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来临,各部门各单位都在打扫卫生清理公共场地,干干净净地过个年。
西副楼的几个单位今天总算是在楼下见面了,大家嘻嘻哈哈地特别高兴,在这一群人中间,丁一个子明显高出一大截,有什么重的难般的东西,就有人会叫一声,大个子,来帮个忙,丁一看看周围却也没有比他高的人,就上前帮忙,引来大家一阵欢笑,这种时候才觉得,干部之间的距离并非那么地遥不可及。郑小霞在其中笑得最多也笑的最甜,他还喜欢往丁一跟前凑,黄兴华又喜欢拿郑小霞说事,两人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停止斗嘴,最后还是郑小霞认输了,这才以一场大笑结束了相互间的描黑话题。
丁一刚回到办公室,准备把办公室里的东西归整一下,也想到东楼看一眼蔡燕飞书记,自从到县团委上班以后,她没有叫丁一去过她的办公室,丁一更不好随便上门去找她。丁一不知道蔡燕飞书记是怎么想的,他丁一在没人的时候,或者烦恼的时候,总会想起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才知道一但离开了她的身边有时候会感觉到孤立无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万事不愁,现在是要事事小心谨慎,这就是非常明显的差异。丁一正想着要不要在过年之前去给蔡燕飞书记拜个早年,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闪到他的办公室门前来。
“大哥……哥!”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丁一他一看,吓呆了,严冬雪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脸色雪白雪白的没丁点血色,双手抓着门框,人干瘦的不成了样子,那个活泼甜美的山村姑娘,现在给人的感觉是风一吹她就会飘走。
“冬雪?你怎么来了?!”
“大……!”
严冬雪只吐成一个字,就软绵绵地扑倒在了丁一的怀里。
“冬雪!冬雪!……快来人帮忙一下!”
听到丁一的惊呼,黄兴华第一个冲出办公室来到跟前,其他同事也相继赶了过来,楼上楼下的人也都闻声赶到。
“这是谁?”
“是天荒坪村的一位小姑娘。”
“她怎么会跑到你办公室里来?”
“先别说这些,你们看怎么好?”
“快送医院啊!”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家,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将人先送往医院救治。郑小霞听说要送人去医院,没等丁一开口,就招呼她妇联的驾驶员把车开到了楼下,丁一扶着严冬雪上了车。黄兴华没等丁一招呼也上了去。
“女孩子,我去有些事方便些。”
“谢谢!”
“说什么谢谢呀,这女孩子怎么会找上门来,不会是你把人给……。”
“净胡扯,我丁一在你眼里就那样的人?”
“说不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撞到手上没有几个男人会拒绝的。”
“我就是不在你说几个男人之列。”
“好好好,不说你,现在说她。她真是天荒坪村的?”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她是天荒坪的,我在天荒坪那些天,她就整天在我和蔡书记俩人屁股后面转。”
“你少拿书记当挡箭牌,肯定是跟在你屁股后面转,肯定是你惹人家姑娘芳心萌动了。”
“你少说两句,人家姑娘在听着呢。到了,搭把手。”
丁一下了车,背起严冬雪就往急救中心冲,看到丁一那慌神劲,黄兴华微笑着摇了摇头就跟着进去叫医生。经过一番忙碌之后,医生告诉丁一他们,人没什么事,是极度虚弱昏迷了过去,挂个点滴,增加点营养和镇静药物就会没事了。这时严冬雪也苏醒了,一醒来就抓着丁一的手直流泪。
“大哥哥,我会死吗?”
“好好的,说这种话。”
“我怕见不到你,就跑来了。”
“你大老远跑来,就为看你大哥哥一眼?”
“大哥哥,她是谁呀?”
“哦,她是县团委的黄书记,亏她帮忙才把你弄到医院来看病的。”
“谢谢你帮大哥哥。”
“这张嘴,还我帮的大哥哥。难怪会把有些人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盐水挂上去了,兴华你还是回去吧,妇联的车还在等呢。”
“那……我走了,不影响你俩说悄悄话。”
“谢谢你啊。”
看到黄兴华走了之后,严冬雪一下子就趴在丁一的大腿上了。
“这下好了,见到大哥哥,我死也闭眼了。”
“你今天怎么老说死字,好好的干嘛说死。”
“大哥哥,你不知道,你走了后我没一天晚上睡着觉,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不想睡,老想着你。”
“你真够傻的,所以才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样皮包骨。”
“我妈都说我活不成了,我妈说,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我说,就想看上大哥哥一眼,我妈就让我来找你来了。”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家里人肯定愁坏了。”
“不会,我妈知道,只要我能找到大哥哥,就死不了,所以我来了。现在见到大哥哥了,我就不想死了。”
“现在见到我了,那就睡会儿吧,看你这样……。”
丁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世界上还有这样死心眼的姑娘,真的趴在丁一的大腿上,没等丁一把话说完,她呼呼入睡,睡得非常安稳。丁一想,她这莫非就是人们常说的犯了相思病,整夜整夜地不睡,活生生把自己给熬成这副模样。
“老妈,我给你带来个女儿回家来过过年。”
“伯母,您好!”
“哪来的姑娘?”
“我从天荒坪来来看大哥哥的。”
“你好……石头,你给我过来!”
黄文若一把将丁一拽到房间里。
“这是咋回事?好端端的,突然领个姑娘回来?”
“是前次陪蔡燕飞书记下乡蹲点认识的,你没看到她病得皮包骨了吗?她来找我,就几天就过年了,我只能让她到我们家住几天。”
“我儿媳妇说是要什么战备值勤回不来过年,你这就给领个姑娘回来,这算什么事?赶快打发她回去!”
“不行啊,老妈,这么大冷的天,一个姑娘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你就打发她回去,不好吧。”
“说什么这姑娘不能留,你不打发我来打发,一不带亲二不沾故,没理由留个姑娘在家里过年的。”
“老妈真坚决不留,我也没办法,只好到外面租间房子让她暂时住几天了。”
“那……还是算了吧,在家,跟我一起睡。”
“我就知道老妈最通情达理的。”
“别光嘴抹蜜,我这是给你逼得没法子了,我自己看着安全点。”
丁一知道老妈在想什么,不管怎么说,老妈能答应让严冬雪住下来,这就解决了自己考虑了半天没着落的大难题。丁一高兴的上前抱着老妈就是个热吻。
“还是老妈最疼儿子!”
这个年张杨没能回家过年,丁一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可是没想到严冬雪突然不请自来,虽然知道她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给丁一他家今年的过年增添了不少年味。从山村出来的十七岁的大姑娘,手脚本来就勤快,做起事情来也清清爽爽,嘴巴就没闲着。二天后,黄文若就有些喜欢了,也囡囡前囡囡后地叫着,乐得严冬雪整天箍着黄文若的胳膊不放松。
过大年前的两天,丁一特地带严冬雪上了一趟街,把她愿意看的店铺全部转了个遍,最后还给她买了保暖内衣,羊绒衫,棉皮鞋,羽绒服,羽绒裤,帽子,袜子,手套和其他女孩子用的到的东西等等,把她全新打扮了一遍,高兴得严冬雪在丁一脸上不停在盖唇印。这一打扮起来,把丁一眼睛都看直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般用语言表达不了的美女。一路上,把所有的目光都收缴个干净,他们还以为丁一手臂上挽着的,肯定是哪来的电影女明星呢。
“老妈,怎么样?”
“好看,你还真孝顺囡囡。老妈我这么多年还没穿过你一件新衣服呢。”
“老妈这这话说倒了,这叫疼爱不叫孝顺。我发工资的第一个月不是就给你买了套保暖内衣吗?”
“是是是,你给我买了几十块钱的保暖内衣!”
丁一知道老妈这是有点心疼钱,丁一想,不能让严冬雪就穿着半旧的羽绒服和一套保暖内衣过年,丁一心里就觉得过不去。难得她来到家里过个年,给姑娘打扮地番也是应该的。老妈黄文若真看到严冬雪穿上了,她也这里摸摸那里扯扯,嘴上还说我家囡囡就是好看。
电话铃响了,张杨打电话来,丁一开口就叫老婆,忘了还有个傻姑娘就在旁边,话已经出口,惊讶得严冬雪半天合不拢嘴,站在旁边听着丁一跟张杨说了几句话后,就低着头去房间,一个晚上没说一句话就睡了。丁一知道为什么,黄文若也看出端倪来了。
“都是你不检点惹得祸,看你怎么收拾。”
黄文若给丁一丢了个恨恨的目光后也去睡了,把丁一留在外屋里一个人发呆。
第二天早上起来,丁一发现严冬雪眼泡都肿了,知道她肯定是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地流了一个晚上的眼泪。丁一想,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再解释什么,严冬雪就会知难而退,不再沉迷于她自己的遐想之中。
“冬雪,我们放鞭炮去!”
为了减除尴尬,丁一把原先就准备好大年三十要放的鞭炮搬到门口后,就叫严冬雪跟他一起放鞭炮。严冬雪没说话就跟丁一到了门口,回头一看黄文若不在视野里,严冬雪将自己身子往丁一脖子上一挂。
“我不管,我这辈子就要做你的女人!”