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蔡燕飞书记的一番谈话,丁一感觉有许多地方很值得自己思考。不过丁一心里清楚,跟背后这些人已经走到无法调和的地步了,这种病根的根植下来,总有一天会走到白刃化的境地,现在很难猜测这一步什么时候到来。像齐开正他们说的,现在可能还是采取一些手段,来拉拉你的裤腿,想让你在梯子上上的慢一些,真的到了必须争夺一架梯子的时候,可能就是走到针锋相对的时候了。
“哥,听冬雪说你们俩要去越州?”
丁一正准备开车去接严冬雪一起去越州市火车站接柴黄文若,韩萍打电话来问。
“你怎么不问我自己,还打电话问冬雪,你就不怕冬雪骂你狐狸精?”
“你的电话不是忙音就是关机,老打不通,只好问冬雪你的行踪了。”
“是去越州,正要去接冬雪呢,你有什么事?”
“我也想去一趟越州,搭你车,等我。”韩萍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也不说在哪等也不说在哪接她,丁一只好开着去到县图书馆门前去接严冬雪。
韩萍现在经常在黄兴华的城郊的小屋子里居住着,黄兴华走了之后,小屋子的钥匙交给韩萍,让韩萍经常帮她小屋子打开通通气,省得发霉变臭。韩萍借机就经常独自一个人居住,说是经不住家里老人烦。
丁一知道韩萍都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没有要恋爱结婚的样子,自然让家里的父母担忧,经常提起让她找对象结婚的话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韩萍又一根筋地看着他丁一过日子,心里藏着他丁一又不好跟家里人明说,躲避是她唯一的选择。
有时候韩萍实在是太寂寞了狐孤独难挨,就打电话给丁一,让丁一上黄兴华的小屋子里去会会她。丁一也去过几趟,陪着她坐上几个小时,谈天说地海聊,也说说相互间工作上的事,韩萍也就那么抱着丁一坐上几个小时,有时候虽然也会萌发出想做点什么的念头和举动,看到丁一他一脸正经的模样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架势,都没敢下手。她怕她的轻狂举动惹丁一不高兴而让他远离她。
丁一内心里知道韩萍的痛苦煎熬,他劝说她快去另找幸福的话题已经枯燥无味了,再反复炒冷饭会更会令她不开心。或许像严冬雪一样,只有等到哪一天机缘巧合她们不得不离开他丁一的时候,那才是她们走向自己幸福的开始。这种情节叙述,或者根本没人会相信,连丁一他自己也说服不了他自己,现在还有这种姑娘围着他转。可能还会出现另一位,李小雯。
丁一车开到县图书馆门口前,发现严冬雪和韩萍两就在那等他的车。
“我说这两位仙女是什么时候下凡的,你看看,周围惹来一班小伙饱眼神呢。”
在离开她们站立的不远处,确实有几位小伙在看着她们,其中就有经常在严冬雪上下班时出现的那位小年轻。
“让他们看,眼珠子掉地上也不用我们替他捡。”
“那就上车吧。”
韩萍和严冬雪上了丁一的车,却都往后排坐,严冬雪也没有抢着坐丁一旁边的副驾驶位置,这让丁一有些惊讶。
“今日天开策(裂缝)啊,冬雪也想粘着我们的韩乡长坐。”
“大哥哥,今天我跟韩乡长去逛街,你自己去接若若妹妹。”
“哦。韩萍,你们乡有一位喜欢给人看相的糟老头,你有印像吗?”
“你是说景文生吧,他可是大仓乡的名人,到了大仓乡地面上,你问乡长是谁可能还有许多人说不出来,你要问景文生保准十个人就有十个告诉你他是谁,还能说出他的许多故事来。他给你看过相?”
“那天去看兰一鸣的时候,他跟兰一鸣同病房,他就当着兰一鸣的面胡诌起我来。”
“有没有在你的手心上写个字?”
“有写,我想想……是写了一个目字,题目的目,目光的目。”
“那他有没有给你解释这个字?”
“没有,就是让我记住就好,谁还记着,要是今天不说起,可能没过几天就忘了。”
“他也给我写过字,我记住就忘不了。”
“他给你写了什么字?”
“他给我写的是一个囡字。就是我们仙宫大人叫小女孩的那个囡囡的囡字。当时他只是说,这个字或许会伴我一生。我信。”
“给你个囡字,就信,是不是说你永远也走不出我这大圈圈?”
“他是说我心中的这个男人天一样大,走不出去也不应该走出去。我信。”
“唉,一个鼻涕和胡子都粘在一起的人说的话,你就深信不疑,我这样高智商的人说话,你却当耳边风。”
“哥,别看不起景文生,他的智商不一定比我们低。他可是位真正的世外高人。”
“瞎说,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有隐身于乡间的世外高人?”
“以前我也不相信有世外高人,见了景文生老人,这才相信确实有些人就隐居在我们的周围,冷眼旁观世态,他们通古今知未来,对事物看得非常透彻,人们虽然常常把他们的话当作是一种疯癫的胡话,仔细想想,事情本来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显现与发展。”
“嗤,让你遇上一位景文生,韩萍就快要感悟成哲人了。”
“你知道这位景文生的过去,你就会相信他不是一般的老人。他十九岁就成了当时仙宫县县党部秘书,后来省国民政府南迁到仙宫后,他又成了省国民政府省长的贴身师爷,名称是省国民政府参议员。民国时期当过省第一中学校长,还兼职过当时南迁的同济大学教授。”
“那,他后来怎么会落魄成现在这个模样?”
“据说是生了一场大病,就变成疯疯癫癫,妻离子散,就回老家靠着以前的一点积蓄过穷日子。”
“现在是不是给吃低保?”
“我们乡里村里都要给他办低保,他拦着死活不肯,他的原话是,业已成蛀,何苦浪费公粮。你别看他衣衫褴褛胡子鼻涕相粘的一糟老头,内心里可清高着呢,我们有时想拿几块钱接济他一下,他都坚决拒绝。他自己就声称,要是他愿意到大樟树底下给人看相算命,肯定把贾半仙的饭碗给砸了,他说贾半仙比他可怜,不愿意抢贾半仙的生意。”
丁一听韩萍说这位景文生从不接纳别人的接济,可他丁一给他的一千元钱,他没有拒绝,还说是给他延年益寿,原来以为是老人见钱眼开胡诌一通,难道还会有这种奇妙的事情吗。看来这人的话不能全信,也不得不多一点心眼,丁一这时想起了这老头给他的一句话,好像说是,遇女要图升,遇子要图存。这里面的什么玄机恐怕一时半会也闹不明白,真遇到有事或许会想起他的这预言来。
“看来有机会还真的去拜访拜访这位世外高人。”
“哥早就应该去大仓乡走走,我在大仓当乡长头尾都三年了,你还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我也去,让那老人给我写个字。”
“冬雪不用让他写字,景文生肯定给你写个傻字,你是信还是不信的好。”
“傻字怎么写?”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