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现在开始给你们的外公外婆送东西。”
黄文若说过这话后,丁一他们就按照上坟的规矩,先用冥纸在坟山的周围压上一圈,用仙宫本地人的说法是,黄冥纸压到什么地方,坟主人就管到什么地方,压黄冥纸就是出于这个目的。然后在坟碑前点上一对腊烛和插上一大把燃香,坟的前面也要插上燃香,再把带来的祭品全部在坟前烧毁。
黄文若点起几根燃香后,给丁一他们每人分了三支,交代他们站在坟前给外公外婆叩头作揖,这时候的黄文若已经泪流满面。丁一知道老妈又想起了外公外婆在世时的点点滴滴,就一把将黄文若揽进自己的怀里。严冬雪和柴黄文若发现这一情节,也走上来抱着黄文若,姑娘们也陪着黄文若流泪。
“爸爸,妈妈,你们的外甥丁一,还有外甥女严冬雪,柴黄文若,来看你们来了。是你们的女婿柴顶逸吩咐他们来的。你们高兴吗,你们要保佑柴家平平安安。”
柴黄文若听黄文若说到柴家,就卟咚一下跪倒在地上,给坟墓叩起头来。
“外公外婆,我给你们叩头,你们要保佑我的大妈健康长寿!保佑哥哥丁一幸福安康!”
严冬雪看到柴黄文若的举动,她也一跪到地,手里拿着燃香叩头。
“外公外婆,我是你们的外甥媳妇严冬雪,你们要保佑我大哥哥早得贵子,万寿无疆!”
领着柴黄文若到黄溪给外公外婆上过坟之后,丁一就要送老妈黄文若和严冬雪上省城过年,这是小妈郝慧敏安排好的节目,
“我不去。”
“我也不去。”
“老妈,你还没有去过省城呢,冬雪,省城很好玩的,你们干嘛不去?”
“我就是不去。”
“我也就是不去。”
“省城那边都准备好的,就等你们俩过去过年。”
把这事跟黄文若说,黄文若犟起来跟头小毛驴似的,严冬雪听说黄文若不去,她也说不去。说了两天了,还没有改变她们的态度。
有些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又不能说的太直白,总不能说郝慧敏好心安排你跟柴顶逸见面,这不是你这三十年来日思夜想的事吗,干嘛不去?严冬雪是老妈黄文若说去,她不会坚持不去,丁一知道她舍不得离开自己,可她又想到省城玩,心里矛盾着呢。这事把丁一急得不行,别的事都好做工作,总会想到破解的办法,这事真的是好事不好办。这边送不过去,那边又等着接人。
“丁一,你还没把把妈和冬雪送出来,只有两天就过年了,心里不急?”
“急有个屁用啊,老妈主意定定的,她不打包走人,我总不能用绳子捆绑起来托运吧。”
“你真没办法,那就开车到越州火车站来接人,再过两小时就到站了。”
“你跟小妈乘火车出发了?”
“小妈估计你不一定能做得通妈的工作,就安排我们先过来了。”
“这不是还要让我放几趟空车嘛。”
“有什么办法,谁让你连妈的工作也做不通,快来火车站接人,总不能再让小妈打出租车回仙宫吧。”
“好好好,我马上出发来接你们。”
这下丁一算是解脱了,要是小妈来了也不能让老妈黄文若去省城,那就不关我丁一的事了,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现在首要任务是把老婆给接回来。
听说丁一要去越州火车站接郝慧敏,柴黄文若一蹦三尺高,也要跟车去火车站。严冬雪走到小车跟前又退了回去,丁一看着她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严冬雪也很想跟车去玩,可是想到是接张杨,严冬雪的心里就矛盾着呢,她也知道张杨是丁一的老婆,可是每次面对张杨的时候,严冬雪总是一脸的不乐意。
“哥哥,妈真的坐火车来了?”
“是呀,说是跟你张杨嫂嫂已经快到越州火车站了。”
“那爸爸一个人在家怎么办,连脸都洗不干净的人。”
“不会吧,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连脸也洗不干净?”
“就是啊,每天出门前,妈都要帮他脸抹干净了才能出门,不然就会满脸眼屎走人的。”
“都国家高级干部,给你说成低能儿一般。”
“就是这样的,有人说这都是妈妈把他给惯的,连袜子臭了都不知道换。爸爸十分不注意生活细节的,要是妈妈不在他跟前,保准一脸眼屎出去见人。”
丁一想,这下有事情好说了,小妈郝慧敏离开省城,留一个柴顶逸在家,整天不知道换袜子,脸也洗不干净,总会有人替他担心的。到了越州火车站正好张杨和郝慧敏俩人走出车站,车没熄火就调转头往回开了。
“小妈,要不要去越州城里逛逛?”
“越州我很熟悉,不要逛了。”
“你来过越州吗?”
“以前几乎每年要来一趟,主要是来帮助越州市财政局核对一些数据什么的,其实也是省厅对下面地市局的一种监督手段,当总会计那几年老往各地市局跑,后来当了处长才没怎么下来了。”
“让你坐火车跑一趟,都是我说不动我妈先动身。”
“这不怪你,石头,你妈要是那么容易说动,这三十年来,她能一次也想不起找你爸吗?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顾地去找你爸,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安定的家庭环境了。我真的非常感激你妈,社会上说的,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会有一位伟大的女性,你爸能有今天这样的辉煌前程,就是因为背后有你妈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
“小妈你也伟大,你为爸爸付出了很多。刚才妹妹就跟我说了,连早上洗脸都要你看着,照顾这样一位男人,你这二十多年来真是太累了。”
“你不知道,每天看到你爸光光鲜鲜地走出去上班,精神饱满地坐在台上亮相,我就心里十分有成就感,这就是我一手倒饬出来的作品。嘻嘻,你爸就是我的作品。”
“杨杨,你得好好学习,什么时候我也成为你的作品,我就幸福了。”
“想得美,我跟你还距离着一百九十多公里呢,还让我怎么给你洗脸穿袜子?”
“原来你都知道,有的人要天天有人帮他洗脸啊。”
“你们这一代人大都是独生子女,这种生活不会是你们想要的。我们那一代人可能都是吃苦出来的一代,生活很容易有满足感。”
“这下好了,丢他一个人在家,肯定小狗钻麦半(丛)里了。”
“当儿子的说老爸是小狗,没大没小。”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