面上看,李宗文对他丁一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客气,而且在许多场合都把他丁一看得比沈俊仁还重要。丁一不是不清楚李宗文的目的,他是想在无形中把丁一推向沈俊仁的对立面,利用沈俊仁来打压他丁一,如果这一方法能得逞,他李宗文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得。他以为这次投票之后就是这种办法的起点,因为可以看出沈俊仁票数比丁一低产生的不满情绪。沈俊仁再不满,他也不会浮浅到就直接给丁一以打压的卑劣做法。正当李宗文不知道从何下手给不听他召唤的丁一来个釜底抽薪时,却有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遇。
“艳福不一定是幸福。我们村的老人常说,不要以为那是个沙糖窟,那是个要命窟呢。男人如果好这么一口,迟早会断送在女人手上。想不到你丁主任也难逃此劫,可惜可惜。”
“李主任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我丁一遇到什么难事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是我李宗文爱打听别人隐私,现在市直机关谁不在传说你的新闻?我是格外关切,想来提醒老弟一句,河边早脱鞋,及时处理此事为好。”
“事实胜于雄辩,我没有的事,别人休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那是,你有保护伞,不用怕没人给你遮风挡雨。要是换成是我李宗文,早就卷铺盖回家了。”
丁一晓得,李宗文第一时间知道这种消息并不奇怪,他李宗文这么些年来在市直机关里也不是白混的,他几次三番地没有跌倒爬不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帮手在背后支撑着他走到今天。
丁一手机响起,李宗文知趣地起身告辞。
“你忙,你忙,我理解,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